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小白睡得並不安穩,迷糊間做了許多夢,而所有的夢都充斥著激烈的爭吵,最後在尖銳刺耳的謾罵聲中痛苦地醒來。
小白的房間有一扇極大的落地窗,透過窗戶就能看見松江公園。現在時間應該很早,窗外是迷濛的大霧,十米外的景物都被罩上一層神祕的面紗,恍若隔世。
按了一下鈍痛的太陽穴,昨夜的一幕幕也是漸漸清晰起來,待回憶到今天父母也被請來的時候,小白的動作瞬間停頓,臉上滿是苦澀。
一直以來,小白都是父母的驕傲,父母到學校都是受到別人羨慕的目光。如今呢?真屈辱啊……
這一刻小白突然發現自己不敢面對自己的父母,她害怕看到父母憤怒而哀傷的眼神……她想逃,逃離這個傷心的地方。
小白來到Z鎮將近兩年了,兩年裡,遭到過白眼,受到過欺負,年少的一時衝動又令自己偏離既定的目標,踏上一條異常坎坷的歧路。回眸一望,一路悲喜交集,流不盡傷心淚。迷途裡,小白開始懷疑,如果知道自己的高中將會如此波折,曾經在那個破落的鄉村還會不會費盡心力為踏足高中而拼搏進取……
不知不覺間,小白起來用水簡單拍了拍臉後,便帶好手機和隨身財物沿著松江公園一路向北走去。
六點半左右手機震動再次響起,喬老師的聲音在耳邊不急不緩地響起,“小白,你怎麼還沒來,在哪兒呢?”
望了望四周陌生的風景,小白隨口沙啞地答道,“不知道。”
“肖小白,別給我賣關子,趕緊給我到學校來!”喬老師語氣驟冷。
小白卻皺起了眉,她為什麼要去?去了會怎樣?處分是不是?真是受夠了!
“我不去!”小白也同樣陰測測地回道。
“肖小白!你現在在哪?你馬上給我回來!七點。七點之前,我要是看不到你,你們兩個這次誰也逃不了處分!”
乾澀充血的眸子眯了眯,小白陰聲道,“你威脅我……”
“你趕緊給我回來!如果你出了任何事情,我保證修傑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輕則留校察看,重則開除!你要是趕回來的話,一切都好商量,聽清楚沒有?”喬老師的語氣中有一份不耐煩又夾雜著一絲急切。
“真的?”小白咬著嘴脣不確切地道。
“老師說話自然算數,現在還差二十分鐘,不管你在哪,馬上回學校!”
直接結束通話手機,簡單辨別了方向,小白便向東跑去。不管現在身在哪裡,這個小鎮又不大,只要進入熟悉的街道後自然就能夠回去,這就是小地方的好處,永遠不需要擔心真的會迷路。
就在七點的前一刻,小白衝進了校園,俏臉因為快速的奔跑而漲得通紅,汗水順著兩側長劃而落。深吸一口氣,小白徑直走向教學樓。
今天班級的氣氛格外有些壓抑,在小白踏入教室的那一刻,眾人紛紛投來古怪的目光,小白不由得苦笑,看樣子昨晚的事鬧得真是不小。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果真一點不假。
癱坐在椅子上,賽男看了看小白,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說什麼安慰的話都是假話,以A中的作風,小白修傑這次事件當真是入學以來第一次聽聞,若是沒有處分,鬼都不信。
正當小白閉目養神之際,突然教室門一陣破風聲,又一道身影進入教室。
當下小白向門口瞥了一眼,卻發現來人比自己還要狼狽。一改平日整潔之風,修傑似乎臉都沒洗,血紅雙目低垂,頭髮凌亂地立在腦袋上,腳步也有一些沉重,看樣子一樣沒休息好。
事實上,不是沒休息好,而是昨晚一晚都沒睡。身在一個暴力家庭,又發生這等事情,在被父親暴打一頓之後,勒令其面壁思過,比小白慘上不止一籌。
感受到小白的目光,修傑對著她歉意的笑笑,沒有了昨日的暴戾瘋狂,無辜受傷的模樣倒是很讓人垂憐。
小白也是勾了勾脣角,如今也算是如臨大敵,自然不會再去和他計較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肖小白,出來!”喬老師倚在門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清晨卻清晰地傳遍了教室每一個角落。
小白深吸了一口氣,該來的總是會來!然後向走廊走去。
“行啊你,小白!都會威脅我了,還你不知道在哪,你以為你是誰!什麼也別說了,在這等著吧,人都到齊了,去教務處解決!還不信反了你們了!”
小白不禁冷哼一聲,我威脅你?是誰嚇唬我七點之前必須回來,不然要處分的?!不過如今看來,就是回來似乎也逃不過。早知道還不如一張船票一走了之呢!
