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黎昕的愛情（上）
“當然願意。”徐梓萱趕緊點點頭。
“不過我事先說好，It－is－an－extremely－long－story。你得有耐心哦。”黎昕道。
“No－problem。”
心思細膩的徐梓萱確是個喜歡傾聽的人，自從進入花季雨季的時節，她似乎就是同年齡人裡的知心姐姐。上大學後，她似乎更成了好友公認的情感分析專家。
黎昕神情微微一變，開始輕輕的講述起那些發生在她懵懂歲月裡的故事。
“我的高中是個很一般的學校，學校裡有很多小混混，整個學風也不好。……他是我高中時候一直同一年級但不同班級的一個男生。我和他認識是在高一的期末考試上，那時候學校安排每個班的前十名集中到一個大教室考試。……我去了，而他正好就坐在我的前面。我還記得當時是他向我借橡皮擦，我竟然答應了，而且還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新買的橡皮擦切成兩半分給他一塊。現在想來，也許當時對他就有好感了。”黎昕輕笑道。
“嘿嘿。如果一個女生對一個陌生男生突兀的行為沒有抗拒，那就說明這個女生的內心本身是對這個男生有好感的。”徐梓萱開始自動進入情感專家的角色。
“是吧。”黎昕點點頭，“不過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交流，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連他的樣子都沒看清楚。考完試後相當長一段時間也沒有聯絡、沒有碰到過，所以很快我完全忘了這事。就當我以為這事情就這樣過去時，沒想到我們卻再次見面了。在高一第二學期的期末考試上，還是那個教室，他居然再次坐在我的前面１
講到這裡，黎昕臉上仍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和掩飾不住的喜悅，“太神奇了！我完全沒想到會有這樣巧合的事１
“也許是上天註定你們要認識，你們之間註定要發生一些故事。”徐梓萱道。
黎昕笑笑，不置可否，繼續道，“當我第二次看到他時，已經感到似曾相識，卻怎麼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面。……那天他給我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好了，我想在那一瞬間我就徹底被他吸引了。我覺得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一見傾心。”黎昕一邊說著，臉上已泛起了紅暈，嘴角也在不自覺的輕輕上揚。
“趕快說說當時什麼情況？”黎昕的話讓徐梓萱迫不及待的追問。她不是個會相信一見鍾情的女孩，但絕對是個超級好奇、超級愛幻想並且想象力也很豐富的人。
黎昕做了一個讓自己淡定的手勢，才接著說下去，“那天他來的很晚，監考老師都在開始發試卷了，他才急衝衝的趕到。我的座位在第二排嘛，靠近過道和窗戶。當我正盯著門口發呆的時候，突然就看見他從門外衝進來。”
說到這裡，黎昕突然朝黎昕吐了吐舌頭，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你稍微給我緩一緩，讓我好好想一想，該怎麼用語言描繪出當時的情形，因為當時他給我的那種感覺實在太美好了，簡直就像是在偶像劇裡遇到自己的真名天子－…太不好意思啦，現在我想起來心還是跳的很厲害。”
黎昕再次做了個讓自己淡定的動作，並深深吸了一口氣，再吐出來。重複了兩三次後，她終於可以正常講話了。
看到這一幕，徐梓萱不禁心裡暗自好笑，沒想到黎昕也會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可愛的花痴樣，要知道，她平時總是端莊的像個老師。
黎昕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後，才開始說道，“當他從過道轉身進門的那一瞬間，動作形成了一個非常帥氣的180度大轉身。你知道嗎？我當時立刻感到一股氣流從臉龐經過，再看他，隨風而起的劉海像一道波浪飛起來。加上他本身的模樣、身材還有髮型都很好看，那感覺就像明星在拍洗髮水廣告一樣！簡直是帥呆了、酷斃了！
