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可愛的孩子,裴寒熙心裡的那點小不快也隨之煙消雲散。
老二吃完就窩在慕嵐的懷中睡著了,慕嵐把他遞給裴寒熙,又開始喂老大。
老大很安靜,不管怎麼逗他,他就一個人埋頭苦吃,根本就不搭理人,吃飽就閉眼睡了。
慕嵐愛憐的摸了摸他的小鼻子,無奈的道:“明明是雙胞胎,怎麼性子就差這麼多,我琢磨著當時在我肚子裡踹來踹去的肯定是老二。”
“看他這個樣子可能性很大。”裴寒熙附和。
裴寒熙把兩個小傢伙抱回嬰兒房又摟著慕嵐睡了一覺,早早的醒來就去給小傢伙們換洗,兩個月嫂已經在忙活了。
裴寒熙阻止了她們,“兩位阿姨,我來吧,你們在旁邊教我就行。”
兩個月嫂對視一眼,都應道:“好。”
月嫂是老爺子專門讓人精心挑選的,從事這一行業幾十年,經驗老道。
裴寒熙剛開始有些笨拙,不過在兩位月嫂的指導下沒一會就學會了,依次給兩個小傢伙擦完身子,換上紙尿褲,滿意的朝著兩位月嫂笑道:“你們先下去吧,我在這看著他們。”
兩個小傢伙因為換洗把他們弄醒了,兩人都睜著眼睛亂轉,裴寒熙陪了他們一會,等到他們睡著了才準備出去。
一抬頭就看見宋承佑靠在門口,冰塊臉難得的帶著幾分笑意,“老哥,你這算是要當全職奶爸嗎?”
“得了,學著點,以後有你用的時候。”
“這種事我可幹不來,交給月嫂就成。”宋承佑無所謂的道。
裴寒熙無奈的搖搖頭,“你這個態度嚴重有問題,你自己的事情打算什麼時候跟家裡人坦白?”
宋承佑進嬰兒房摸了摸老大的小臉,顧左右而言之,“其實我最喜歡老大。”
“跟現在的你一個樣,整天像個小老頭”
宋承佑神情一怔,抬頭看著裴寒熙,“老哥,估計還得要一段時間,我現在是把她綁到身邊了,可還沒有搞定她,她還想著和我離婚,你覺得我還應該怎麼做?”
裴寒熙推了推他,示意他出去,不要在這影響到孩子們睡覺。
裴寒熙闔上房門,聲音依舊壓得很低,“不要什麼事都來問我,不過你最好不要每天繃著一張臉,在生活中也要多為她考慮,學著去關心她,讓她體會到你的真心,女人的心都比較軟,早晚會被你感化。”
“我已經夠關心她的了,可你也要她接受才行,每天把我氣個半死,都結婚了還和男同事說說笑笑,一點都沒有自知之明。”
裴寒熙搖頭嘆息,看他這麼早出現在軍區大院,肯定是昨晚就回來了,兩人十有**又吵架了。
裴寒熙把手搭在宋承佑的肩膀上,“我建議你去買點戀愛手冊、婚姻經營等方面的書籍看看,情商太低了,男人該大度的時候要大度,現在的你尤其需要,因為你們之間的感情基礎還不夠,等你捕獲了她的心後,再來計較這些小事。”
宋承佑擰眉沉思,“老哥,當初嫂子心裡面也有人,現在對你這麼死心塌地,你也是像你所說的這樣做的?”
裴寒熙用手捂著嘴掩飾性的咳了咳,“這個你自己去琢磨,適合你嫂子的並不一定適合程晨。”她小妻子說的對,貌似他剛開始的時候是挺大度的,還能允許她和陳皓見面,後來就不自覺的大度不起來了,因為一點和陳皓有關的小事就瞎生氣,現在還吃小傢伙們的醋。
慕嵐睡得很熟,等睜眼的時候天已大亮,立馬梳洗了一下就去嬰兒房看兩個小傢伙,準備給他們換洗一下。
王姨立馬攔住了她,“小嵐,你現在在坐月子,不要碰這些東西,不然落下月子病就麻煩了,這些月嫂們會打理,今天大少爺一大早就幫他們換洗過了,你不用操心這些事情,好好養好身體就行。”
慕嵐有些詫異,看著王姨吶吶的道:“寒熙會做這些事情?”
