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活著真的太痛苦了(1/3)
顧不上收斂自己臉上欣喜的表情，林夕咧著嘴角聲音忍不住拔高的說道：“嗯，那你快一點兒，我到在外面等你吃飯~”
這是“認識”這麼多天後，賈茹第一次見到男生髮自內心的真實笑臉，林夕的笑容同他的聲音一樣的溫暖，給人一種很強烈很強烈的舒服感。
看著再次關好的房門，賈茹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破洞的心臟裡漾起了一絲漣漪。
可真是容易滿足。
這頓飯吃的還算愉悅，雖然飯桌上大多數時間都是林夕沒話找話，自言自語，但女生剛剛語調平常回應給他的那聲“好”，就像是有著治癒一切的魔力般，讓林夕不在過分在意女生的迴應。
耳邊林夕的聲音還在沒完沒了的繼續著，賈茹有時候是真的很好奇，這個男生怎麼就能自己一個人說的這麼愉快……終於吃完了碗裡最後一口米飯，賈茹將碗向前一推，目光平和的看著面前依舊在一邊吃一邊往她盤子裡夾菜的男子，聲音不大的說道：“我吃好了。”
女生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林夕拿著筷子的手微頓了一下，他抿了下脣瓣，有些興致缺缺的從鼻腔裡擠出了一抹“嗯”，；林夕舔了一下上脣，然後抬起眼瞼脣角微揚的看著面前的女生：“你要不要再喝點湯什麼的？”
搖了搖頭，賈茹沒有再同他客套，抽了幾張紙，簡單的擦了擦嘴，便起身回到了房間裡。
回到房間裡的賈茹雙手撐著床鋪的坐在床邊上，她歪著頭直到外面收拾餐碟的聲音漸漸變小後才是低低的出聲，輕輕地喚道：“你還在麼？”
聲音落下後便是長久的安靜，耳邊鐘錶的滴答聲在等待的過程裡被無限的放大。
“我想問一下你是李思雨麼？你還在麼？”
等了一小會兒，依舊沒有得到迴應的賈茹再次啟口問道 ，然而回應她的依舊是鐘錶流淌在屋裡的那滴答滴答的聲響。
她走了？
還是剛剛的那些聲音是我的錯覺？
這屋裡壓根就沒有其他人？
賈茹抿緊脣瓣，剛剛心底燃起的希望之火，噗呲一聲熄滅了。她垂下頭，目光呆滯的盯著自己的腳尖，手指無意識的扣著床單上磨起的球球，心臟像是破了洞般，冷颼颼的直往進灌風……
賈茹不知道自己保持這樣的姿勢坐了有多久，直到緊閉的房門被人推開，她才是有從自己缺缺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看著女生不在是躺在**瞪著眼睛發呆，而是安靜的坐在床邊，像是在思考什麼般，應該是有到聽到他進來的聲音後才是有抬起頭來的樣子……林夕頓了頓神，雙眸在對上女生向自己投來的眼神後，明顯抖了一下――
她的眼神好冷，面無表情的臉龐上像是結著一層冰霜。
林夕眨了眨眼，彷彿那剛剛那個和他一同安靜的吃著晚飯的女人，那平靜如水的神態都是他的錯覺，微微愣神了一會兒，從恍惚情緒中恢復過來的林夕，再次對上面前女生冷淡的目光，心臟在胸腔裡撲騰撲騰的跳著……
“有事麼？”
明顯就是被打擾後不悅的聲音，賈茹擰著眉心，眼波無痕。
“哦，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吃不吃水果？”
“不吃。”
回答的聲音依舊冰冷而堅硬，透著弄弄的不耐之意。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起來，林夕僵硬著脖頸微點了一下頭，就在轉身正準備關門出去時，賈茹沒有溫度的聲音卻再次傳來，她說：“你以後進門的時候能先敲敲門麼？再得到允許後在進來好麼？”
是嫌我不禮貌了麼？
可我們是情侶啊？
原來不一直都是這樣麼？
女生的話，臊紅了林夕的臉。他不由得攥緊了手，轉身目光緊緊地注視著女生，寬厚的胸膛一起一伏。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氣氛降至了冰點。
賈茹看的出來他在不高興，也看得出來他在極力的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可是她並沒有覺得自己有說錯什麼。賈茹不懂男人在生什麼氣？她覺得這不過就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不就是進門前先敲個門麼，有什麼好生氣的？
毫不迴避的看著男人的眼睛，賈茹的眼神由冰冷逐漸轉為了冷淡，力度雖然減弱了一些，可卻並沒做任何妥協的讓步。
最後退出這場對峙的人是林夕。
他就像是突然被針刺穿的氣球般，長舒了一口氣，咬著脣角，聲音悶悶地回覆道：“嗯，我知道了。”說完便沒有在等女生回覆，轉身關好門便離開了。
這是賈茹印象裡第一次看到林夕充滿疲憊的妥協。
“你不該這樣對他的！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耳邊意外出現的聲音，瞬間激得賈茹瞪著眼睛，從男生關門離開的情緒中抽離了出來，她猛地一下從**站了起來，聲音微收的激動的喊道：“是你麼？李思雨？”
“是我。”
這一次完全沒有等待，聲音的回覆很快。
“真的是你？這麼多天了，你在哪裡？”
“我一直在這個屋裡。”
！！！在這個屋裡？李思雨的這個回答讓賈茹汗毛倒豎，剎那就驚起了一身冷汗。
“你什麼意思？”
又沒有回覆了。那個說一直在這個屋裡的李思雨，又消失了。
“回答我！你什麼意思？”