七點半,修傑的父母到了。
喬老師將修傑叫出來之後,五人立在二樓展廳前。喬老師背靠窗戶,小白在最中間面向喬老師,修傑在右,修傑的父母在左。
“兩位,看看吧,這就是傳說中的肖小白,今兒你們也見識一下吧。”喬老師側頭對身右側修傑的父母懶散地道。
小白卻將手緊緊地握緊,這個矚目的位置,著實讓她有些難堪。憑什麼?憑什麼當年事發後通知家長先通知自己的?憑什麼現在一樣惹禍後,站在這裡接受訓斥的還是自己?他霍修傑就可以在一邊涼快著?!
那一刻一直垂頭的小白竟然緩緩地抬起了頭,然後目光森然地盯著喬老師。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無背景就可以像軟柿子似的隨便捏是吧?當我真就沒有脾氣不敢反抗嗎?!
喬老師自然不會忽略小白的變化,面對小白那陰狠的眼神,心底也是一驚,但怎麼也是有多年教學經驗的老師,自然不會露了怯。
“說說吧。你們倆個昨天到底怎麼回事?”
小白直直地矗立在展廳中間,卻沒有回話的意思。
修傑看不過,聲音嘶啞地說,“老師,這事不怪小白……”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其母打斷,“修傑,你不要說話,這是你們老師在問她,你閉嘴。”聲音高傲而散漫。
修傑張了張嘴巴,最後默然住聲。
這一刻,小白的五指突然張開然後再次狠狠收緊!“窩囊廢!”心中突然三個字咆哮而起。這就是準備將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了是不?哈!真可笑啊……一個大男生連點責任都不敢承擔,要讓一
個女生來替他扛罪!好!大不了就是開除嘛……吃個教訓認清個人,也不算虧!
兀得,小白一聲嗤笑,“你想聽什麼啊?”
喬老師面色一沉,“什麼我想聽什麼?讓你老實說昨晚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都半夜了還不讓修傑回家?”
小白臉上保持著莫名地微笑緩緩向右轉頭,對著修傑笑著道,“我不讓你回家?”
修傑看著小白似笑非笑的表情,張了張嘴,他昨晚已經遭受了嚴厲的教訓,如果真是讓父母知道了真相……
正當修傑思考要不要說,要怎麼說的時候,喬老師卻突然接過話茬,“問你呢!你問修傑幹什麼,還想讓他幫你呢?他自身都難保了!趕緊說,怎麼回事,什麼話非得說到十二點?!”
小白眼神劇烈變幻,臉色逐漸陰沉,陰測測道,“審訊嗎?反正都已經這樣了,說不說的又有什麼用?從最開始你不就拆嗎,現在我們終於要散了,目的終於要達到了,不開心嗎?又何必關心究竟發生了何事?”
“你?!”喬老師也是沒有想到一向溫婉隱忍的小白怎麼今日竟會當著這麼多人說出這樣的話,轉過頭對修傑的父母笑著道,“看看你們家修傑找的好女朋友吧!”
修傑的母親接過話茬,側目小白,抱著臂膀傲慢地道,“你不用再說了。就你對老師這種態度,就算修傑喜歡你,我也不會讓你進我們家的大門。沒有家教!”說完將視線從小白身上移向修傑,“真不知道我們平時對你的教誨都到哪裡去了,你竟看上這等荒野丫頭!”
修傑哽咽了一下喉嚨,“媽……”卻沒了下文。
看著修傑在父母面前的溫順模樣,再回憶起昨日對自己的野蠻舉動,小白不禁怒極反笑。“哈哈……不就是看我不順眼嗎?用不著弄這麼隆重,我肖小白也不是不知趣的人。”
說完小白轉向修傑的父母,微微鞠了一躬,然後站直身體,“對於昨晚發生的事情,我向你們道歉,不過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至於我對待老師的態度,有很多事你們並不知道,我也不會和你們說。至於你們家門的問題,我肖小白或許真的是不夠格,不過我也不稀罕!”話到末尾,小白的聲音變得冷厲。
然後小白再次面對喬老師,“以前您在我眼裡是一個特別好的老師,和藹、熱心,我曾經很感激您。不過,從我成績下降,最後到和修傑出這檔事,在我讓您失望的同時,您也讓我十分失望。”
喬老師突然冷著臉說,“少和我來這套!怎麼著,當著修傑父母的面,還想把責任都推給我是吧?!”
“哼——我沒有您想的那麼齷齪,我作為小輩,哪有反駁的資格!”
