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瀚瀚哥哥
祁夜瑾的話並沒有得到雲瀚的迴應,小小的人有著成年人的成熟,牽著雲晨溪的手久久都沒有鬆開。很快李浩洋就到了最近的醫院,這裡不大,沒有大城市的繁華和醫療的先進,但是看上去卻沒有醫院那麼冰冷的感覺。
“古曲啊姨,古曲阿姨……”
雲瀚輕車熟路的喊著,很快就有一個看上去很是年輕的女孩跑出來。
“又昏了,她怎麼這麼煩人。”
多年以後,古曲那包子臉依舊帶著嬰兒肥,齊齊的劉海到達眼眉處,說來也是倒黴,本來她陪著尹容來這裡攝影的,居然在這裡還遇見了雲晨溪這個陰魂不散的鬼,當然尹容就以哥們的名義留了下來,她當然也不能讓尹容一個人留在這裡,就這麼的成了這所醫院的醫生,還是專門搶救雲晨溪的醫生。
面對眼前的女人,祁夜瑾促起了眉,能從她眼裡看出她對雲晨溪的不喜,但是看雲瀚的態度,祁夜瑾還是忍耐了下來,現在他們的關係本來就有些僵硬。
“快,給她送搶救室去,真是的,沒事老暈什麼?”
一邊說著,一邊推著擔架往醫務室跑去,祁夜瑾跟在後面一同進入了醫務室,只是他被護士攔截在外。
“讓開,我要和她在一起。”
這時古曲才看向其他人,眼前這個男人讓她嚇了一跳,不過在看看雲瀚,也就明瞭了,這強大的基因,一看就是一家人,可真是沒誰了。
“讓他進來吧。”
祁夜瑾和雲瀚都走進了搶救室裡,很快衣物人員就忙碌了起來,幾個護士快速的脫去了雲晨溪的衣服。
空氣中一下凝固了起來,看著手臂肩膀上的疤痕,祁夜瑾手緊緊的握成了拳。
那是炸彈的威力,還是傷到了她,雪白的面板上猙獰的疤痕,他現在終於知道雲瀚眼裡的恨是哪來的。
古曲熟練的弄著所有儀器,眼神看向祁夜瑾和雲瀚,那一大一下的神情簡直一模一樣,臉上不由的透著喜悅。
雖然她現在已經和尹容戀愛了好幾年,但云晨溪在他心裡也佔著舉足輕重的位置。
她怎麼能允許自己男朋友心裡還有著其她重要的女性,這下到好了,看尹容看見這貼上複製的臉,還說不說不能讓晨溪一人在這裡的大話了,還放心不下,這下人正牌孩子爹來了,他就乖乖的和自己走人吧。
“瑾少,雲晨溪這些年吃了很多苦,這次找到她之後,你可要好好的把她留在身邊,哪都不許她亂跑了。”
古曲帶著口罩淡淡的說道,他的聲音並沒有得到祁夜瑾的任何關注,那雙寒潭的眸子一直看著雲晨溪的方向。
五年裡她到底遭受了什麼,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如果他今天不是機緣巧合碰見了雲瀚,如果不是雲瀚和他長得十分相似,是不是他們就這樣從此天涯陌路,到死他都不知道世上還有個雲瀚,還有他們的孩子的存在。
古曲翻了個白眼,這副樣子還真和幾年她見到的祁夜瑾一模一樣,這容顏是能改變的,但是這脾氣是改變不了的。
只是十幾分鍾,顯示儀器上就恢復了正常,古曲摘下口罩對著雲瀚做了鬼臉。
“別擔心了,死不了的,在她沒有氣死我之前是不會就這麼消失不見的。”
伸出手想要摸一下雲瀚可愛的小腦袋,只是手伸出又收了回來,這個和他親爹一樣暴脾氣的小孩子,唉,還是收拾完了早點回家找尹容去吧,要不然這傢伙只要聽說雲晨溪有一點事情,他就整天嚷嚷著各種藉口跑去。
“古曲啊姨謝謝你。”
雲瀚禮貌的說了一聲,溫情的目光看向**的雲晨溪,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醫務人員整理完了之後都走了出去,對於這些祁夜瑾都看在眼裡,強烈的醫務藥水的味道充斥著房間,雲瀚小短腿爬上床給雲晨溪蓋了蓋被子,親切的在她臉上吻了一下。
“有爸爸在……”
祁夜瑾的話還沒有說完雲瀚的小短腿就走出了病房,目送著雲瀚離開,那種疏遠的距離讓他不知所措。
走到床邊細細撫摸著雲晨溪身上的傷疤,那種結痂後的疤痕觸目驚心,她這麼完美的女人,卻在身上留下了傷疤。
泛紅的眼圈看著雲晨溪蒼白的臉頰,五年裡錯過她多少青春年華,錯過她多少喜怒哀樂。
寧靜的小鎮上燃起淡淡的燈光,月光下的河水淡然寧靜,這裡真的很美,遠遠的看去彷彿置身一幅畫卷當中,美好的不忍打擾。
嬌小的人兒提著保溫飯盒走在青石臺階上,趙毅跟在身後看著雲瀚,雖然只有五歲的孩子,但是卻有著成年人的思想。
“瀚瀚哥哥,媽媽又暈倒了嗎?我聽我奶奶說有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把你抱走了,他是你爸爸嗎?你會離開這裡嗎?是不是不要朵朵了?”
