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我可以等你嗎?
簡單說來,由於之前的誤會.不知不覺中已經漸漸把零風逼到了懸崖,不過他心中卻多了一絲莫名的感傷,也許他並不信任自己,因為到頭來他還是將蕭薔的意外推到了自己頭上.
這時坐在零風旁邊的天明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然後奇怪的看著他.
“爸爸!?為什麼必須用線將皮封起來呢?”天明看著他笨拙的處理的手中的餃子,顯然這樣費解的事情讓自己特無語.
起初萊娜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切確的是她的心都完全沒有放在食材上,反而看著零風笨拙的動作,越看越覺得可愛,然而就當天明指出零風用線來封口的事時,她瞬間就醒悟過來了,當然這樣的餃子貌似一會便要煮給自己吃了,她怎麼能不著急呢?
“啊!?你怎麼可以用線!?”萊娜突然跳起來,然後不好意思看了看又換了一種口氣解釋到:
“其實你用手蘸點水,然後再捏一捏表皮的邊沿就可以把肉餡包起來了”她溫柔的繼續解釋到,顯然是為了掩飾之前差點爆發的本性.
“是這樣的嗎?哈哈,虧我還買了這麼多線呢?哈哈”零風傻傻的笑到,顯然自己並沒有太多這方面的經驗,而且這樣笨拙的想法也虧他想的出來——
“那你把這些東西拿給我吧!?其實很簡單的,我在電視上也學過一點點”萊娜笑了笑,很自然的接過零風手中的活,當然萊薇和天明也對這項工作很感興趣,這倒把零風這個主人完全丟到一邊晾著了.
東西自然全被他們幾個分走了,零風反倒一手空,而萊娜這麼做只是想委婉的告訴他,其實這樣的事交給我就可以了.
“那我去燒水?”不行,得找個機會出去下,零風並不適應突然如此溫柔的萊娜,顯然他更覺得這樣要是真的自己心裡想法挑明瞭,自己就必須把之後發飈的萊娜小姐一起,承受下去——
“恩?要注意水溫!?不要燙到手~”萊娜臉頰一紅,看了一眼零風,便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啊!?”零風走沒幾步險些跌倒,這個世界似乎已經變得更陌生不堪了,但是不知為什麼自己似乎有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萊娜!?看我包好了”天明纖細的小手自然比零風的大手可靠多了,這樣的天賦似乎很好的繼承了自己的母親.
看著天明純真憐人的笑容,還有那雙同記憶中一般幸福的眼眸,她似乎想起了什麼.
“很好看呢!?”萊娜一直沒有天明靈魂中的那個影子,那才是他真正的母親,她知道那張溫柔的笑臉一定是個善良美麗的母親.
這時萊薇弱弱的說到,當然也打斷了萊娜的回憶.
萊薇一臉無辜,看著手中已經被自己糟蹋得不成樣的餃子,切確來說因該是肉餡和餃子皮的混合物,不好意思的說到:“姐姐,你剛才收起來的線呢?可不可以給我?”萊薇似乎已經敗給了自己的雙手.
萊娜笑了笑,雖然自己的妹妹也長大了,但是似乎還是沒有什麼變化,不過這樣笨拙可愛的妹妹才是自己一直最喜歡的妹妹.
“薇,其實很簡單的,你看”萊娜細長的手指,輕輕的蠕動著手中的皮,然後用空閒出來的手指蘸了點清水,很順手的便把縫給填上了.雖然過程很短暫,但是在萊薇的眼中確實另一個樣子.
“那我試試!?”萊薇蠻有興致的學著自己姐姐手上的動作,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那時的姐姐好美!?好美!?
“皮怎麼壞了?”
“哎~陷跑出來了!?”
“漏了——嗚~姐姐”萊薇一邊學著一邊繼續嘗試著,而天明則是一臉輕鬆,始終不曾有過錯誤,反而靜靜的跟著萊娜的腳步.慢慢的這樣溫和的畫面形成了一種感覺,讓他似乎找到了一個曾經熟悉而又一直徘徊在心中的溫暖.
而另一邊的客廳內,零風拖著自己的腦袋,顯然沒有刮乾淨的鬍渣並沒有讓他的手覺得不舒服,他的心裡也很矛盾.當然封閉了這麼多年的感情裡,一直有一個影子壓著自己的精神.不知不覺他已經把對蕭薔的思念化成了一種自責,而自己則常常希望從天明的身上找到安慰.然而天明卻一天一天的在轉變,而且生活習慣和氣質也慢慢的變得像自己的母親,就連他的鼻子和眼睛還有頭髮的顏色也不斷的提醒著零風.