“就你還小輩?你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有把自己當小輩的樣子!”喬老師諷刺道。
“我就是一直太把自己當小輩了,一直不曾反抗什麼,才讓人一次一次欺負我,以為我的容忍沒有底線……”說道這裡,小白直直地盯著喬老師,聲音也有一分哽咽。
“你們都怨我,都說我不對,你們知道是怎麼回事嗎?沒弄清楚,就把槍口對準我……呵呵。既然你們喜歡,隨便說吧,在我父母來之前我不會再說任何話。”說完小白倔強地將頭扭向窗外,眼裡含著淚水,卻硬生生忍住沒有落下來。
詭異的靜默裡,最後修傑的父親率先開口,“喬老師,你看這走廊裡人來人往也不太好看。我看小白這孩子,現在情緒有點激動,要不這樣,你讓他倆先回去,咱們去辦公室等小白的父母來再看這件事要怎麼解決。好嗎?”
小白臉上依然是倔強的表情,心裡卻對修傑的父親微微生出一分好感,這還像句人話……
最後喬老師也點了點頭,於是眾人終於散去。
時間一直到十點半,小白的父母終於到來。於是散去的人重新匯聚,不過地點卻是在學校的教務處辦公室。
見到父母,小白所有的倔強與堅強終於崩潰,眼淚止不住地流淌下來,有委屈,有愧疚,更多的是見到親人後久壓的釋放。
兩方家長相見後,面色都不太好看。今日小白的父母特別換上了只有平日見客才會穿的衣服,對此小白心裡暗暗感動,父母是不想給她落了面子啊。可是自己呢?這著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想及此,小白狠狠地瞪著修傑,如果不是他小心眼怎麼會有今天!
正當小白心中怨憤不平的時候,修傑的媽媽卻抱著臂膀對著小白的父母冷傲地譏諷道,“我真是很佩服你們夫妻倆的耐性,孩子們除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居然還能等到坐汽車來。要是我早就迫不及待打車過來了!”說完瞟了一眼小白的媽媽,像是所有女人間的比試心裡,在看到小白的媽媽那隻能算作整潔,完全不入流的衣服後,露出鄙夷的目光。
小白的媽媽在聽到修傑母親的話後臉色更加難看,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本能地想要保護小白,自然也不會任別人就這麼冷嘲熱諷。
“我們家不比你們,不在乎錢。打車要400塊呢,對於我們這種普通家庭可承擔不起。”雖然是軟話,但語氣卻並不卑微。
“你?!”修傑的母親正欲反駁,卻被修傑的父親攔住,“行了吧,談正事!”
修傑的母親這才住口,目光再次在小白的父母身上掃了掃,哧了一聲,翻著白眼側頭看著天花板。
看著修傑母親一系列傲慢地動作,小白對她沒有一點好感,狠狠地盯著她。
喬老師在此時清咳了一聲,“把雙方家長請過來呢,其實我不說,大家也知道怎麼回事。以前我也給你們透過話,說過這個事情。這次事情鬧得太大,我也是不得已把你們都請過來,這兩個孩子太不省心,若是以後真發生什麼事情,我這個做班主任的著實承擔不了後果。所以咱們還是按程式辦事。”
說完望著一邊的江波,“這位是我們教務處主任江波,這件事就由他來負責處理。”
江波簡單和雙方家長握了握手,然後說道,“把你們從百忙之中請到這裡來,校方也是深感歉意,你們能來,也算是對我們工作的支援。
不過,昨晚霍修傑和肖小白私自在外直到十二點,霍修傑才回家。這件事是極其惡劣的!霍修傑的母親在這之前非常著急,差點就撥了110。而
這期間也驚動了同學老師不少人,情況非常惡劣,必須嚴肅處理!
經過調查,發現肖小白和霍修傑還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這在我們一中是明文規定不可以的。本來班主任老師為了兩人的學習等等考慮,並沒有告訴我們校方,細心的給予教導。但是這兩個孩子不僅沒有聽從老師的教誨,而且還衍生了昨晚的事件,這件事學校產生很大的負面影響,學校是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但是經過多方瞭解,我們發現這個小白的成績是非常優秀的,在文科排名也是前十,所以本來這個事件至少是要大會批評,以前有嚴重的甚至有被開除的,可是這個情況比較特殊,我們準備給他們倆一次機會。
兩個人只要解除這種不正當的關係,並且寫一份保證書,以後出現任何事故都與學校無關,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學校已是做了最大的讓步,你們考慮考慮吧。”
喬老師看了看江波,似乎對這個處分決定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就這麼簡單?一份保證書就結了?出這麼大事都這麼好解決的話,她這個班主任將來還怎麼服眾?全班寫保證書全班都可以這麼胡鬧嗎?
半晌對著小白的父母幽幽道,“你們兩位是不知道啊,在你們來之前,你們家小白可厲害了!都能對我大喊大叫呢!你們平時對小白也太慣了吧,這孩子個性才這麼強,誰都管不了!她這種學生啊,別看學習成績現在還行,你們要是再不管不顧,放任她這麼下去的話,將來到社會她肯定是會吃虧的啊!”
