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酒吧裡的神祕女孩(1/3)
外面依然狂風驟雨,鄭銘站在馬路旁邊,環視著了一下四周,說:
“原來我要來這裡。”
鄭銘所處的地方是三里屯,當年Angry Birds樂隊經常應邀來附近酒吧演出。時間一晃兩年已逝,Angry Birds樂隊早已物是人非,即使大家都玩著“憤怒的小鳥”,也不曾憶起那個憤怒而激進的樂隊。或者說,根本就沒有人知道Angry Birds這支樂隊。
鄭銘趟著雨水徜徉在街上,雖然外面的世界狂風暴雨,可他依然可以聽到酒吧裡傳出高揚的歌聲和嘈雜的噪音。空?韉牟擇芬訝槐揮晡礱致?,在這條深邃而寂寥的巷子裡,隱約可以看到酒吧的燈光,在迷濛的霧氣中如此光怪陸離,彷彿置身於夢境一般不可思議。鄭銘決定去“馬賽克酒吧”坐一坐,這個酒吧門口有一幅壁畫,畫是一位西方女性的眼睛,她的眼睛如同一張漁網,看上去就像馬賽克一樣。這家酒吧便因此而得名。
“馬賽克酒吧”的老闆叫常樹,是鄭銘的契友。Angry Birds樂隊成立初期,常樹曾多次邀請他們來這裡演出。來馬賽克酒吧喝酒的人都是孤獨的,抑或人是孤獨的,抑或心是孤獨的。總之他們是孤獨的人,他們的孤獨五彩斑斕。這些孤獨的人們渴望心靈的灌溉,他們需要放縱,甚或渴望墮落,只有這樣才能甩開身心的疾苦,Angry Birds的音樂正是起到了這種效果。
那些孤獨的人們不必聽懂Angry Birds樂隊的音樂,他們只需要盡情的躁動起來。讓大腦停止思考,讓心靈停止飛躍,讓靈魂刺透身體,讓身體超脫現實。因為孤獨是一劑解藥,是任何人站在你身旁的位置都取代不了的一種智慧和執念。
鄭銘踱著腳步來到了馬賽克酒吧門口,那雙迷離的眼睛嵌在那面粗糙的牆上,凝視著鄭銘的眼睛,他從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當年的模樣,披頭散髮、奇裝異服、行為怪異,有一種憤怒的勁頭,滲透著反叛與輕蔑。鄭銘推開酒吧的門,酒氣味、菸草味、香水味,混雜著多情的味道撲面而來,他記得馬賽克酒吧不是這種味道。
穿越密集的人群來到酒吧的裡面,震撼的音樂頓時灌入鄭銘的耳朵,裡面烏煙瘴氣,像著火了一樣,可人們依然樂死不疲,斛光交錯、談笑風生。鄭銘圍著馬賽克酒吧走了一圈,發現這裡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樣子,這些顧客怎麼看都不像孤獨的人。他們是來享受的,不是來這宣洩的,從他們快活的神色中便可一葉知秋。
這時,一個酩酊的女孩從包間裡走了出來,一下趴在了鄭銘身上。她渾身散發著酒氣,身體像蛇一樣癱軟,手裡夾著一支香菸。鄭銘連忙扶住女孩,以免她摔倒在地上。
“你想要幹什麼?”女孩一把推開了鄭銘。
“別誤會!”鄭銘說。
“你想耍流氓?”女孩一副爛醉如泥的樣子。
“我不該多管閒事。”鄭銘說。
“我瞭解你的心思。”女孩說。
“我都不瞭解自己。”鄭銘說。
“我們好像在哪見過。”女孩眯瞪著眼睛看著鄭銘。
“你跟誰都這麼說嗎?”鄭銘說。
“不!我們一定在哪見過。”女孩說。
“也許你見過我,但我沒見過你。”鄭銘說。
“你看上去眼熟。”女孩說。
“你喜歡這麼跟陌生人套近乎?”鄭銘說。
“你不是陌生人。”女孩說。
“也許我該離你遠一點兒。”鄭銘轉身就要走,女孩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迎面親吻了鄭銘的嘴脣。他貼在狹窄的過道里,目瞪口呆地看著女孩。女孩撬開鄭銘的嘴,舌頭深入他的口腔。鄭銘貼在牆上不敢亂動,任憑女孩的舌頭在自己嘴裡翻轉。他想推開這個女孩,因為她嘴裡有一股酒味、煙味,還有種難以名狀的味道。
就在鄭銘快要吐的時候,女孩搶先吐了出來,鄭銘試圖推開對方,可女孩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嘴巴緊緊的貼著他的嘴巴,將嘔吐物全吐進了他嘴裡。女孩的嘴巴鬆開了,鄭銘一把推開女孩,趴在牆上吐了起來。
“喜歡嗎?”女孩說。
“你瘋了!”鄭銘擦了擦嘴巴。
“你就像一隻落湯雞。”女孩貼著鄭銘的身體,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我只是被雨淋溼了。”鄭銘說。
“你想幹什麼?”女孩輕輕的撫摸著鄭銘的臉。
“我什麼都不想幹。”鄭銘推開了女孩的手。
“你是男人。”女孩說。
“我不否認。”鄭銘說。
“進來跟我喝一杯怎麼樣?”女孩說。
“對不起!我還有別的事。”鄭銘說。
“你來這是喝酒的。”女孩說。
“我只是隨便轉轉。”鄭銘說。
“於是你看到了我。”女孩笑著說。
“我們之間確實有緣,可是我對你沒興趣。”鄭銘說。
“你對我饒有興趣,只是你不說罷了。”女孩說。
“這只是你認為。”鄭銘說。
“幹嘛不進來喝一杯?”女孩說。
“我說過我有事。”鄭銘說。
“你的事就是陪我喝酒。”女孩抓住了鄭銘的胳膊。
“如果我不陪你喝呢?”鄭銘說。
“你弄髒了我的衣服。”女孩說。
“是你弄髒了我的衣服。”鄭銘說。
“人們相信我,不會相信你。”女孩說。
“看來我惹上麻煩了。”鄭銘說。
“你走了好運。”女孩說。
“我可不這麼認為。”鄭銘說。
“我心情不好,想找人喝酒。”女孩說。
“包間裡有你的朋友。”鄭銘說。
“都是酒肉朋友。”女孩說。
“我也是。”鄭銘說。
“或許你不是。”女孩說。
“我只陪你喝一杯。”鄭銘說。
“謝謝!”女孩挽住了鄭銘的胳膊。
“我這樣子是不是有點狼狽?”鄭銘說。
“不!你很酷!”女孩說。
“我應該如何介紹自己?”鄭銘說。
“交給我吧!”女孩拉著鄭銘走進了包間,裡面有個正在吸菸的女孩。
“喔!這是誰?”抽菸的女孩說。
“我男朋友。”女孩說。
“你男朋友?”抽菸女孩有點吃驚,“你分手還不到一小時就交了新的男朋友?”
