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幸運的搶劫犯(1/3)
“踢的好!”對於馬尚的無影腳,鄭銘毫不吝惜地給予了盛讚。
“什麼?”馬尚眉頭緊蹙,一臉大惑不解。
“這一腳踢的很漂亮。”鄭銘笑了笑,脣齒間滲著鮮血。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馬尚說。
“我一動沒動。”鄭銘說。
“你搶了這位女士的包。”馬尚說。
“很抱歉給你添了麻煩,下次我一定會跑掉的。”鄭銘說。
“你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我只能用拳頭去分辨了。”馬尚順勢給了鄭銘一拳。
“呃!”鄭銘感覺不妙,因為剛剛矯正的脖子又扭了回去。
“你看著我!”馬尚說。
“我看不到。”鄭銘歪著脖子說。
“我讓你看著我!”馬尚一副窮凶極惡的樣子。
“我的脖子扭了,我轉不過頭來。”鄭銘說。
“哈哈!哈哈!”坐在沙發的女士捧腹大笑了起來。
“是的,你有理由幸災樂禍。”鄭銘說。
“你給我閉嘴!”馬尚抓住鄭銘的頭髮,把他的頭提了起來。
“你妒忌我是因為賈茹不喜歡你嗎?”鄭銘笑了笑。
“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不喜歡你。”馬尚一記左勾拳打在了鄭銘的臉上。
“喔!感覺好多了。”鄭銘扭了扭頭,他的頸椎被馬尚的拳頭矯正了回來。
“你說什麼?”馬尚一臉費解。
“你踢了我一腳打了我三拳,我卻沒有任何表示。現在你能否坐下來?”鄭銘說。
“你想讓我稍安勿躁?”馬尚說。
“武力解決不了問題。”鄭銘說。
“不!沒有武力解決不了的問題。”馬尚說。
“我們之間的問題用不著拳頭。”鄭銘說。
“我不是個粗魯的人。”馬尚坐在了鄭銘對面。
“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女士說。
“照你的意思做。”馬尚瞄了一眼女士的乳溝。
“你再給他一腳,就像剛才那樣。”女士說。
“你說什麼?”鄭銘頓時目瞪口呆。
“你不懂我在說什麼?”女士說。
“不!尊貴的小姐,他不是粗魯的人,我想你也不是的。”鄭銘說。
“對!我們不是粗魯的人,但你是!”女士說,“想想你是怎麼對我的。”
“我想你是誤會了。”鄭銘說,“那條衚衕太窄了,我不小心碰到了你,你的包掉在了地上,你卻說我搶了你包,還召叢集眾毆打我。這簡直是太荒唐了,你看我像搶劫犯嗎?”
“是的!像極了!”女士說。
“你認為我像搶劫犯?”鄭銘聳了聳肩膀。
“你就是搶劫犯!”女士說。
“我不是!”鄭銘說。
“你幹嗎欺騙自己?”馬尚走到了鄭銘面前。
“我想告訴她真相。”鄭銘說。
“真相是什麼?”馬尚說。
“是一場誤會。”鄭銘說。
“你搶走了女士的包,然後撞在電線杆上,這才是真相。”馬尚說。
“因為她是美女而我不是,所以你會做出這種判斷。”鄭銘說。
“你的意思是,我重色輕友?”馬尚說。
“你比我更清楚。”鄭銘說。
“我不清楚。”馬尚說。
“你一直盯著這位女士的乳溝,你想知道里面是否塞了東西。”
鄭銘說。
“噢!你在說什麼?”女士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
“別聽他胡說八道!”馬尚順勢抬起一腳,迎面踢向鄭銘的臉。
“噢!漂亮!”女士對馬尚這一腳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你想怎麼解決?”馬尚問。
“你已經解決了。”女士說。
“你不需要賠償?”馬尚說。
“不!我有的是錢。”女士說。
“總得有個解決辦法。”馬尚說。
“給他一腳。”女士說。
“像這樣嗎?”馬尚抬起腿,一腳踢向了鄭銘的臉。
“是的,很好。”女士說。
“你是我見過的最通情達理的受害者。”馬尚說。
“何必以傷害對方的方式滿足自己呢?”女士說。
“說的好!”鄭銘抬起頭看著女士。
“你認為我說的好?”女士說。
“你說的有道理。”鄭銘說,“你不像某些人,受到傷害就去報復別人。”
“我討厭這種人。”女士說。
“我也是。”鄭銘笑了笑。
“我們有共同語言。”女士說。
“我們可是有緣人。”鄭銘說。
“你馬上給我閉嘴!”馬尚對鄭銘說。
“這是肇事者與受害者之間的談話。”鄭銘說。
“你現在有權保持沉默。”馬尚說。
“我是個話匣子。”鄭銘說。
“讓他把話說完。”女士對馬尚說。
“我已經說完了。”鄭銘說。
“說的好!”女士說。
“我說了什麼?”鄭銘皺了皺眉。
“我也不知道。”女士說。
“那為什麼說我說的好?”鄭銘說。
“這是一個女人的直覺。”女士說。
“直覺?噢!我喜歡!”鄭銘說。