“我到現在都記得他那天的穿著，上身是橫條紋的白色T恤，下面穿著深色的休閒褲，給人感覺非常的清爽和舒服。”
“他走進教室後，二話不說就直接坐在了我的前面１黎昕接著說道，“我當時直接就愣了。沒想到在落座的那一刻，他竟然還回過頭對我報以輕輕的一笑。那笑容就像冬日裡的陽光，笑的我全身有一股暖流在流淌。說實話，當時我整個心都被融化了１
“如果當時他跟我說，‘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點頭說‘我願意／這一點都不誇張，因為他給我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當時我真是整個人都醉了。後來在考試的某一瞬間，他轉頭看向窗外，託著腮幫，一副凝神思考的樣子，然後正好有一束陽光從窗外射進來，打在他的臉上，映出他稜角分明的臉，那個畫面也是非常好看。”
當黎昕一口氣把這個美妙的感覺終於講完，她才發現徐梓萱在旁邊已經是偷笑的岔不過氣來，於是她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沒想到我也有那麼花痴的時候吧？呵呵，感覺有點像現在的腦殘粉了。我是個很注重感覺的人，感覺對了，什麼都對了。”
“跟著感覺走的人？感性的時候我也是。”徐梓萱仍是笑著答道。
黎昕點點頭，“總之那時候，我完全把他當男神了，他的一顰一笑我都覺得很帥，都深深的為之迷戀和陶醉。”
聽著黎昕的描述，徐梓萱完全能想象出當時的場景。她想如果自己在那個青春萌動的年紀重新來過，像黎昕一樣遇到這麼一個又多情、成績又好的花樣美男，她也一樣會被迷倒吧！
於是她道，“聽你的描述，我覺得很不錯耶，也是我喜歡的型別——帥氣暖男型。”
黎昕聽到輕輕吁了一口氣，有些自賣自誇的說道，“看來我說的還不錯。最怕我不能用語言形容好他當時留給我的完美印象。不然你真的不知道他有多帥，有多好１
“喲１徐梓萱撇了撇嘴，然後又忍不住的問道，“那後來呢？後來你們的故事是怎麼樣的？馬上就交往了嗎？”說實話，徐梓萱的心裡都有些小小羨慕黎昕了。
“當然沒有。”黎昕道，“那時候我對自己超級沒自信，甚至於有一段時間，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醜的人。……那時候我也不愛打扮，穿著完全一土包子。即使有帥哥主動來和我搭訕，我都會害羞的不敢講話，因為覺得自己不算美女，沒有資格。”
“怎麼會？你這完全的美人胚子１徐梓萱驚訝不已。她一直覺得黎昕所在的美女級別可以把很多大家公認的所謂美女明星甩出幾條街了！
“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怎麼會有那樣的想法？但當時真的就是那樣想的。那時候我不羨慕成績好的同學，反而非常羨慕長得漂亮的女生。”
黎昕聳了聳肩，繼續說道，“我覺得他那麼帥，一定有很多美女主動貼過去，而我這個醜小鴨，遠遠的仰望就好。說實話，那時候就是遠遠的看上他一眼，我都挺知足的。”
“哎，可惜了。如果他知道你這個大美女會喜歡自己，沒準他立刻就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校園又多了一對郎才女貌的璧人。”徐梓萱不禁一陣唏噓。
“所以在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我以為一切都只是我單方面的暗戀，事實上當時看起來也的確是。……後來我才明白，他為什麼坐下來時會對我笑，原來那時他也已經認出我了。考完試後，他主動問了我的班級和名字，當然，我也問了他的名字和班級。”
“我們小聊了一會。我記得我最後有問他，高二文理分科，你選的是文科還是理科？我當時內心裡很期待他的回答是文科。因為我的班級學校是當作文科班培養的，我自己也選的文科。只可惜他告訴我他選了理科。當時我的心情真的很遺憾，很失落。但好在我們就這樣正式認識了。”
“考完試馬上就迎來了漫長的暑假。在無比煎熬的兩個多月裡，我第一次體會到思念的滋味。”黎昕看著徐梓萱，目不轉睛道，“咱們這關係，我也不怕你說我講話文縐縐的。”
這個時候徐梓萱只想聽黎昕趕緊講下去，哪裡還管她講話別扭不彆扭，只要是能聽得懂的人話就行。於是她便趕緊說道，“沒事，自古文人都這樣。說吧，思念的滋味？”
