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逼上梁山!
?好,陳小明,明天就有這麼一單,我特麼已經接了一個活兒啦。蘇密加神祕地對我低聲道。
他的眼睛此時閃著一種奇怪的火光
我愣住了,就也看著他,這時候我才明白,這傢伙找我,中心的主題應該就是這事,其餘的都是鋪墊啊!
就聽蘇密加在繼續用一種在我看來就像是夢囈般的聲音對我道:陳小明啊,我們是兄弟,以後永遠永遠是兄弟,是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對吧?我提一個建議啊,我們乾脆結拜兄弟如何?
他這個提議馬上讓我想到一個人來,對,那人就是那個死去的黃毛!
黃毛那廝也和我陳小明結拜過一個次,就在我媽改嫁給張蜀黍的那個夜裡,那貨悄無聲息就來到我家找我,當時我們還殺了雞,很有檔次地來了一個歃血為盟,也高高興興的喝了頓大酒,興致那叫一個高漲啊,可那傢伙確實內心醜惡的,但我當時哪裡知道他呢,那廝居然帶我去一個髮廊拿什麼紅包,真是可恨之極,後來那傢伙和袁世楷有了矛盾,結交了醬菜廠的王德彪,暗算了袁世楷一頓,之後袁世楷報仇。弄死了黃毛
這些都是我前面說過的事情,所以我對結拜這事真的不是很感興趣,就對蘇密加道:結拜就不要了吧,真正的好兄弟要日久見人心,互相發誓說一些屁話然並卵。
然並卵?蘇密加有點不懂我的話,我就解釋了下:就是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懂嗎?
喔。你牛逼!蘇密加對我豎起大拇指來。這時候我忽然注意到蘇密加有點不怎麼高興了,但我也不想再說什麼,於是我們又繼續喝了一會兒酒,喝完酒,蘇密加就和我說了明天去縣城柺子巷找一個女人要債的事情了。
喂,等一等,找一個女人要債?我問蘇密加:這到底怎麼一回事啊?
蘇密加道:那個女人的老公當初做生意的時候,借了黑哥的朋友的一筆錢,也不多,就二十萬,現在那個女人的老公死了,所以
我冷笑起來:蘇密加,怎麼都是這種無恥的事情呢,我特麼就不懂了,那個女人的老公在世的時候為什麼不找她老公要錢?喔,人家老公死了,就來找女人要錢了,是不是覺得女人好欺負啊,再說了,那欠債的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有借條為憑的,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蘇密加道。
那個黑哥為什麼不去要?要找你蘇密加?我問道。
是啊,就是因為去找女人要債這事丟人啊,於是黑哥就叫我蘇密加去,我畢竟是第一次跟黑哥混,黑哥也是對我考驗,他說了考驗我蘇密加能不能處理複雜的問題?對了,陳小明,有好事我沒忘記你吧!
蘇密加說的頭頭是道。
蘇密加說這話的時候,我就想到了張蜀黍死了之後他的親戚就像地底下冒出來似的,一個個來找我媽要賬的情景,他們多凶惡啊,哪裡有親戚的一絲一毫的感情呢?這些人在錢的面前把人性的最醜惡的一面暴露無遺而我媽就是被那些要賬的傢伙逼死的,現在,我這個當兒子的遽然又要去幫人要賬了,而且也是去找一個女人要債。這事我能做嗎?
我猶豫了!
我們吃好了飯蘇密加就對我道:小明,我要回縣城了啊,明天上午九點我在縣城汽車站那裡接你。
你這個時候回去?我道。
再晚我也要回去啊,哎蘇密加忽然面色大變,低聲道:小明,我不行了。很難受,
怎麼啦?
我發現蘇密加全身顫抖起來,這時候我們已經離開了夜排檔,我搶著去付了錢,畢竟剛才蘇密加給了五百元呢,我想我總不能再讓他破費。付完賬我們說了幾句話,就見蘇密加露出了很痛苦的樣子,其實他這樣子我見過一次的,上次他在學校的小樹林裡對著一棵樹使勁地用身體蹭,我當時還嘲笑他像一隻長了蝨子的猴子呢,看來他又犯病了!
我說你怎麼啦?蘇密加。
蘇密加對我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哎,就是癢啊,奇癢難熬,他牙齒咬著說話。
說著伸手開始撓自己,他到處撓著,拼命的撓,藉著路燈的光。我看見他的胳膊那裡血口子一道一道的,他的手上有尖利的指甲,他用那尖利的指甲去劃拉自己的胳膊上的面板。
我大叫道:蘇密加你瘋啦!你就不怕痛!
我特麼恨不得用刀砍了自己的手!蘇密加道:尼瑪這面板下面像有蟲子在爬著,我想把那蟲子抓出來。對了,小明,我得趕緊打車回縣城。明天我們不見不散啊!
我說好。
蘇密加就在街上攔車了,他大叫著:有去縣城的嗎?
隨著他的叫聲一落,就有一部黑車來了。
蘇密加迅速上了車,和我揮揮手。
我看著他揮了手之後又開始撓自己了,他把手伸到脖子後面那裡撓,臉上有一種猙獰的表情!
我用腳踢了路邊的石子。踱著步回家了,是的,這時候我說那是家,可那是家嗎?
張蜀黍的家裡燈火輝煌的,尼瑪真是日了猴了,我出來的時候,燈是關了的,怎麼家裡現在是燈火輝煌呢?
