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我不想失去你(1/3)
賈茹走進廚房,看到鄭銘正一邊翻閱菜譜一邊撓頭。她一把將菜譜奪過來,將鄭銘的圍裙脫下來,然後穿在了自己身上。鄭銘一臉木訥的站在那裡,看著賈茹在面前手舞足蹈。
“我來做,你看著。”賈茹揮舞著菜刀,嫻熟的切著蔬菜。
“你就像一個屠夫。”鄭銘說。
“你想讓我殺了你?”賈茹說。
“我知道你做不到。”鄭銘說。
“我也有失手的時候。”賈茹說。
“殺了我你會後悔的。”鄭銘說。
“如果你感覺很無聊,不妨陪我爸爸聊天,他一直想知道你為什麼收拾房間。”賈茹說。
“我看還是算了吧!他會把我收拾了。”鄭銘說。
“那就在這跟我學兩招。”賈茹說。
“我正有此意。”鄭銘說。
四十分鐘後,豐盛的生日晚餐準備就緒。鄭銘將一道道菜擺在桌上,將生日蛋糕放在桌子中央,然後將每一支蠟燭點燃,營造出溫馨浪漫的氣氛。
“你可以許願了。”鄭銘說。
“好的。”賈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許了一個願望,又吹滅了蠟燭。
“你許的什麼願?”鄭銘說。
“你猜!”賈茹說。
“快告訴我。”鄭銘說。
“除非我說了夢話,否則你休想知道。”賈茹說。
“跟我有關嗎?”鄭銘說。
“跟你沒關係。”賈茹說。
“你的願望一定實現不了。”鄭銘聳了聳肩膀。
“那倒黴的是你。”賈茹說。
“看來跟我有關。”鄭銘說。
“快吃你的飯吧!”賈茹說。
“一定難吃極了。”鄭銘夾了一隻龍蝦。
“味道不錯!”賈想說。
“說的沒錯!”賈茹說。
“雖然並不好吃,但也不能浪費。”鄭銘吧唧吧唧吃了起來。
“有沒有酒?”賈想說。
“是的,我們為什麼不來點酒?”鄭銘說。
“你給我閉嘴!”賈茹踩了鄭銘一腳。
“我記得家裡有酒。”賈想跑進了裡屋。
“我爸爸是個酒鬼,他喝了酒像瘋子。”賈茹說。
“你為什麼不早說?”鄭銘說。
“我已經用腳提醒你了。”賈茹說。
“可惜已經晚了。”鄭銘說。
“這下可怎麼辦?”賈茹說。
“你快趕快把願望改成他找不到酒。”鄭銘說。
“事實上他已經提著二鍋頭過來了。”賈茹說。
“早知道我就把二鍋頭當垃圾扔了。”鄭銘說。
“你只會說一些不切實際的。”賈茹說。
“瞧!我找到酒了。”賈想將三瓶二鍋頭擱在了桌子上。
“這酒一定過期了。”鄭銘說。
“我們還是別喝了。”賈茹說。
“不!酒是陳的香。”賈想用牙咬開瓶蓋,倒了三杯白酒,“這是你的,這是你的,這是我的。”賈想將三杯二鍋頭分別放在了鄭銘和賈茹面前。
“我不會喝酒。”賈茹說。
“我也是。”鄭銘說。
“你們還沒喝就醉了?”賈想拿起杯子幹掉了一半。
“噢!我的天吶!”鄭銘被賈想的架勢震住了,“他向來都是這麼喝酒的?”
“是的,我
們快要有麻煩了。”賈茹小聲對鄭銘說。
“我們會有什麼麻煩?”鄭銘說。
“他喝醉了發瘋、打人、說胡話,所有你能想到的他都乾的出來。”賈茹說。
“應該把他也送到精神病院去。”鄭銘說。
“我們吃飯吧!他只想喝酒。”賈茹夾了一隻小龍蝦。
“老實說,你菜做的不錯。”鄭銘說。
“老實說,你不說謊的時候最可愛。”賈茹捏了捏鄭銘的臉。
“他一杯接著一杯,似乎有什麼心事。”鄭銘說。
“他已經進入狀態了,如果你惹毛了他,會吃不了兜著走。”賈茹說。
“他簡直把二鍋頭當成了白開水。”鄭銘瞠目結舌的看著賈想。
“可是他從不把白開水當二鍋頭。”賈茹說。
“真不可思議”鄭銘說。
“現在知道我媽媽為什麼瘋了吧?”賈茹說。
“如果我是你媽媽我也會逼瘋的。”鄭銘說。
“你真會佔我的便宜。”賈茹踩了鄭銘一腳。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鄭銘說。
“吃你的,吃我的,吃我們的。”賈茹撥開一個扇貝,將肉塞進鄭銘嘴裡。
“你真貼心!”鄭銘說。
“自從我喜歡上了你,我才發現我是女人。”賈茹說。
“等等!”鄭銘停頓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狀況出現了異常。
“怎麼了?”賈茹詫異的看著鄭銘。
“沒什麼。”鄭銘的手在顫抖,額頭冒出了虛汗,身體越來越虛弱,他知道毒癮犯了。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賈茹不解的看著鄭銘。
“這些扇貝可能有點問題。”鄭銘說。
“什麼問題?”賈茹說。
“我有點拉肚子。”鄭銘說。
“你買的不是新鮮的?”賈茹說。
“我不知道,我不確定。”鄭銘努力控制自己的狀態,可是身體依然在瑟瑟發抖。
“已經被我炒熟了,應該不會有問題。”賈茹說。
“我去上個廁所!”賈茹從座位上站起來,跌跌撞撞的去了廁所。他伸出顫巍巍的手,從口袋抽出一支菸,用打火機將其點燃。他坐在馬桶上,精神萎靡不振。他用力吸食著口中香菸,沉浸在毒品的快感之中。濃郁的煙霧瀰漫在逼仄的廁所裡,讓鄭銘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雲端。這時,廁所的門突然打開了。看到鄭銘蒼白的面孔,賈茹一臉的大吃一驚。
“你還好嗎?”賈茹說。
“我沒事。”鄭銘連忙把香菸藏在了身後。
“這裡哪來這麼多煙?”賈茹說。
“我剛才抽了一支菸。”鄭銘說。
“你吸菸?”賈茹說。
“偶爾會。”鄭銘說。
“你渾身都溼透了。”賈茹說。
“我很快就沒事了。”鄭銘說。
“我去叫救護車來。”賈茹說。
“不!”鄭銘叫住了賈茹,“我很好!”