突然畫面切到了零風的記憶中,這兒依舊是熟悉的廚房,白色的圍裙,還有那張自己一直記得的笑臉.
那時天明才剛會走路,自己則還是一名外貿企業的小職員.這樣的生活雖然過的很清貧,甚至沒有一個幸福家庭所能給予的溫暖,但是她還是沒有離他而去,相反這樣的生活反而讓他一直覺得自己很沒用.他知道她曾經是無憂無慮的富家孩子,有個軍職的父親,有個高官的爺爺,還有一個溫暖的家,相對於從一出生便沒有了父母的自己,他和她一直維繫著的溫暖便是兩人的心,還有天明的降世,可是現在的自己又剩下些什麼?
想起那年他為了成為國家的軍人,為了得到自己覺得能夠給予她的幸福而離家的背影,在茫茫的人海里他卻沒有看見她為他偷偷留下的眼淚.
而後在自己成就了自己的同時,卻傳來了這輩子最大的打擊.他已經快忘了自己是承載了多少人的思念才活到了現在,相反他的心裡卻一直沒有忘了他走時她告訴他的話.
“我和寶寶會等你的”
“我一定會等你的”
而後自己卻只能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房子,一個人靜靜的流淚
這時天明正端著一盤熱騰騰的餃子,透過淡淡的蒸汽天明似乎看見了另一個父親,只是這樣悲傷的樣子他似乎曾經從萊娜的臉上看過,不知道為什麼他心中突然有股溫暖的能量流遍全身,記憶中好像有種思念在看著他和他.
“爸爸!?”
“爸爸!?”
“啊~”零風突然醒來,才發現自己似乎又走神了,看著天明漸漸變得明亮的眼睛,自己似乎有種淡淡的滿足.
“爸爸!?你不是要去貼對聯嗎?一會萊娜她們就要出來了,快點啦!?”天明放下手中的餃子,然後拉了一把零風,似乎之前他們準備了很多東西一點都沒有用上.
“恩,好的,爸爸去閣樓拿炮,你先去把對聯放在鞋櫃上”零風欣然一笑,看著天明熟悉的臉,想到,這樣的生活也許才是你一直想要的?呵呵,我真傻呢?
等他從閣樓把一箱煙花拿下來時,萊娜和萊薇已經把桌子整理好.她的笑容我到底怎麼了?他看著她,心中不知為何泛起了一絲愧意.
“爸爸!?快來!?”天明揮了揮手,很禮貌的棒萊娜和萊薇移出了方桌下的椅子,然後看著自己的父親,竟多了一絲親近的感覺.
“恩,來了”零風放下箱子,不知為何他和她的眼光相對,內心卻都多了一絲羞澀,只是兩人不曾坦誠,心中僅僅只剩下一絲疑慮糾纏不清.
於是他選了一個正對著她的位置,而天明則坐在他的身邊.萊娜和萊薇則很自然就的坐在了對面,這樣的坐法在大不列顛的禮儀中,客人和主人的位置一直都是這麼安排的.然而這樣第一次正面相對,還是一同進餐,如果忽略了萊薇,反而更像一家人.
“今天真不好意思,本來是我邀請你們,卻讓你們來幫忙!?”他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萊娜,當然這樣的話題雖然比較客套,但是不尷尬,特別是意外的發生了那麼多事.
“不會呢!?”萊娜夾了一個餃子,然後不知怎麼的原先應該蘸醬的餃子,一下掉到湯裡了.
“萊娜~給”天明迅速的遞了一張紙巾給她,意識早已經悄悄的把她當成了自己的母親.
“啊!?謝謝”萊娜尷尬的接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零風,怪異的舉動,反而讓一旁的萊薇抿著嘴偷笑.
而本來零風只是打算找點輕鬆的話題,然後客套的聊下天,順便讓她放鬆下,這樣兩人比較不會這麼尷尬,而且這樣也可以稍稍緩解下這個奇怪的氣氛,畢竟這個誤會的起因又是自己,沒想到她的神經已經變得這麼**,這樣的反應反而讓零風突然覺得原來這個女人也挺像女人.當然這樣的想法一下子就被自己壓住了.
他突然想起了一個比較容易開口,而且她們應該都比自己熟悉的話題,然後奇怪的說到:
“今天的肉餡會不會比較有嚼勁?”零風隨手夾了一個餃子就送入嘴裡,當然隨著從嘴裡傳出的骨肉分離的聲音漸漸清晰後,幾乎讓三人無語.