“這種事情又不是什麼複雜的事情,只要肯用心學完全不是問題。大少爺很用心,再加上有兩個月嫂幫襯著,問題不大,我看大少爺乾的挺熟練的。”
慕嵐勾了勾脣角,起身下了樓,裴寒熙還沒有去上班,正在和老爺子聊天,兩人聊天的內容始終圍繞著兩個小傢伙。
“爺爺,早。”
“嵐丫頭,怎麼不多睡會,現在還早著呢。”
慕嵐笑著搖搖頭,在他們的身邊坐下,“爺爺,我有時候總覺得你再叫我懶丫頭,我可不敢再嗜睡了,不然真成懶人一枚了。”生完孩子之後,慕嵐的作息時間一下子就調了過來,到點了就準時醒。
“呵呵,懶丫頭,嵐丫頭,還真的挺像的。”老爺子心情大好。
裴寒熙專注的視線自慕嵐下樓後就一直集中在她的身上,她想忽視都難,微微紅了臉,轉頭看向他,有些不滿的道:“寒熙,今天怎麼還不去上班?”
“不急,等過幾天再去。”
“你再不去,我都快成了禍國殃民的蘇妲己了。”她偶然聽到李祕書和他的通話,貌似am最近一段時間挺忙的,他這個**oss不在,工作開展比較費勁。
裴寒熙順了順她的頭髮,“放心,你丈夫我不做商紂王,你就成不了蘇妲己。”
一大早,客廳裡的氣氛很和諧,王姨給慕嵐準備了孕婦早餐,慕嵐剛準備吃手機就響了起來,一看是一個完全沒有印象的號碼,慕嵐斂了斂眉,看電話一直沒有停頓最後還是接了起來。
“裴太太,我是陳總的祕書,很抱歉打擾你了,請你給我幾分鐘的時間。”電話裡頭的人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陳總,慕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說的是陳皓,她身邊也就只有他一個人姓陳。
“你想說什麼?”慕嵐淡淡的道。
“裴太太,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突兀,但還是麻煩你過來勸一勸陳總,這幾天他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他有很嚴重的胃病,我很害怕他的病情加重,抑鬱症也沒好多久,葉小姐走了,能勸得動他的只有你了,我也是完全沒有辦法才給你打電話的。”
提到葉荷娜,慕嵐的心一窒,那個愛陳皓愛到骨子裡的人。陳皓的母親早已經過世,父親常年在國外,只是那樣的父親基本形同虛設,葉荷娜曾說過,他沒有什麼其他的親人。
慕嵐抬眸看了一眼裴寒熙,只見他的視線一直集中在她的身上,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
葉荷娜為了救她而死,她最在乎的人她理當多多關照,可惜她現在的身體怕是不行,身份也不允許她這樣做。
許久沒有慕嵐的回答,電話裡的人又試探性的問了一聲,“裴太太,你在聽嗎?”
“在聽。”
“無論如何請裴太太過來一趟,拜託了。”
“我知道了,我考慮清楚了就給你回電話。”慕嵐說完就掐斷了電話。
“嵐兒,誰的電話?”
