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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春的天氣是多變的,前陣子總是陰雨綿綿,而今天,天氣就萬里無雲。
西域別院的桃花爛若織綿,風吹起,粉色的花瓣落了滿地。在桃樹下,淺斟歪在椅中小憩,桃花在空中飄舞,被春風吹著吹著,一會兒落在衣裙上一會兒又落到地上。簡直就是一幅桃花美人圖。
胡啟明站在桃花樹下,蹲下去,看著斜靠在椅上的淺斟。有一片花瓣在空中旋舞一週,靜靜地落在淺斟的眉心上。淺斟好像也有所知覺,微微眨了下眼睛,皺了皺眉,但桃色的花瓣卻還是穩穩地待在哪兒,襯著她雪白的膚色,就像一顆豔麗的硃砂痣。使得原本想要幫淺斟拂去額頭花瓣的胡啟明,沒有抬起手,只是靜靜地靠著桃樹。
不知過了多久,淺斟緩緩睜開雙眼,右手環繞的月龍蛇好像也睡飽了,“咻”的一聲,竄到淺斟的額頭,含著桃色的花瓣奔回淺斟的手中,抬起頭看著淺斟。
淺斟看著月龍蛇瞪著圓圓的眼睛,調皮地望著自己,笑了笑。淺斟用手將月龍蛇口中的花瓣取了出來,月龍蛇也乖乖地鬆開了口。在別院的這些日子裡,淺斟和月龍蛇相處的越來越好,可以說是心有靈犀。
“咻”的一聲,月龍蛇竄離了淺斟的視線。月龍蛇是在和淺斟玩捉迷藏的遊戲,這是每天都要做的“運動”。所以淺斟並沒有立刻急忙地去找,而是將衣衫整理好,拿起手邊的茶盅,喝了一大口,是渴了。
“這可是我們西域的普羅茶,淺家大小姐須細細品味,可不能牛飲。”原來胡啟明還沒有離開。
淺斟轉過頭去,看到是胡啟明,低頭又飲了一大口,道:“小女子只是個俗人,不懂品茶,只知解渴,自然是牛飲。”
胡啟明從桃樹邊走了過來,坐在淺斟對面的椅子上。他沒有離開的意思,卻也沒有接淺斟的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教主來這兒是找斟兒嗎?”看到胡啟明坐了下來,淺斟拿起茶壺也到了一盅茶,放在胡啟明的面前。眼前這個男人,淺斟雖然對他有股莫名的感覺,說不清是厭惡還是親近。可是不能否認的是,他是阿媽和自己的恩人。
胡啟明拿起淺斟倒好的茶盅,卻沒有喝,好像在*一個難道一見的古玩一樣。終於,他道:“這些日子,住的還習慣嗎?”
“嗯,”淺斟點了點頭,笑了笑道,“如果別院能再多些山茶花就好了,這裡的桃樹太多了。”
淺斟說完,還理了理頭髮,又落下幾片桃色的花瓣。花瓣從淺斟黑色的髮梢落下,轉了兩圈,落到桌腳處。一隻手一揮,一片桃色的花瓣不留痕跡地落在掌心。
“茶花,嗯。孤送你去一個茶花很多的地方,你願意嗎?”
淺斟笑了笑,道:“不用了,斟兒說笑的,這裡已經很好了。”
哈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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