一個小女孩從巷子裡跑了出來,那可愛的碎花睡衣給她填了幾分可愛。
“走開。”
雲瀚邁著小短腿往前走著,完美沒有理會眼前小女孩的意思,趙毅跟在身後看著那嬌小的身影,這樣只有大哥才有的凌厲,卻在一個孩子身上看見了,這一點讓趙毅十分欣慰。
“瀚瀚哥哥,我偷跑出來就是想見見你,你為什麼老不理人家,我要和你去看媽媽,我要和你在一起。”
“那是我的媽媽,不是你的,不需要你,給我滾回去。”
“小溪媽媽都說了,她就是我的媽媽,就是我的媽媽。”
小女孩倔強的說著,重複著這個問題,像是這對她很是重要般,雲瀚沒有理她而是往前走著。
“瀚瀚哥哥,你等等我,瀚瀚哥哥……”
一道稚嫩的聲音從安靜的小巷中遠遠的傳開,雲瀚那一張冰著的臉完全沒有任何表情。
就這樣一個酷酷的男孩提著一個保溫飯盒在前面走著,一個穿著碎花睡衣的小女孩在後面提著小短腿跑著,趙毅責跟在身後不緩不慢走著。
柔和的月光灑在夜幕中,雲晨溪緩慢的睜開了眼睛,看著潔白的房間,無力的動了幾下。
“別動,手上打著針那。”
祁夜瑾磁性聲音溫柔的說道,只是他的溫柔並沒有得到雲晨溪的反應,抽 動一下手上的動作,閉眼沒有理會祁夜瑾。
“溪兒,我知道你還怨著我,所以這麼長時間一直都躲著我,我已經讓南宮勝趕過來了,很快他就會到。”
溫柔的目光一直注視著雲晨溪,從來都不知道伺候人為何物的祁夜瑾,居然小心翼翼的為雲晨溪倒著水,溫柔的吹著手中的水杯,小心的端在床邊。
“喝點水吧,你都昏迷這麼久了。”
只是他的溫柔依舊沒有得到雲晨溪的任何反應,彷彿他就像空氣般,雲晨溪依舊閉著眼睛沒有理會。
“溪兒,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那些話都不是出自真心,當時那種情況我只能那樣選擇,如果我表現出來特別在乎你,那麼今日我們都不會活著在這裡,因為我的原因,讓這麼多人都恨著你,是我一直都沒有保護好你們母子。”
“至於穆家,穆梟已經出了意外,穆家老奶奶也在去年過世了,她和爺爺的陵墓是挨著而建的,當年因為各種誤會他們沒有在一起,希望死後他們能彼此長見到,這些都是他們的遺願,我只是幫他們完成而已。”
對雲晨溪剛才所說的那些,祁夜瑾一一解釋著,現在只要雲晨溪和雲瀚安好,至於全世界,至於仇恨都和他在也沒有關係。他可以不去在想那些,只要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安好。
“五年裡我也沒有過其她的女人,我一直真的都守在你跳海的碼頭等著你,如果你永遠回不來,我就會永遠的在那裡等下去。”
說道這裡祁夜瑾眼圈泛起了紅,仰頭看著潔白的牆壁,因為只有這樣他才不會掉下眼淚。
一直躺在**的雲晨溪靜靜聽著祁夜瑾的話,如果沒有愛,哪裡來的恨,如果沒有愛,哪裡來的怨。
“我們到底是不是親兄妹?”
這個問題是雲晨溪一直都在意的,當初祁夜瑾的解釋她已經相信了,只是碼頭上他說的話,又讓她泛起了心魔。
“不是。”祁夜瑾斬釘截鐵的說著。
“那些話都是假的,我們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你是穆家的人,是穆先生和穆夫人的孩子,就像當初我和你說的一樣,你母親想要一個男孩來穩住她的位置,所以就把你換走了,撫養你的人是恰克的母親,她也因為丟了你而鬱鬱寡歡而死。”
雲晨溪躺在**掙開了眼睛,淡如水的眸子看向祁夜瑾,原來恰克是她的表哥,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恰克會拼了命的也要救她,看她的目光也是那麼慈愛。
“我知道了。”
只是簡單的幾個字,房間裡又陷入了沉默,直到那稚嫩的聲音從醫院過道里傳來。
“瀚瀚哥哥,你不要走那麼快,朵朵都跟不上了。”
“你就不能小聲點,我媽媽怕吵,也不知道她看上你哪點了,居然讓你管她叫媽媽,笨的像頭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