“陳皓的祕書,說他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讓我去勸勸他。”慕嵐沒有隱瞞,坦白的把電話的內容道出。
裴寒熙認真的瞅著慕嵐的神色,眸光有幾分深邃,抿著脣沒有出聲,似乎在思考,又似乎有些生氣,慕嵐心裡有些突突的,摸不清他是個什麼情緒。
“你怎麼想的?”沉吟了幾秒裴寒熙終於開口。
“寒熙,陳皓是葉荷娜最在乎的人,她救我的最大的原因也是因為他,我沒辦法不管他,最起碼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
裴寒熙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一旁的老爺子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對於慕嵐的過往裴寒熙曾經和他提過,他早就知道慕嵐和陳皓之間的那點事,但這並不影響他對慕嵐的評價,他看中的是慕嵐的本質。
葉荷娜救了慕嵐和他的寶貝孫子,這樣的恩情老爺子自然不會漠視。
“寒熙,嵐丫頭,你們一直在醫院或許不知道,葉家人沒有允許陳皓那小子去葉家大丫頭的葬禮,聽說當天陳皓還沒進家門就被人趕了出來,在家門口跪了一天也無濟於事。現在葉家人特別的憎恨他,說是他把婚禮變成了葬禮。”老爺子幽幽的道,言辭裡帶著幾分對陳皓的憐憫。
裴寒熙點點頭,“爺爺,等嵐兒出了月子我和她就親自上門去拜訪他們。”
“這是必須的,我們宋家人恩怨分明,估計他們也不會待見你們,你們不要太急躁,多多忍讓,體諒一下他們的心情,畢竟黑髮人送白髮人的苦痛不是誰都承受得起的。”
“會的。”
慕嵐一直在走神,裴寒熙叫了她好幾遍她才抬起頭,裴寒熙清晰的看見她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失笑的搖搖頭,“傻丫頭,我沒說不讓你去,但是你現在的身體不允許,這件事情就由我代你去。”
“你去?”慕嵐懷疑的看著裴寒熙,怕他起不到勸說的效果,反而刺激到陳皓。
“嵐丫頭,聽寒熙的,陳皓小時候特別喜歡寒熙,天天粘著他這個大哥哥,只是後來寒熙去當兵了就慢慢疏遠了,相信他,他能勸到那小子的。”
聽了老爺子的話後,慕嵐放心的點點頭,心中默默的想,也許不是因為她,或許陳皓和裴寒熙的關係不會這麼僵。
裴寒熙勾了勾脣,揉了揉慕嵐的髮絲,“放心,我會盡量勸說他的。”
陳皓的祕書沒有等到慕嵐,反而等到裴寒熙,一時間有些不可置信。
“裴總,怎麼是你?”
“我夫人還在坐月子,現在不方便,帶我去看他。”
祕書了悟的點點頭,帶著裴寒熙上了樓,陳皓的房間死死的關著。
裴寒熙擰了擰眉,看向祕書,“確定他在裡面嗎?”
祕書點了點頭,“很確定,自從那天從葉家回來我就一直沒有離開過陳宅,就住在對面的客房裡,陳總沒有出來過。”三天三夜了,這也是他特別擔憂的原因。
“去拿鑰匙?”裴寒熙吩咐。
“裴總,家裡其他房間都有備用鑰匙,但是陳總的房間好像沒有,我們沒有找到。”
“那打電話給開鎖公司,讓他們派人過來開門。”
“裴總,這怕是不好吧。”祕書有些遲疑,他們總裁的性格他比誰都清楚,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打擾,他們這樣冒然的闖進去,估計他的工作馬上就會沒了。
“不想他死的話你就照我說的話去做。”裴寒熙語氣淡淡,可那種上位者的氣息讓人不能輕易的忽視,眼神十分的有殺傷力。
祕書莫名的顫了一下,立馬撥通了開鎖公司的號碼讓他們馬上派人過來。
開鎖公司的效率很高,10分鐘以後就有人上門服務,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臥室的門就被開啟,裴寒熙和祕書剛到門口,就從裡面飛出了一個啤酒瓶,裴寒熙反應很快,身子一偏就輕易的躲開了,祕書剛踏進門口的腳嚇得立馬收了回去,退出臥室才逃過一劫。
伴隨著啤酒瓶的還有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聲,“滾出去,誰他媽讓你們進來的。”
裴寒熙臉上波瀾不驚,抬手打開了燈,陳皓靠在衣櫃上,下顎上長出了許多青色的鬍渣,眼簾下也是濃濃的青色,身上的襯衫全是褶皺,亂七八糟的的穿在身上,看得出好幾天沒有換衣服,此刻他的臉上帶著醉生夢死的醉態,一個勁的往嘴裡灌酒,腳邊堆滿了酒瓶子,隨便一動就發出“哐哐”的聲響,整個屋子充斥著濃郁的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