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人間四月芳菲盡（3）
領到四月工資的第二天，我就約了海倫在南京最熱門的咖啡廳相聚，這家開在南京最熱鬧地段側邊幽靜處，名為“do”的咖啡廳曾一度讓這條幽靜的街道與新街口熱鬧重區相媲美。本想以“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格局獨善其身，現實卻是在深巷口裡裡外外停滿了車，常常以堵得水洩不通而聞名。
我早早地坐在一張白色小圓桌邊等著海倫，邊喝著一杯白開水邊打量四周環境，還別說非同凡響的特色是這家咖啡廳受歡迎的一個因素，各式的桌椅和擺設，滿足顧客各種不同的涉獵心理，有桌子來說都分圓型的，方型的，心型的，各種不規則四邊型，我一度懷疑設計者是位數學愛好者，可是在色調上又否認了這一猜想，室內的色調基本以冷色為主，吊頂上的鐳射燈又給這些冷色調以暖光相鍍，讓人有一種冷麵暖心的感覺。而這種即使是金剛玻璃心也能折射出暖意的效果是無法讓人不動心的。
我喝了一口已有些冷掉的白開水，打量著室內獨特的裝潢，這是一種讓人無法相信卻真實地融於一體的協調。我放下杯子，想著有朝一日一定要和石堅來一趟，讓他坐在這種氛圍裡讓我比一比，這種相背的基調卻能格局一致到讓人無法致信的融洽感，和他那時在辯論會上嚴峻認真的臉容與內心深處那個隨時與我鬥嘴的石堅的重合感是不是如出一轍，似乎也是這種既相背離卻又真實地融合於一身的感覺讓我的心為之波動。
海倫就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我面前，她穿了一襲藏青倒t型的長款大衣，很好地襯出了她完美的身材，哦，她還燙捲了頭髮，當初那道可愛的小豌豆髮型還是我剪的呢！後來為了不佔用學習時間，她一直都留著不長的髮型，可如今短髮早已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既時尚又成熟的棕色大波浪。
我招來了侍者：“要喝點什麼？”我問海倫。
“只要不是貓屎咖啡。”海倫放鬆地笑了，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
“那就藍山吧。”我指著酒水單說，其實只是因為我喜歡藍色，我盯了侍者半天，他也沒表示藍山和貓屎是一個意思，那就是它了。
“哦，還有，再來一份香蕉船及一份巧克力蛋糕。”我探尋地看著海倫，“下班過來一路堵了這麼久，餓了吧？還要點些什麼？”
“不用了，我一般晚上不吃的，今天算給你面子。不用點很多，這些足夠。”海倫柔美地除了大衣搭在椅背上。
香蕉船很久以前在小說裡看到過，久到什麼時候已經不記得了，但我想我跟海倫的友誼也已經很久很久了，所以想當然地歸為一類，我又看了海倫一眼，發現她明白我的意思，並做了個沒有異議的表情。
巧克力蛋糕是我的最愛，而海倫不喜歡，因為她說巧克力雖好吃，可是傷牙，會破壞牙齒的潔白。這個世界上的女人為了美麗都很勤勉，算起來大概就我最不努力了。所以當聽海倫說節食，我也不好意思再點什麼了。
“海倫，你瘦了！”我看著海倫尖尖的下巴，算著海倫離開南京的時間，也有半年了吧！相思成疾，衣帶漸寬？卻驚覺下一步海倫應該會說：“米露，你胖了”，也許是“米露，你肥了”，不管哪一種對我都是一種打擊。不過，事實是海倫優雅地看了我兩眼說：“米露，你紅潤了。”出去鍛鍊過的人到底是不一樣的，連說話都那麼動聽，配上她夢幻一般的聲音，哪個男子能抵抗得住？呃，這個世界上怕只有“高三”了吧！打住，這個還是不提為妙。
“怎麼樣？出去實習，感受如何？”我睜大好奇地雙眼，一副打算聽長篇大論的樣子。
“感覺小別卻物非人也非了。”海倫輕描淡寫地回答，同時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家咖啡廳環境不錯，以前怎麼從來沒有發現過。情調挺好的，比我們那裡的格局還棋高一著，以後可以借鑑。”
“海倫，你現在在商言商了，開口避口專業，格局、情調、氛圍、環境......就拿這個當磚頭砸向我這個門外漢是吧？”我呡了一口新上來的咖啡，味道不錯，就是有點苦。我加了兩塊方糖，並把全部的牛奶倒了進去。“你爸是怎麼把你押解回來的，你不會逃啊？訊息閉塞？”
“也不是，其實是我自願回來的，如果我不想回來，我爸也押不了我。”海倫只加了牛奶，沒有放糖，然後動作優雅地攪拌著。
“怎麼？你不想幹了？環境不好？格局不妙？情調不佳？氛圍沒入海倫小姐的眼？”我連珠炮似地甩出了各色問題。
“不是，工作環境挺好的，也有上升的空間，是因為......個人問題。”海倫的眼中閃著幽柔的光芒。
個人問題？這個需要深扒一下，“你是指‘高三’？”
“不是，他早已有他的生活，我也應該放開了，在廣州我們一同實習的人當中有一個對我不錯。”海倫平靜而低柔地聲音顯得有一絲神祕，讓我更猜不透她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哦，哦，哦，海倫小姐終於走出去，敞開心扉了。恭喜恭喜！”我抱拳抱拳再抱拳。
“他對我挺好的，挺照顧我的，尤其是大家在那邊獨自生活，有個人對你好挺難得的，也挺想有個人能相互照應，但是相處了一段時間，我發現他比較激進，我提出分手後，他有很多過激行為，有一次竟然試圖自殺......我想......以後和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不是一直處在驚嚇之中就是一生處在驚慌之中，我不知道他是以這種方式嚇唬我以達到他的目的，還是想讓我一直保持愧疚，小心謹慎地對待他，我覺得希望得到對方的重視是無可厚非的，可是以這種方式去引起對方對他的重視，就會使我們的相處如同在高空中走鋼絲，我心裡反正一直有這種感覺，步步驚心，生怕一朝出錯，輸的就是一條命。其實我喜歡心靈的平靜，平平安安，平平靜靜，平平凡凡，沒什麼壓力，心很隨意，人很輕鬆的那種生活方式。我喜歡一個讓人有安全感的男朋友，安全感不是說他不會有其他女人，才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