小白的父親本來因為常年勞累的農活駝背很厲害,但是在這間屋子裡,坐在沙發上上身卻如同軍人一樣筆直。雖然這次來心裡也是為女兒的不成器憋了一肚子火,但是作為父親不能給孩子丟臉!而且所謂知子莫若父,小白什麼脾氣自己還不瞭解嗎?
“喬老師,小白這孩子脾氣是倔一點,但是我的孩子我知道,她不是魯莽之人。而且,小白過去一直非常優秀的,從來沒讓我們操過心,這次算是破例了。但是,作為父親,我相信我的女兒不會像你說的一樣,我們家雖然都是農民,但是在教育子女上是非常嚴格的。小白會做什麼,不會做什麼,我這把老骨頭還是能猜到幾分的。”
這時候小白的媽媽也開口了,“就是啊,小白過去一直非常優秀,她的老師都非常看好她。她也從來沒讓我們做家長的和教過她的老師失望過,從我們那麼小的地方,愣是考到你們A中。可是到你們A中呢?我就沒看見她這正開心過!寢室扣分也找她,搬出寢室到段娜家,段娜也看不起她,後來成績下降了,喬老師你可曾鼓勵過她?”
小白本來止住的淚水不禁又漫上了眼圈,撇著嘴,極力忍著不落下來。
“說起來,我覺得小白很努力了。就是和那個什麼修傑不正常,她在學習上也沒有落下,你們當老師的就打壓她,到了今天你們就完全沒有責任嗎?”小白的母親眼眶也不禁紅了紅,雖然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她始終無法相信一向懂事乖巧的小白會做出這種出格的事,這是作為母親對女兒的那種源自靈魂的信賴,自己身上掉下的肉還不知道她什麼脾性?
修傑的母親在另一張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似是不服氣,“別總拿成績說事!不就成績好點嗎,人品不好有什麼用啊!我們家修傑一直都很有教養的,雖然成績差一些,但曾經也是一班的班長的,就和你們家那誰在一起,現在班長都不是了!他一直很護著她,不然我早打電話和她談談了,也不會有今天這樣丟人的事!
再說了,好好的不在學校住,出來幹什麼啊?明顯就是居心不良,看她也沒有多驚豔啊,要不是她耍心機,我們家修傑怎麼會上套看上她!
你們做家長的不但不嚴加管教,還在這火上澆油,怪不得能教出這樣的孩子!”
話音剛落,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媽——”
“夠了!”
小白厲聲怒喝。狠狠地瞪了修傑的母親一眼,一次兩次挑戰她的極限,現在居然都指責到自己的父母頭上!也就這裡人多,自己又是小輩,不然怎會任由你如此欺負我爸媽!
立在房間中央的小白將狠戾的視線收回來,看向自己父母時卻是無限悲涼……
喬老師又要加火,“你們看看,我說的沒錯吧……”
突然小白前行兩步噗通一聲跪在自己的父母面前,
“爸,媽,我們走吧……離開這裡,我不上了……”
小白聲音哽咽著,淚水更是如決堤般滴滴落下。她實在不能容忍任何人再出言傷害她的父母!以她的弱小她也不可能與面前的這些人硬拼,既然打不過你們,我就帶我爸媽離開!
“小白……你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糊塗啊……你不上學你能幹什麼呢?”小白的母親也忍不住流下淚水。
小白的父親在一旁緊抿著薄脣,顯然也是十分痛苦。
“媽,你姑娘我這麼聰明,做什麼做不來?放心吧,我去學一項技術,一樣能養活你們。我們不要在這裡受人白眼!”話到最後陡然陰狠。
“小白……你真就不準備上了嗎?”母親已是上氣不接下氣。
小白站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聲音突然冷清,“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他們。”說完便拉著母親起身,然後和父親一起作勢要離開。
江波也趕忙起身,“孩子,你不要衝動,學校已經很讓步了,你再好好想想……別做傻事……”
小白紅腫著雙眼,靜靜地看著走過來的江波,“你還不那麼煩人。”然後回過頭帶著父親和母親走出了教務處的辦公室。
整個過程中,修傑呆呆地立在原地,就這麼默默地看著小白帶著家人離開……
這件事對小白的影響很大,即便若干年後,每每回憶,依然歷歷在目,記憶猶新。那可以說是小白一聲中最屈辱的回憶,也是小白唯一一次屈膝。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女子又何嘗不是?
小白這一生不信教,不拜佛,五尺身高雖不偉岸,但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中間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不卑不亢,浩然正氣。
然,唯有這一次,折了傲骨,輸了士氣,為了保住一個男人的名譽,敗得一塌塗地!她已經做了所有她能做的,至於結果如何,悉聽天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