“王菲唱道，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這話一點都不假。在我看來，思念就像驚蜇後的蟲子，悄無聲息、鋪天蓋地向你而來，實實在在地給你一個措手不及。在暑假兩個月裡，我控住不住的想他。有時候做著做著事情，心就飛到他那裡去了。寫作業的時候只要一想到他，我真不騙你，我的心裡就覺得暖暖的，學習都有了動力。”
對於黎昕的這些話，還沒有過愛情初體驗的徐梓萱有些似懂非懂。但當她看到黎昕一臉幸福的模樣，心裡隱約間也有了一絲嚮往。愛情究竟是什麼滋味？為什麼會有這麼大魔力？
“想他不可以打電話給他嗎？”她還有些暈乎乎的問道。
“那時候我們都沒有手機，家裡的固話又不敢打。”
“哦。那後來呢？”
“後來？讓我想想。啊！開學後的一個星期，我竟然發現他出現在隔壁的教室裡！我當時覺得這太神奇了１黎昕說這話的時候，又是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嗯？”徐梓萱也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因為她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黎昕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我當時又好奇又興奮。心想他不是選了理科嗎？怎麼會出現在文科班裡？但當時我不敢走過去問他，直接逃也似的進了教室。其實當時他也看到我了，但是他一點也不意外，反而對我甜甜的一笑，還是那麼陽光帥氣，還是那麼迷人。”
“我暗地裡偷偷向我的朋友們打聽他的事情，才知道原來他後來找了學校領導，又改學文科了。我記得當時我的一個朋友在回答我的問題後，他當即告誡我，‘黎昕，你不是喜歡上他了吧？我告訴你，他可是個沾花惹草、四處留情的情場高手哦！年級裡所謂的‘春夏秋冬’哪個不被它泡過？多留個心眼，別被他偷了心喲。’”
“他的名聲原來不太好？”徐梓萱小聲問道。
“我自然不相信，只當朋友調侃。因為他每次在我面前都顯得很靦腆，而且我覺得，他即使知道了我的班級，知道了我的名字，他也從來沒有主動找過我。這說明他才不是那種愛泡美眉的壞學生。……但是過後心裡真的有些失落，還有醋意。”
“也許他真是個浪子，但自從遇到你後就浪子回頭了呢？１徐梓萱安慰道。她覺得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不知道，反正當時我就是有一股氣憋在心裡，恨不得找他質問但是又不敢。現在想想挺可笑的，跟他其實什麼都沒有，都是我自作多情，但是我那時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他的女朋友。”
徐梓萱聽到這話，便想說些什麼來安慰黎昕，然而黎昕已經接著說了下去，“他來隔壁班後，我見到他的機會就多了。下課的時候，經常看到他和他們班的男生在走廊上打鬧。但是我沒有一次上前和他打招呼，他也是一樣，但是會對我笑笑，還是那種暖暖的感覺。”
“哎喲，你們真能忍！明明互相都有好感，卻誰都不願意去捅破。”徐梓萱忍不住說道，“這感覺是在韓劇裡呢！郎有情妾有意的，就是死活不說出來，觀眾看著都著急１
正所謂皇帝不急太監急。徐梓萱想如果是換做自己，早就上去表白了，這藏著掖著的感情多難受！而且萬一被哪個班花什麼的搶先表白，就沒機會了呢？！
看到徐梓萱著急的模樣，黎昕忍不住調侃她道，“拜託你在帥哥面前也矜持一點哈！姐以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女人太主動了往往起到反效果。最好的姿態就是‘猶抱琵琶半遮面’。”
“知道啦，你有經驗。不過也不見得是好事。”徐梓萱也針鋒相對。
“哈哈，不貧了，言歸正傳。咦，說到哪了？”
“為什麼你們誰都不願先去捅破這層紙？”
“哦，對，說到這裡。……也許那時候的情感表達都會很晦澀、很朦朧，至少我是吧。再說，那時候我真的不敢確定他對我是否也有意思，也許真如朋友說的那樣，他對每個女孩都是如此。”黎昕道。
“那好吧。”徐梓萱顯得有些失望。
突然，她調皮的對黎昕說道，“好昕昕，那我們可不可以直接跳到故事的**部分？這些前奏你有時間就自己慢慢回味吧。”
“就知道你沒耐心！所以一開始就提醒你，It－is－an－extremely－long－story.