“我有一個請求。”女士對馬尚說。
“請講!”馬尚說。
“你會答應我嗎?”女士說。
“我將盡力而為。”馬尚說。
“請放了他!”女士說。
“你說什麼?”馬尚一臉難以置信。
“我請求你放了這個混蛋。”女士說。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馬尚說。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女士說。
“你為什麼要放了他,我好不容易抓到他。”馬尚說。
“是我抓到的。”女士說。
“不!我恐怕做不到。”馬尚說。
“為什麼?”女士說。
“對!我想知道為什麼?”馬尚說。
“因為我們之間有共同語言。”女士說。
“他只是說了一句你想聽的。”馬尚說。
“女人需要的就是這些。”女士說。
“噢!見鬼!”馬尚說。
“我想讓他送我回家。”女士說。
“什麼?”馬尚張大了嘴巴。
“很樂意為你效勞!”鄭銘說。
“你給我閉嘴!”馬尚對鄭銘說。
“我想乘坐他的摩托車,讓他帶我回家。”女士說。
“你讓一個搶劫犯帶你回家?”馬尚說。
“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女士說。
“對!你有什麼不放心的?”鄭銘說。
“算你走運!”馬尚打開了鄭銘的鎖。
“謝謝!”鄭銘對女士莞爾一笑。
“你應該對我說‘謝謝’,是我為你打開了手銬。”馬尚說。
“不!是
這位女士。”鄭銘說。
“我們走吧!”女士挽住了鄭銘的胳膊。
“這真不可思議!”馬尚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
“你的摩托車呢?”女士說。
“就在外面,如果沒有摔壞的話,天亮之前我可以送你回家。”鄭銘說。
“你的下巴還疼嗎?”女士說。
“不!感覺好多了。”鄭銘和女士離開了審訊室。
“他剛才那一腳太帥了!”女士說。
“你是說踢我的那一腳?”鄭銘說。
“對!就是那一腳。”女士說。
“多虧了那一腳。”鄭銘把摩托車扶了起來。
“我喜歡你的摩托車。”女士說。
“上來吧!”鄭銘啟動摩托車,引擎出低沉的轟鳴聲。
“太酷了!”女士騎在了摩托車後面。
“但願你不會再撞上電線杆。”馬尚在審訊室門口說。
“我不想再麻煩你去接我了。”鄭銘的摩托車“轟”的一聲衝出了公安局。
……
鄭銘載著女士離開了公安局,在如此深邃的夜晚,兩個素不相識的人,以犯罪分子和受害者的身份在寬展的馬路上疾馳,這是一種可以超越速度的快感。十分鐘後,摩托車抵達了女士的家。她邀請鄭銘去家裡做客,鄭銘直截了當的謝絕了。他認為如此風情萬種的女人背後一定有一個他不願看到的男人,更重要的是,那個男人一定也不願看到他。
鄭銘騎著摩托車回家了,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何做了禱告搶劫卻沒有成功?他實施搶劫的心是如此虔誠,結果卻犯下如此低階的失誤。鄭銘有些黯然神傷,他認為自己很不幸,遭人暗算、被人迫害;上了毒癮、染了淋病;好容易搶了一個愛馬仕,結果撞到了電線杆子上。鄭銘認為全世界都是他的敵人,甚至連他自己都是自己的敵人。這種感覺令人非常崩潰,當你得知自己都無法控制自己時,那種措手不及的感覺令人唏噓。
皎潔的月光散落在鄭銘的臉上,他舉頭望明月,低頭思姑娘。可是他在思念誰?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許他的腦子撞壞了,也許他根本就不正常。不過沒有關係,因為他還活著,活著就意味著希望,希望可以決策未來。雖然未來還很迷茫,但是迷茫只是假相。在這耀眼的月光背後,一定有一位姑娘召喚著遠方的鄭銘,或許那位姑娘就是傳說中的嫦娥吧!
鄭銘決定回家了,雖然他一直在回家的路上,可是他一直沒有回到家裡,因為摩托車沒油了,推著實在是太累了。如果途中有一個廢品回收站,他會毫不猶豫的賣掉摩托車,可惜途中沒有回收站,即便有也已經關門了。鄭銘認為自己很不幸,他把那位女士送回家,卻不能將自己送回家。他祈禱路途變得短點,或祈禱自己走得快點。後來他發現,路途非但沒有越來越短,自己反而走的越來越慢。鄭銘索性把摩托車扔在路邊,靠在牆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賈茹來到公安局上班。她正要向馬尚詢問昨晚的值班情況,結果卻發現馬尚不在辦公室。她來到審訊室,輕輕地開啟門,看到馬尚正趴在桌子上睡覺,對面的椅子上剩下一副手銬。賈茹走到桌子前面,衝著馬尚毫不猶豫的踢了一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