萊娜自然可以從零風的口中聽出之前自己辛辛苦苦作出來的東西,到底包了些什麼,但是自己又刻意不讓自己暴走,於是左眼止不住的跳,大有種敢情是你連什麼肉適合作餡都不知道的意思——
“零風,你買的是不是肋骨上的肉呢?恩?”萊娜笑眯眯的看著他,當然這樣美麗的笑容有些異常,就連手中的筷子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斷了.
也虧他能夠把這些肉剁成餡,萊娜已經不自覺的聯想到了零風之前很犀利的披風亂砍式刀法.
“啊!?”萊薇自然也嚇了一條,要知道對於她這個大小姐來說,家裡有骨頭的肉一般都早由廚師剔除乾淨了,也難怪零風吃的時候會有這麼大的動靜,那他的牙到底是什麼做的?
“呵呵,我以為你們會喜歡呢?以前在軍營的時候,我們都是這麼吃的,久了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了這種感覺”零風自顧自的回憶到,自然沒有發現眾人驚異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萊娜本想上去給他一拳,沒想到零風卻慢慢的道出了自己的往事,確實也不能全怪他,他不是本來就不會嗎?而且這些是本來就應該由女人來做的,再說他的妻子不是已經.
啊!?我又想哪去了?然後她勉強的笑了下,用手示意了下萊薇和天明,淡淡的說到:
“零風,你已經不是軍人了!?天明也還只是個孩子,而且我們”萊娜目光一變,當然恐嚇中帶點理解的意思,零風一下子就感應到了.
“啊!?”零風自然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麼無力,我怎麼就沒有想這麼多,這樣要怎麼辦?
零風苦惱的搖了搖頭,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算了,天明,冰箱裡還有其他肉嗎?”萊娜甜甜一笑,不知不覺已經佔領了飯桌上的主導地位.
“恩~”天明點了點頭.
萊薇也很自然的迎上了,相對零風則就只剩背脊一涼,還有眼前那盤看似美味,嚼勁超前的餃子!?
“我也來幫忙!?”他突然站起,好似恍然大悟,一臉正色的向眾人看去.
沒想到眾人不予理會,最後還只有天明偷偷的指了指鞋櫃上的對聯,當然大有種幹這種事你總不會出錯了吧的意味!?
“呃!?”而後他左手壓著對聯,右手正慢慢的對正,心想自己似乎真的有些笨.對於照顧天明的事一直沒有好好做.就連洗衣服,買東西,還有一些生活上的小事,完全就是萊娜一手操辦著.自己除了每天弄點像食物的東西,然後看著天明小心翼翼的吃下去外,幾乎就談不上一個合格的父親.要是被已故的蕭薔看到,還不拿條子抽我?想到這他不禁一陣冷汗,而萊娜溫柔的外表下似乎同蕭薔如出一轍的相像!?
這時天明突然推門出來,直接讓正在門側貼對聯的零風和大門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爸爸!?可以進來吃飯了?”他左看了看,右看了看,完全沒有發現零風的身影.
等天明轉身了,才看見零風緩緩墜落的軀體
另一面,飯桌上的菜似乎已經煥然一新.相比零風的手藝,萊娜在烹飪上確實比他自己男人高明多了.
而萊薇看著自己姐姐賢淑美麗的一面,再看看零風一臉無辜,但是卻異常可靠的樣子,萊薇的眼裡突然響起了類似結婚進行時的樂曲.
“可以吃飯了!?”萊娜臉一轉,顯然有些不高興,但是零風的面前還是多了另一盤餃子.
“好的,呵呵”零風坐下才發現,自己的位置似乎也變了,原本主位的他已經換成了另一邊,而且現在他的對面是三個人,有種被歧視的感覺.
當然結束了飯局後,本來應該來整理的他,也被三人趕到了一邊.無奈的他只能到一邊去整理自己之前透過萊恩公爵從漢國買來的煙花,反而沒有注意的自己的舉動一直在另一個人的注視下.
萊娜自然知道從剛才開始自己就做了許多家務事,感覺上自己似乎更像這個家的女主人.而且自己又那麼喜歡天明,當然這些都是藉口,其實她心裡早有了零風的影子,越是逃避便越清晰.
“你在幹什麼呢?”她蹲下身子問到,當然零風的動作更怪異,幾乎已經把頭放進了箱子裡.
“啊!?”零風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人來找他,而且還是萊娜!?顯然這樣第一次按正常心態來交談並不多.
“我在找引線,我已經好久沒有用過這些東西了,呵呵”他尷尬的笑到,卻發現她的眼睛竟直直的看著自己,臉上的紅暈漸漸清晰.
“需要我幫忙嗎?”萊娜大膽的伸了下手,頭也慢慢靠近了那個大箱子,當然慢慢襲來的還有一絲曖昧的感覺.