家裡的堂屋那裡,是張蜀黍和我媽的靈位牌,還有一個小鐵鍋在地上。小鐵鍋裡是燒的紙錢的灰燼,我也沒時間去倒那灰燼,現在我還想回來再燒點紙錢呢。我要讓我媽在那邊也有錢用,生前我媽因為錢被人逼死,到了那邊可不能沒有錢用啊!
我想到這,就心裡難受,尼瑪我又想大哭一場了。
可現在家裡來了誰呢?我的小妹已經被高嬋嬋帶回侯河鎮那裡了。
我衝到了家裡,尼瑪,怎麼是你們啊!你們想幹嘛?
是的。來了很多人,很多人我都熟悉的,都是張蜀黍家的狗屁的親戚,尼瑪一個個正在搶東西呢,翻箱倒櫃的在我家找東西,看著值錢的就開始搬了。
我攔住一個女人,因為那女人正拿著一個我熟悉的盒子,天啊,那是我的東西!我一下子就搶到了手裡。
是的,那個盒子裡裝的是王舒雅給我的玉鐲。幸好我回來的快啊,那中年女人見我搶了她手裡的東西,嚎叫一聲要來搶奪。我抬起腳就是一下子,那腳正踢在女人的小肚子那裡,就聽女人嘴巴里發出了“哎呦”一聲,就倒在地上了,接著就是慘兮兮地大叫,很誇張地大叫:踢死我了!踢死我了!
我想你死了嗎?死了還能叫?
我把小盒子拿在手中,正在屋子裡翻東西的一個男人聽見叫聲衝出來了,這貨手裡拿了把殺豬刀,尼瑪這刀我也認識的,這是張蜀黍的殺豬刀啊,尼瑪他想幹嘛?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惡向膽邊生,想殺人?
我心裡一個冷冽。此刻確實有點怕了,但是我陳小明也不是吃素的,因為喝了酒,就有點兒膽壯吧,就大聲道:你們特麼的在幹嘛?到我家來搶東西啊!
你繼父你媽欠了我們的債不要還嗎?你個小兔崽子,輪到你說話了!
對我大吼的男人看見那女人在地上嚎叫。詫異了下,道:你小子還打人啊,當心我一刀捅死你!
這時候我也這不知道哪裡來的豪氣,就道:你來啊,你特麼來捅死我,我也不想活了。我爸我媽都死了,我活了也沒意思了,你來捅死我啊,來!來!來!不來就是我兒子!
我這樣一說,那傢伙愣了下,說:我才不會上你個小屁孩的當呢。殺人要償命的!
說著拿著殺豬刀就返回去繼續搶東西了。
站在院子裡,我看著瘋狂的那些臭狗屎,我估計我這個家裡至少來了三戶人家,他們遽然什麼都拿啊,被子,衣服。碗筷,桌子,椅子,甚至我妹的尿布都要拿走!
我估計等屋子裡東西搶完之後,他們就是要爭奪這個房子了。
這時候我後面好像有一股風襲來,我意識到不妙。就頭一低,
一人的拳頭打空了,但是因為速度快,他身體就撞了我,差點就把我撞到在地。我回身注意看,是一個二十多的小夥子,身高比我高一頭,長得真是結實啊,肌肉鼓鼓的,是肌肉男,怪不得牛逼哄哄。那小夥子對我罵罵咧咧的:你打我媽啊!我打死你這個小兔崽子!
說著又撲上來了,女人見兒子趕到嚎叫的更加起勁了:打死他,把他手裡的盒子搶回來,裡面有好東西呢!
我把盒子放在了懷裡,這王舒雅的玉鐲可是家傳的,王舒雅給我是因為她養了我三年,我們之間有母子情誼,這是一個紀念。值錢不值錢論當別論,我豈能給強盜搶走呢?
就在那小夥子再次向我發起攻擊時,我已經主動出擊了,我的主動出擊當然是他沒注意的,他也想不到我一個小兔崽子會對他還手?因為在他看來力量對比太懸殊,其實他知道我什麼啊!
我心裡冷笑了下。手指對著他胸前的一個穴位就打過去了,打出去的時候我心裡在說呢:不要怪我!
真的,我也是無奈。
我為什麼這麼說?這個穴位打上去,他回去要躺一個月,那是一個很致命的穴位,我要是真的練成了黃師傅的打穴術,功夫到家了,就剛才我那一下子,他就死定了!
幸好我才學了黃師傅打穴術的一個皮毛。
我衝到了廚房裡,這個時候的我已經很瘋狂了,我被逼到了這個程度我還能怎麼樣呢?
我把液化氣罐打開了,我拿了灶臺上的打火機。
液化氣在廚房裡散發著,我衝到了廚房的那個窗臺那裡,做好了往下跳的準備,就在我跳下去的一瞬間,我手裡的打火機咔擦一聲響了。
我把打火機扔到了液化氣那裡轟隆一聲巨響!
馬橋鎮的夜裡有哪一戶的人家在放炮仗,因為很多人都看見了有一戶的人家的房子在熊熊燃燒了,這時候我已經衝到了街面上,回身看著火光沖天的張蜀黍家的房子
此時此刻,我想到了當年的林沖被逼上梁山的情景,那個情景在《水滸》那本書裡的回目就是:林教頭風雪山神廟。是啊,我特麼是被逼的,我陳小明怎麼就落到這步田地!
我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忽然我站住了!似乎想起了什麼
我轉身對著那個夜色中的火光跪了下來。“噹噹噹”,我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站起來飛一般的消失在無邊的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