“是的,我們一見鍾情。”女孩說。
“他長的不怎麼樣。”抽菸女孩說。
“我想換一個口味。”女孩說。
“你口味有點重。”抽菸女孩說。
“聽說鹽長價了。”女孩說。
“他叫什麼名字?”抽菸女孩說。
“他……我也不知道。”女孩說。
“你連他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抽菸女孩說。
“是的,我幹嗎要知道?”女孩說。
“你們從哪認識的?”抽菸女孩說。
“門口。”女孩說。
“門口?”抽菸女孩說。
“我出門撞了他,還跟他接了吻。”女孩說。
“是的,她聽說我餓了,於是把肚子裡的食物吐進了我的嘴裡。”鄭銘說。
“噢!真噁心!”抽菸女孩不禁咧開了嘴巴。
“我不知道該請他吃點什麼,所以……”女孩說。
“所以你把肚子裡的食物吐給了他?”抽菸女孩說。
“是的。”女孩說。
“你真好客!”鄭銘說。
“都這麼說。”女孩說。
“你叫什麼名字?”抽菸女孩說。
“我?”鄭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啤酒嗎?”
“我也喜歡啤酒。”女孩將一瓶啤酒遞給了鄭銘。
“你男朋友喜歡淋雨?”抽菸女孩說。
“他一週沒洗澡了,盼星星又盼月亮,終於盼到這場雨”洪老說。
“他真有個性!”抽菸女孩說。
“他是個好人,雖然我也不知道。”女孩說。
“我不是好人,我現在就告訴你。”鄭銘說。
“你不用欺騙自己,或者欺騙我。”女孩說,“坐吧!”
“謝謝!”鄭銘坐在了沙發上。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抽菸女孩說。
“你記性真好。”鄭銘說。
“我叫吳晴。”抽菸女孩說。
“我叫鄭銘。”鄭銘說。
“鄭銘?”女孩若有所思的說著,他覺得這個名字耳熟。
“你的女朋友叫葉子。”吳晴說。
“我沒問她叫什麼名字。”鄭銘說。
“我可以告訴你。”吳晴說。
“聽說你剛失戀就找了一個替補。”鄭銘對葉子說。
“你不想當替補?”葉子說。
“我只想當觀眾。”鄭銘說。
“那你得買門票。”葉子說。
“你知道我沒有錢。”鄭銘說。
“我不能讓你白進來。”葉子說。
“來吧!讓我們幹一個!”吳晴舉起了酒瓶。
“我就像個三陪小姐。”鄭銘一口氣幹掉了那瓶啤酒。
“噢!”葉子一副瞠目結舌的表情。
“你說過今天你買單。”吳晴說。
“你的酒量一定不錯。”葉子說。
“我說過我只喝一瓶。”鄭銘說。
“今天我請客,你想喝多少都沒關係。”葉子說。
“對不起!我得走了。”鄭銘說。
“你的屁股還沒坐熱。”葉子抓住了鄭銘的胳膊。
“坐熱我就走不了了。”鄭銘說。
“你是我男朋友,你必須得陪我。”葉子說。
“我只是一個打醬油的,什麼時候成你男朋友了?”鄭銘說。
“她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葉子看了吳晴一眼。
“你告訴她,這是誤會。”鄭銘說。
“我想是你誤會了。”葉子說。
“我有事,我得走。”鄭銘說。
“你們在說什麼?你們在商量繼續好下去還是就地分手?”吳晴說。
“不!我們在商量晚上去幹什麼,怎麼幹,以及幹多久。”葉子說。
“幹你們該乾的。”吳晴說。
“對不起!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事,雖然我也不知道什麼事,但是我必須得走了。謝謝你們的啤酒,原諒我不辭而別。”鄭銘從沙發上站起來,他正要開啟包間的門,結果門卻搶先被人打開了,鄭銘被眼前的人嚇了一跳,這個人居然是劉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