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名動京師（中）
蘇青睡得迷迷糊糊醒來，隱約覺得很涼快。想想自己三年來，在這沒有風扇，更沒有空調的夏日裡，每個夜晚，過得那叫一個通體發熱、大汗淋漓！何曾有這麼涼爽的感覺？下意識地往冷氣中心挪。
好像有點痛，落枕了嗎？呻吟著掀開眼皮，伸手想打哈欠，才覺得像被大錘無數次敲打過關節、像被重型坦克翻來覆去碾過似的全身痠痛，雙手顫抖著，卻始終無力舉起來。
對上一雙探究的眼，腦袋中空白十秒鐘。隨後，那些浪聲**叫、抵死纏綿的片斷湧現出來。
蘇青慘白著臉，忍著傷痛艱難地轉過身去，趴在**一動不動。
“怎麼？沒有見到你的宣王爺，很失望吧！”
蘇青破碎地擠出一句話：“為什麼……是宣王？”
“哼！交流會上大放光彩，一鳴驚人，隨後悄然退場。你這招欲擒故縱耍得不錯！你才轉身，宣王就派人盯住你了。你一定以為他會順水推舟邀請你到他書院旁邊的別苑吧。”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蘇青悶聲道：“我說過，叫你幫我找冷水……”
“那你可還記得，自己魅惑我說，不要女人？”
蘇青氣結：“我要說的是，不要女人，也不要男人！是你不等我說完，就點了我穴道！”
“不要女人，也不要男人？”
“你不是說自己只喜歡男人嗎？”
“蘇青，你為什麼給自己下藥？”
“為什麼一遍又一遍地對我說‘還要，還要’？”
“為什麼一大早才醒來就要巴著我？”
蘇青“轟”地一下被烤熟了，全身上下從腳趾頭到頭皮都是紅的，連頭髮絲都冒著青煙。
神經病才巴著**自己的人！
可是，昨夜自己確實手腳並用地摟著他，全身都痠痛了還是死死地纏著他。
這算什麼？
**未遂反被奸？
和姦？
求奸？
……
凌？起身沐浴，通體舒暢，神清氣爽回到房間，蘇青依然維持原樣，癱在**。
凌？的心情越發好起來，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浮起了一絲笑意：“蘇青，雖然你長得不怎麼樣，不過，味道還不錯！”說完，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脣，意猶未盡。
蘇青哼哼一聲，“我想洗澡。”
凌？不為所動：“蘇青，你膽子不小！帶著太子的人馬，勾引宣王，現在卻躺在我的**！接下來，你要怎麼辦呢？”
蘇青一字一頓：“我！要！洗！澡！”
凌？看著凌亂的**，蘇青鴕鳥似的把臉埋在枕頭裡，看不到他的表情。被子的一角掀開在旁邊，斑斑雜雜的血絲混著白濁粘在被單上，蘇青**在外的肌膚一片青紫。
雖然戰場上還曾經和死人一起躺過，但想象自己居然就著這一室的**靡，赤身**和蘇青睡了大半夜，心情忽地煩躁起來。
“後面有浴池，你自己去洗！”
蘇青起身，忽視凌？狠厲的眼光，胡亂找了一件袍子披上，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東倒西歪地跳進浴池。從水中的倒影看到自己滿身的傷痕與一臉的蒼白，不禁暗罵一聲。
狠狠心拿布往身上搓，越疼就搓得越用力，越疼就搓得越利索，牙關咬得本就腫裂的嘴脣又泛出了血絲。卻彷彿疼得麻木了一般，恨不得拿來刷子、灑上奧妙全自動，把裡裡外外都洗個通透！後面卻是夠不著，勉強摳了一陣，只得放棄。
爬出浴池，才發現沒有衣服穿，拿了塊大浴巾往身上一裹，趁著對自己的狠勁還在，腳步虛浮地走出來。房間已經收拾好了，**的東西煥然一新。桌子上也擺上了飯菜。
凌？見他走出來，出乎蘇青意外地抱起他，輕手輕腳放在**。再一聲不吭地拿起一個瓷瓶開啟，混著清香的藥味撲鼻而來。凌？將藥倒在蘇青身上，仔仔細細地用手抹勻至全身，就連他的後穴也沒有放過。
藥一上身，疼痛的感覺立即消失不少。蘇青作死人狀，任由他**，心裡想著，昨天就當被狗多咬了幾口。不過，這只是名貴的狗，有不少好東西，看看怎麼樣才能訛一點，多少挽回一些自己的損失。
上完藥，凌？居然又親自端了一碗粥，送到蘇青跟前。蘇青受寵若驚，掙扎著爬起來，扯過被單遮住下身：“我自己來。”