“你的臉色很難看。”賈茹說。
“我剛才拉肚子,只是有點虛脫。”鄭銘說。
“拉肚子?”賈茹詫異的看著鄭銘。這時,她發現馬桶蓋根本沒有開啟,也就是說,鄭銘根本就沒有拉肚子。賈茹意識到鄭銘在撒謊,她知道他正在掩飾
什麼。
“你先出去,我馬上就好。”鄭銘說。
“你到底怎麼了?”賈茹走到了鄭銘面前。
“我沒事,相信我!”鄭銘乾澀的笑了笑,“也許是食物中毒。”
“這是什麼?”賈茹抓住了鄭銘的手,他手裡捏著一支香菸。
“這只是一支菸。”鄭銘看著賈茹,覺得她很可怕。
“你撒謊!”賈茹緊緊的攥著鄭銘那隻顫抖的手。
“我沒有。”鄭銘試圖掙脫賈茹的手,可他渾身沒有一點力氣。
“這到底是什麼?”賈茹愣怔的看著鄭銘,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這只是一支菸。”鄭銘將手指摁在了燃燒的菸頭上。他咬緊牙關,強忍著灼痛。
“你要幹什麼?”賈茹將鄭銘的手腕用力一扳,遂將他手中的香菸奪了過來。
“呃……”鄭銘的手指被灼熱的菸蒂燙出了一個泡。
“告訴我這是什麼……”賈茹目不轉睛的看著鄭銘,她手裡的香菸還在燃燒著。
“我已經沒事了。”鄭銘勉強露出一絲微笑。
“告訴我……”賈茹說。
“我愛你……”鄭銘說。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賈茹歇斯底里的說道,眼淚一下子淌了下來。
“別擔心我.....”鄭銘慵懶的靠在牆壁上,賈茹的面孔在他視線裡變得模糊不清。就在這時,賈茹將香菸含在了自己嘴裡。鄭銘一下從馬桶上躍起來,將賈茹嘴中的煙奪了過來。
“你要幹什麼?”鄭銘說。
“這不是普通的香菸。”賈茹笑了,即使她眼裡全是淚。
“我只是想說,吸引有害身體健康。”鄭銘說。
“因為這隻香菸裡有毒品!”賈茹說。
“我知道我該不這樣對你。”鄭銘一下蹲在了地上。
“請你離開這……”賈茹冷冷地說道。
“請你原諒我……”鄭銘說。
“你欺騙了我……”賈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發現她是那麼無知可笑。
“你知道我愛你……”
“夠了!”賈茹說。
“我不想失去你……”鄭銘死死的揪著頭髮,不停地用頭撞擊馬桶。
“請你從這出去,我不想見到你。”賈茹冷冰冰的說道。
鄭銘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踱著沉重的腳步離開廁所。他隱約中看到了賈茹的爸爸,他早已酩酊大醉,正趴在桌子上自言自語,好像有人跟他談話似的。鄭銘似乎也已經喝醉了,雖然他一口酒都沒有喝,但他的身體已經失去控制,精神一直處於遊離的狀態。他必須得走了,離開賈茹的家,離開深愛的人。至於他將要去哪,他自己也不知道。
賈茹站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淚水還不肯善罷甘休,源源不絕的跌落下來。看到鄭銘搖搖晃晃的離去,她的心臟像被人紮了一刀。鄭銘扶著樓梯走到一樓,他渾身上下沒一絲氣力,不得已只能靠在樓道里。他從口袋裡抽出一支菸,用顫抖的手將打火機擦出一簇橘色的火焰,將手裡的香菸點燃。他感覺有點冷,渾身瑟瑟發抖,只好不停的吸食香菸,祈禱精神能儘快恢復,然而他的意識越來越恍惚,於是靠在樓道里睡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