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青湮蔻-----南靈卷 三十章


異世文豪 復仇王妃 夜妻 嬌妻來襲:推倒首席大人 水嫩前妻的誘惑:腹黑前夫別亂來 小氣財神 終極挑戰 魅力無限:冷血公主VS冰山王子 重生之仙臨天下 美男龍王,妃要破你相! 穿越未來之妍姑娘 靈異事件調查小組 妖扇 網王年少紀事 作風決定成敗:做“三嚴三實”好乾部 黨的領導與民主監督 海賊王之大暗黑天 青春校園半夏的花開 魔王異界縱橫 最強龍組戰神
南靈卷 三十章

離都熙熙攘攘的東街上,人來人往,各自吆喝叫賣。人群中,一個鮮紅的身影緩緩地行走著,似是徜徉於這街頭,卻又似完全看不見旁邊人。

街上的百姓紛紛為他駐足回首,無不訝嘆於這世上竟有這般蠱惑人心的一張臉龐,竟引得眾人痴痴地望著,全然忘卻手中的活計。

白皙的肌膚襯得那一身紅衣,當真是妖魅無雙。眉心的硃砂與紅衣互相映襯著,使人一眼望去便再挪不開眼。只是那紅衣人的身影隱隱給人一種紅葉飄搖,無處歸根之感,卻令人不禁垂淚。紅衣人顧自漫步走著,直至離凰宮門。

宮門守衛竟自忘卻上前將他攔下,出神地望著他的臉龐,紅衣人卻是自己停下了。這皇宮的守護之力極其霸道繁雜,若是硬闖,便耗費了許多氣力,若因此不能將她帶走,他卻不知該殺誰洩憤了。

站在左側的侍衛面前,目光透視著他的雙眼,低聲道;“去,叫你們皇上出來見我。”

那侍衛呆呆應了一聲,似是受了蠱惑一般疾步奔去尋找皇上。

此時,離硯正為江雪診著脈,她,已有孕了。“恭喜皇后娘娘,有喜了。”

江雪不敢確信地撫著小腹,“怎的這麼快便有了?”

離硯輕輕擁著江雪,動作輕柔地彷彿懷中是一件極其珍貴卻又極其易碎的珍寶,“按道理,確是該有的。”

江雪紅了臉,離硯這話雖是不錯,卻是該打,“也恭喜皇上了。”

“這孩子……”如今有了孩子,自然更是不能由她來引墨湮入陣,若有人仍是堅持,那可當真是滅絕人性了。

離硯與江雪相擁臥於清河宮的軟榻上,廝磨著耳鬢,低低地探討這孩子的姓名。他們在這清河宮成親,那時他是太子,而她是太子妃,比起如今,卻是少了許多責任,多了許多自在。

這清河宮,有他們許多回憶,如今雖已搬去坤寧宮,她卻仍是喜愛宿在此地,可以暫時遠離喧囂,遠離那沉重的后冠。

突有宮人來報,說宮門有人求見皇上。

離硯聽了,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已自然微蹙的眉宇深深地形成了一個川字,為江雪蓋了薄衾,便出門去會一會那個人。

他終究還是來了。

遠遠望著顧自坐於宮門外撫琴的墨湮,離硯幽幽嘆息,傳音道:“你來做什麼?”

古琴魄心音色悽婉哀怨,相伴墨湮數百年,琴絃化為墨湮的絲絲心絃,於墨湮指下,將墨湮一身心事皆賦於琴聲之中。琴音在離都上空盤旋著,聞者卻是情不自禁,潸然淚下,或掩面悲泣。

墨湮指下未停,抬眸望向宮門的方向,她沒有來嗎?是不願見他了?“怎離的那般遠,如此說話倒也不嫌累。莫不是沒這膽氣出宮同我說話,亦沒那膽量放她出宮,是以將她囚於這金雕玉琢的牢籠中嗎?”

離硯冷冷一笑,“朕自問一介凡人,斷不是妖邪對手。然你當真以為我將她禁於宮中,僅為避你麼?”

墨湮卻是不信,低頭隨意撥弄了幾根琴絃,一道紅光隨著琴音擊向離凰宮門,卻被一道無形屏障所阻,離硯為墨湮琴聲所震,猛地退了一步,扶著胸口重重喘氣,“她與你一處,至少無人能傷害她。你定視她如珍如寶,百般憐惜卻不會輸我。”

墨湮指下一頓,疑惑抬頭,“你卻為何要將她帶走?卻又為何,每一世,我只能任由你帶走她。”這第二句話卻說的極輕,掩蓋於嫋嫋琴音之中。每一世,他皆是一副大仁大義的模樣,理直氣壯地自他身邊將她帶走,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求他帶她離開。

離硯運功平息了體內翻騰的血液,墨湮能量之強大,竟可輕易透過守護屏障,若非有神明相護,墨湮方才那道紅光,已要了他的命。“不將她帶走,朕如何安心對付你。”

墨湮停住指尖動作,媚眼如絲望著離硯,“炎光,你我亦算是多年交情,說話竟這般生疏。你在清圜殿之時我可害過你,當時我若存了殺心,你已不知死了幾百次。無極門細作深入南靈國王宮,你當我是不知麼,若非我聽之任之,你何來那些情報?”