好啦，現在要進入**啦，豎起耳朵聽哦。”黎昕沒好氣的說道。
徐梓萱一聽立馬來了精神，趕緊賠笑，“洗耳恭聽。”
於是黎昕接著說下去，“大概開學一個多月後的一天傍晚，我在學校的後山草坪上看書。猛然抬頭時突然發現他和幾個平時常在一起出現的玩伴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走來。我看到他們手上也拿著課本，但給人的感覺明顯就不是來看書的，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看到他們要過來了，我便趕緊假裝沒有看見，繼續低頭看自己的書，實際上心裡跳的跟打鑼一樣。突然一個飲料瓶就打在我的身上，我回過頭一看，正是他。他的玩伴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那時正是青春躁動的年紀，也是個很害羞的年紀。旁邊有好幾位同學已經往我這邊看，我心裡又羞又氣，猶豫著要不要理他，卻沒想到他就直接走到我的旁邊，而且還躺下來，若無其事的要跟我說話１
“哇塞，果然是故事的**埃給力１徐梓萱一邊偷笑一邊起鬨。
說到這裡，黎昕也尷尬的笑了笑，“我都不敢正眼看他。而且我很怕回教室之後招人閒話，到時候那些花痴女對我‘群起而攻之’。要知道，那漫山遍野的都是讀書的人，其中還有熟人在，難免會被看到。”
“我就趕緊讓他快走，說我要讀書。沒想到他卻耍起了無賴，他跟我說，他有很多話要和我講。’或許是他天生就是長著一副討女孩子喜歡的臉，也或者是我內心深處就不想拒絕，總之那個傍晚，在很多女孩羨慕的眼光中，我和他聊了很多東西。大部分都是我在問，他來回答。呵呵，我憋的太辛苦了。他跟我說了他為什麼會突然改變選擇了文科，為什麼會有類似之前我那位朋友所說的有關他的傳聞。”
“他還說了他見到我的第一感覺。”說到這裡，黎昕突然笑了起來，她問徐梓萱道，“你猜他是怎麼形容我的？”
“不會是第一眼看到你就愛上了你之類的吧？”徐梓萱想當然的答道。
“沒那麼噁心。而且他怎麼可能這麼俗。”黎昕提高音調，說道，“他是這麼說的：第一眼看到我猶如夏日的沖涼，給人清風拂面的感覺。”
“夏日的沖涼？不錯嘛，很文藝範。看來情人眼裡出西施哦。”
“切，姐從來就是在美女的行列好麼？”黎昕輕輕拍打了一下徐梓萱的肩膀，得意的說道。
“喲，給點陽光你就燦爛，給點笑容你就發顫。”徐梓萱也笑著調侃道，“看來你們相談甚歡啊，那你有沒有趁機向他表明你的心跡喜歡他？或者你有沒有問他，他是否喜歡你？”
“都沒有。”黎昕搖了搖頭，“我前面說了，那時我是個超級沒自信的人。我當時完全不敢奢望他會喜歡我，所以我才更不敢跟他表白，因為我很害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很害怕以後連和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現在能經常看到他，能偶爾和他說上幾句話，我心裡就已經幸福的一塌糊塗。”
“那天我們一直聊到上晚自習時才依依不捨的回教室。”黎昕道。“那個傍晚我永遠不會忘記，晚霞像剛才一樣的夢幻，風像現在這樣的溫柔多情，輕輕的從我的臉龐撫摸經過，學校廣播裡播放的是伍佰的《突然的自我》……這首歌給我的感覺正如他給我的感覺。現在只要一聽到這首歌，我就會想起他，想起他英俊陽光的臉，想起他大大的眼睛。他的眼睛真的好像會說話一樣。”
“男人的眼睛會說話？我還沒看到過。”徐梓萱表示不信。然後她又湊到黎昕面前認真說道，“我倒一直覺得你的眼睛會說話。”
“真的１看徐梓萱不信，黎昕急了，她道，“只可惜我沒有他照片，不然你看了定要心服口服。他的眼睛絕對比很多女生都漂亮。他看你的時候眼神既堅毅又柔情似水，既深邃又一覽無遺。每次他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完全沒有抵抗力。”
看著黎昕急切地想要讓自己相信她的話，徐梓萱也不忍心再繼續堅持了，她說道，“好啦好啦，我相信你的眼光，他要是不帥怎麼能讓我的大美妞這麼著迷呢？對啦，你剛才說的是故事**，可都沒有表白哦！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啊？”
“晴天霹靂。”黎昕瞬間語氣地淡淡說道，“第二天中午，我就得到一個無異於晴天霹靂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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