空空的迴應，就要把賈茹折磨瘋了，再也顧不了那麼多的賈茹不可抑止的大聲喊道：“我讓你回答我，回答我啊！”可無論她怎麼喊怎麼叫 ，那個用聲音一再同她對話的李思雨都沒有出現。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賈茹的喊叫，引來了在客廳裡喪氣的林夕，在聽到屋裡拔高的叫喊後，林夕顧不上遵循自己剛剛的承諾，再次沒有敲門的急忙闖了進來。
“我讓你敲門再進來你沒有聽到麼？”
剛好有氣沒有地方撒的賈茹，那個瀕臨崩潰的可憐女人像是一隻炸了毛的獅子，赤紅著雙目，眼神凶狠的像是要吃人般盯著那個突然闖入她領地的男子。
林夕想：如果她真的是隻野獸，或許已經撲倒他將他撕成粉碎了。他從沒見過女生這個樣子，林夕不由自主的吞嚥了一口口水，看著眼前怒目圓睜的人，一瞬間進退兩難。
這哪裡像他過去那個溫柔似水的愛人。
“思……雨……思雨？”
林夕聲音顫抖的小心翼翼地喚著女生的名字，像是想要透過這樣的方式喊醒眼前這個失智的人。
“我不是思雨，不是李思雨！！”
這是從醒來後，賈茹第一次像男生這樣喊道，也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告訴他，她壓根就不是什麼李思雨！
賈茹之前所有顧慮像是被剛剛房間裡李思雨的那個聲音，那句“我一直在這個屋裡”打散了。失去理智的她伸手操起床頭櫃上放置的檯燈，想也不想的就往自己頭上砸……她是真的受夠了！
這麼多天了，賈茹基本上一次都沒有想過要再次選擇自殺解脫，不是說她放棄了死亡，而是因為她在別人的身體了，她不想去傷害無辜的人，不想再次剝奪她人活下去的權利……可這一切，卻在剛剛那一刻，土崩瓦解了。
她又
被別人戲耍了。
深深地絕望，讓賈茹覺得這個悲涼的世界，一點兒都不值得她去留戀。
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吃痛，有溫熱的**順著臉頰的面板滑落，一滴一滴的砸在了地板上，碎裂在腳邊，一如她早已拼湊不齊的心。
從臉頰滑落的血黏黏的很稠，可卻絲毫沒有疼痛感。
賈茹緩慢的眨了眨眼睛，支離破碎的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臉，就在她想著自己終於可以解脫時，耳邊空白很久後，突然傳入的聲音熟悉卻又說不出的陌生。
“鬧夠了麼？鬧夠了，就找一下醫藥箱過來給我包紮。”
皺著眉角，賈茹狐疑的眯起眼睛像是不認識那個坐在地板上，掐著手腕的男子，一臉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樣子，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了良久，直到混沌的思緒漸漸清明……
“你……你……”
“還你什麼你，給我去拿醫藥箱。”
林夕抿著脣瓣。那在賈茹記憶中本該是柔和的面部線條，此刻緊繃而僵硬著……
還算熟練的幫男生整理好他那慘不忍睹的手背，賈茹垂著眼瞼，聲音不大的問道：“真的不用去醫院麼？”
“沒事兒~你力氣又不大，就是一點兒小傷。”
……
怎麼可能力氣不大，怎麼可能是一點兒小傷，她剛剛可是拼盡全力的砸下去的！
賈茹抬起頭，目光閃閃的看著那個輕描淡寫的男人，沒有再吭氣，像是累極了般，她長長的嘆出了一口氣，垂下眼瞼，盤腿安靜的坐在了男人的對面。
誰也沒有說話的室內，安靜的有些些嚇人，不知是過了多久，林夕的聲音才是再次傳來。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包紮……動作還挺熟練。”
一句話惹得賈茹不知該如何作答。她當過警察，所以簡單的處理傷口的事，她知道該怎麼做。可是，林夕剛剛所說的那句話，分明就是側面告訴了她，李思雨她不會處理傷口！
“我……我偷偷學的。”
舌頭僵硬在口腔裡，險些轉不過彎來。
“什麼時候？”
“告訴你，你也不知道。”
明顯就是在打太極，林夕皺著眉，眼神緊緊地看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賈茹像是完全不願再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側過身雙手環膝，背靠著床邊，揚起臉頰，神態落寞的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又是大段的空白。
“你剛剛說的，你不是李思雨是什麼意思？”
林夕並沒有因為她的沉默而想要放過她，聲音低沉，透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我……”
聲音響起後，又是長久的安靜。
我根本就不是李思雨啊！這麼簡單的意思你聽不明白麼？
雖然在心裡是這樣說的，可話到嘴邊，賈茹卻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她連自己怎麼會來這裡，為什麼會來這裡都沒有弄清楚，她又怎麼可能解釋的清楚……
停頓了一小會兒，雜亂的心緒惹得賈茹心煩意亂，真TM累。用餘光看著男生依舊在安靜等待她解釋的樣子，賈茹把心一橫，突然有點衝動地想要把這一切都說出口！
“我……”
“他是個很好的人，求你別傷害他！”
就在這時，李思雨的聲音，適時傳入耳中。剎那驚得賈茹瞪大了眼睛，瞬間收住了就到嘴邊的話語，緊緊閉起了嘴巴。
“你別緊張，他聽不到我的聲音。賈茹你現在什麼話都不要說，先聽我說完。”李思雨的聲音很低，語調沉重的像是綴滿了淚珠，只要出聲就能讓人落下淚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