“如今已是不同,若是你倏地發作,眼下朕又如何與你抗衡。”墨湮的實力他自然清楚,他是否發難亦是未知,沒有把握的事,他不會做。

“哦?不同?有何不同?因她心中再無我的容身之處,或是因你已與她圓了房?”墨湮嘴角微微勾起,五指卻是緊緊抓著琴身,此琴縱非凡品,卻亦是經不住墨湮盛怒之下的指力。

離硯頷首淺笑,“她已有了身孕。”

“咔——”陪伴了墨湮數百年的魄心古琴終是在墨湮的指下碎裂,“那、便恭喜你們了。”望著離硯脣邊那抹笑意,若非有那鳳凰之力庇護,他早已將他撕碎,“如此,你仍要用她引我入陣?”墨湮的語調變得異常詭異,他恨她與旁人有了夫妻之實,恨她與旁人有了孩子,卻,仍是放不下她。

離硯無奈一笑,“朕本無意以她引你入陣,朕將她禁於宮中,一為防你,二卻是為防有人得知你與她之事,而強行劫她入陣。到那時,你來或是不來?”

墨湮攥緊右拳,他自然知道,所有人皆知,那是陷阱,然他若不去,便是她為人所殺,他若去,便是他二人一同化為灰燼。“不打緊,待我取了那些要以她為餌之人性命,再來帶走她。”

“且慢!”離硯出聲喝住墨湮,這種事他絕對說到做到,“若你動了那些人性命,她只怕會恨你更甚。你難道不知,即便她為你動心,然你確確實實殺她父兄,她斷然不會同你一起。縱使你拼了性命破我宮牆防護,她亦不會跟你離開。”

墨湮冷笑,“殺他父兄,這還不是著了你的道。難道你便沒做過對她不起之事。”

離硯沉默。他對不起她之處,曾是傷她最深。

墨湮又道:“她的六哥便不是死於你手?她的父兄便不是因你之命遠赴南靈,風以若便不是因你計劃代風魄步出徵?而她竟不恨你,卻獨獨恨了我?是因她愛你,若她先遇上了我,如今她要報仇之人,便是你!”

離硯沉默了半晌,無力開口,“你說的不錯。然這是命,你卻不得不認。”

墨湮好似聽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仰天大笑不止,“命?!蒼天不仁,視我如芻狗,我為何要認命,我要毀天滅地,要問問那天帝,我究竟是犯了多大過錯,竟要苟延殘喘,世世不得安!”

“墨湮——”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墨湮的笑聲,並未使用傳音之術,卻令幾丈之外的他聽的清清楚楚。

下一瞬,墨湮已站在宮門外,與江雪和離硯相隔一道無形的屏障,“雪兒……你、好嗎?”他來尋她,心裡想了千言萬語要同她細細訴說,當真見面時,卻僅能問一聲好嗎?

江雪低頭苦澀一笑,“墨湮,我很好。你、回去吧。”

看向江雪平坦的小腹,“你可願隨我走?”

江雪仍是那般淺淺笑著,或許,她本就不該前往南靈國,不該再次出現在他的生命中,“當日是我自願離開。與他一起亦是我自願,沒有人強迫我。我早已不是你口中的那位公主,或許你們曾生死相隨,至死不渝,可我不是她,前世之事,我已忘得乾乾淨淨。這一世,我是江雪,是離凰國的皇后,是、離硯的妻子。”

墨湮不可置信地上前,卻被那道防護攔下,“那我呢?我算什麼?!我尋你這五百年又算什麼!我,當初為何要活下來?”

“我不知道,算朋友嗎?”江雪似是自語,喃喃著搖頭,“不對,你殺我父兄,那算是仇人吧?不……”

“所以,我們什麼都不是?”墨湮打斷江雪,呢喃著“我們什麼都不是……”緩緩轉身,寞然離去。至琴架旁,俯身將魄心碎片一點一點拾起,“我來此,又是為了什麼?”

那一抹鮮紅的背影,在午後溫暖的陽光下,卻顯得孤寂而蒼涼。一個人的離去,陪伴他的唯有古琴碎片。

望著墨湮遠去的身影,江雪回頭倚在離硯的懷中,“我傷他至深。”緩緩合上眼瞼,眼角有淚滑落,沾溼了離硯的皇袍。

離硯緊緊擁著江雪,“這一切,我們都無法抉擇,這世上本就有太多無可奈何。”

“好想拋開周身一切,去走自己想要的路。卻終究也沒有那樣的勇氣,承擔放棄與改變之後的結果。很多年以前,我曾於書中讀到一句話,不為死人而活,卻免不了要為活人活著。這,亦是無可奈何。”

離硯低聲道:“我們……回去吧。”

“今日我與墨湮將話說清楚,卻不知我是否仍有這能力引他入陣。我,是否錯了?”她想尋一個藉口,告訴自己,她不該傷他。

抱起呆呆失神,喃喃自語的江雪,小心翼翼地將她放於步輦之上,“阿雪,你沒錯。是留是走,原該與他說清,長痛不如短痛。”他不知道墨湮需要多久來平息這場痛,他已無暇顧及。他只知道,這痛原是雙刃,一端傷著墨湮,令一端卻狠狠刺在阿雪心頭,亦刺在他的胸口。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