“啊!?”零風嚇了一跳,才發現自己的臉和她的靠著那麼近,而且她淡紅色的雙眼似乎多了一絲柔情.
這時很不恰巧的是,似乎他們身後來了兩個人,正直勾勾的盯著兩人看.只是被箱子擋住,他們似乎只能看人兩個人臉對著臉,至於做什麼事,兩個人的理解就不一樣了.
“爸爸!?”天明突然喊到,當然這個孩子還以為他們兩個再偷吃什麼,雖然萊薇一早便發現他的舉動,但是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啊!?”零風當然第一個反應過來,似乎自己又差點不知道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而且貌似自己什麼都沒做,為什麼那麼緊張?
“我們只是再找引線!?你們不要誤會了”萊娜被天明這麼一嚇,差點就又和零風碰頭了,還好自己下意識的向後倒了,不過由於自己穿著裙子,浮起的裙角似乎,但是有沒有被看到就連自己也不知道了.
萊薇當然知道自己的姐姐在幹什麼了!?但是相對於第一次看見姐姐接近男人來說,自己更開心的是姐姐的終身大事終於有找落了.想起那些曾經看上姐姐外貌的“紳士”,最後被姐姐一次發飈後,似乎最輕的一個也就只上了一趟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
萊薇抿嘴一笑,顯然姐姐的表現也很有趣.然而天明卻全沒有發現事情的不對,反倒覺得這樣的兩人才比較正常.
最後二人都稍稍放下了之前的尷尬,畢竟在天明面前還是儘量不要太“真情”流露,這是兩人共同的想法!?
接下來零風引燃了煙花,看著漸漸升入星空的煙火.天明的眼睛也漸漸的被這絢爛的夜空所吸引.不僅僅是夜空下的星辰,還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感,一直提醒著自己,一直慢慢的溫暖著自己的每根神經.
零風看著他,無形中他也早就忘了過去的自己.也許不只他變了,連自己的心也在不知不覺中為過去上了鎖.
這時站在他身旁的萊娜也有了舉動,當然幸虧萊薇的注意也被煙火給吸引了,不然她也不會再找機會去試探零風,只是這麼突然的機會自己反而就更莫名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越是緊張便越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零風當然清楚的知道她的心意,自己的心裡反而一冷一熱的.但是自己作為一個男人,雖然也算不上真正的紳士,竟然會如此不堪.心中既自責,又不甘.
如果再不弄清楚,再不下決心,不是又要傷害一個人,不是又會變會過去只會逃避的自己嗎?於是他緩緩的開口,但是嘴裡的話早已不按之前的想法出口了.
“萊娜,原諒我好嗎?”
“恩?”她其實也並不清楚他到底要表達什麼?自己似乎並沒有什麼需要原諒她的地方.但是他的表情卻如此猶豫?難道?
“不是,對不起!?我一直把你和蕭薔重疊了,但是我也不想,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和蕭薔不一樣,你比她堅強,而且一直來都是我的錯!?我”零風閉了下眼睛,才發現自己原先整理了半天的說辭竟然也莫名其妙的變得亂七八糟了的.
不想她只是看著他,似乎並沒有動搖!?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只是奇怪的看著他,但是眼角卻閃著淚痕.
不是這樣的!?我不想傷害你!?而且我也?
“我只是不想讓你成為她的替身,我,其實害怕傷害你,我一點用都沒有,我,對不起!?”他想盡量壓低自己上升的自責,但是卻沒有控制住內心慢慢流露出的溫柔.
她看著他,久久不曾說話,慢慢的她開始想.如果不是他?如果沒有她?如果他們一開始便沒有機會相見?或者沒有天明?他會喜歡上自己嗎?或者他一直在壓抑著心中的愛,一直不願流露出來.難道他心中依然還沒有忘記她,那我在他的心裡又有多少分量?可是我卻能夠感到從他胸口傳來的溫度,難道他也一直欺騙著自己?
“我可以等你嗎?”萊娜微微一笑,也許他們兩的事本就沒有答案.但是如果愛是靠兩個人一起伸手的,那為何我就不能先一步等他呢?
“我”他突然發現她笑得並不開心,但是卻有種沒有掩飾的情感.也許她比自己堅強多了,也許我的心裡一開始便有她,也許只是我的一意孤行?
然而我竟然連這樣一句簡單的,可以!都說不出口.
看著她漸漸離開的背影,他似乎終於抑制不住胸口的傷:
“可以等我嗎?”
“”
慢慢的笑容已經不再重要了
今天過了個不錯的生日,可惜很多人喝醉呢?要是我也喝醉了,說不定還可以寫出自己滿意的文章哎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