兩人對視，蘇青眼波流轉，發現凌？的耳垂後面可疑地泛著紅。正狐疑間，凌？已經放下了碗，自顧去啃桌上的大魚大肉。蘇青垂涎地盯著那外酥內嫩、油光閃亮的烤雞，哀怨地嚥下眼前的青菜小粥。
良久，凌？慢條斯理、高貴優雅地用毛巾擦完嘴巴，繼續好整以暇地盯著蘇青。
蘇青平心靜氣地問：“你想怎麼樣？”
“……”
“昨天吃虧的是我，你並沒有什麼損失。”
“。。。。。。”
“你也知道，我吃了藥，神志不清。這種情況下做出來的事情是不能以常理來推斷的。也不能當真的。我就當被……我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我不是女人，不用你負責，也不會纏著你，你放心。”
“。。。。。。”
眼都不眨一眨？
蘇青稍作停頓，調整思路說：
“好歹我們相識一場，你那個藥不錯，送我幾瓶療傷吧。”
“你這裡應該有暖玉做的玉勢，拿幾個小的，用藥浸了，還可以治療我的內傷。”
“順便再麻煩你，給我找一件青色的衣服來穿。”
還不說話？
“你不反對，我當你都答應了。”
“蘇黑呢？”
“我想回家。”
“。。。。。。”
蘇青說完，不再言語，眼神如死寂般平靜安寧。凌？一直沉默，眼神如尖刃般鋒利冷寒。大夏天的，房間裡直透著令人越來越窒息的沉重和越來越刺透的冰涼。
凌？終於起身，從衣櫃裡甩出衣服，扭頭就走。
蘇青穿上衣服，大了，並不合身。慢慢地把寬大的布料揪起來，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
不一會兒，蘇黑就黑頭黑臉地過來了。一見面，就欣喜地喊：“公子！”
蘇青的眼神越過他，看著他身後的凌？，淡淡道：“蘇黑，我不舒服。揹我回家。”
蘇黑跨出門，凌？把手中的包裹塞到蘇青手裡：“蘇青，你給我記住了--我用過的東西，就算不要了，也不許別人碰！”
蘇青面無表情地接過包裹：“蘇黑，我們走吧。”
走到街角，蘇黑忽然說：“公子！有人從？王府門口就一直跟著我們。”
“你打得過他們嗎？”
蘇黑道：“只有一個人，而且，不會武功。”
“那就讓他跟著吧。對了，你臉上怎麼會有傷？”
“王府的人說，公子你中暑，不能回家，然後就把我關起來。我想見公子，就和他們動手了。”
“是啊！昨天我中暑，想著？王是大冰塊，剛好可以消暑。今天卻受寒了……快點回家吧。”
眼看蘇府大門就到了，一群書生正矗在門口。從蘇黑背上看過去，韓福和小塵正手忙腳亂地解釋著：“我們公子真的說了，這兩天不見客人。。。。。。”
示意蘇黑從醫館那邊的門進去。蘇府的人都詫異地看著蘇黑臉上的傷痕，慌慌張張地問：“公子你怎麼啦？”
“師傅呢？”
“去宮裡了。”
蘇青有氣無力地說：“我沒事。你們不用管我，該幹嘛幹嘛。蘇黑，你先送我回房。然後讓林大夫給你看一下。叫韓福到我房間來。”
回房開啟包裹，裡面有三瓶藥，幾根細細的玉勢，還有自己隨身帶著的一些東西。把玉勢塞到枕頭下面，轉身問五步開外的韓福：“外面怎麼回事？”
韓福道：“公子！昨天下午開始，就有很多文人學子來找，說是要拜訪您。小塵和他們解釋說您生病了，不能見客。後來，就有人拿了上好的藥材來求見，還有人跑到老爺那邊詢問您的病情。”
蘇青眼神一轉，拿出幾張寫了詩詞的稿子，“你去跟他們說，蘇公子正在醞釀蘇氏一百篇，暫時無暇見客，讓他們自行走吧。這是原來就寫好的一些詩句，如果有人想要，最少二兩銀子一篇，價高者得。”
韓福領命離去，蘇青又細細考量了一陣，摸索出一個方子，叫來蘇墨說：“你把我說的方子寫下來，備齊了藥，拿到這裡來煎。”
蘇墨奇怪地問：“公子，這好像。。。。。。不是治中暑的？”
蘇青失笑：“公子現在沒有中暑！你只管去準備吧。”
須臾，韓福過來說：“公子！那些人一聽說要錢，就走了許多。最後，還剩下幾個人，但五篇稿子都讓一個人買了，他出了五十兩。”
蘇青不由訝異：“是個什麼人？”
“那位公子叫丁文，現在還在門口，說一定要見公子一面。”
丁文？
“打發走吧，我現在不想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