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曾經的話
心痛，想死的心都快有了，當我爸說出沒我這個兒子的時候，我真的彷彿這一刻世界都要毀滅了。
我的父親和母親是我此生最親的親人，比唐柔還親。我的身上，留著他們倆的血液，沒有他們，在這個世界上就不可能會有我。
跪在地上，這還是我此生第一次給我爸下跪。
“爸爸，求求您能原諒我…”
哭著哭著，我的眼淚和鼻涕流在了一起，最後混合在一起掉在地上。
“我說了，我沒你這種兒子！”一腳踹開我，我白色的衣領上留了一個深深的腳印子。
沉默、懊悔，心裡我越來越恨張揚，我媽要是有什麼危險，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跪在地上，我爸站在我的面前，我們倆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叮鈴鈴…”
安靜的巷道里，一道電話鈴聲響起，我和我爸倆人同時一怔。
我呆滯的掏出電話，上面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習慣性的，我先開口說話。
“你好，陳川。”那邊的聲音很低沉很冷酷，但卻又有那麼一絲絲熟悉。
“你是誰？”腦子是懵的，根本就想不起來這聲音到底是誰的。
“我叫，張揚……”
那話那頭笑了笑，笑的感覺很滲人。
“張揚！”
聽到他報出自己的名字後，我立馬站了起來，朝著電話大吼，“張揚你告訴我，我媽是不是在你手上！”
抓走了我媽，他還有臉打電話給我，一想到這裡，我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呵呵，川哥你先別這麼激動，慢慢的聽我說。”張揚說話很慢，在這安靜的街道上，顯得更加的詭異。
“開啟擴音。”一旁，我爸指了指電話，提醒著我。
剛開啟擴音，就聽見張揚朝著我們笑，“呦呵，叔叔也在啊，一家人挺熱鬧的啊？”
拿著電話，我無助的望向我爸，他鐵青的臉，緩緩跟張揚說，“聽你說話的聲音來看年紀也不大，我告訴你綁架是犯法的，你難道就不怕我報警嗎？”
關鍵時刻，還是我爸腦子比較冷靜，不像我，此時的腦裡就像塞了一團漿糊，怎麼都運轉不起來，光想著要殺了張揚。
“報警？呵呵，你們要覺得報警有用的話，我可以順便告訴你們我現在住哪，有本事，你們就來抓我啊？”哈哈的笑著，張揚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有困難就找警察，這是小時候我爸媽我老師就教給我話，可是，又真的有用嗎？
“你到底想把我媽怎麼樣？”憤怒極了，我朝著電話大吼。
“阿姨在我這裡吃的好睡的好，我暫時不會對她怎麼樣的。但是，之後嘛…呵呵…”張揚又笑了起來。
“那你想怎麼樣？”我咬著牙問張揚。
“把唐柔交給我，我要她生生世世都跪在我的面前，一輩子做我的奴僕。”張揚在電話裡邪邪的笑著。
“你做夢！再說了，我憑什
麼相信你我媽就在你手上？”我吼著問他。
“是嗎？要不這樣吧，我讓阿姨說說話，不然你們也不信她在我這。”
下一秒，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尖叫。那聲音，正是從我媽的嘴裡喊出來的。
“媽！”聽著我媽的尖叫聲，我的心彷彿都快揪到了一起。
“怎麼樣？”張揚的聲音裡透出幾分得意。
“張揚，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把我媽怎麼樣，我陳川一定會殺了你！”緊緊的篡起拳頭，我真恨不得將張揚生吞活剝。
“我拭目以待。”
說完，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嘟嘟聲，張揚切斷了電話。
腦子裡越來越煩躁，我頭疼的不行。在電話結束通話後不到半分鐘，我又收到了來自張揚的一封簡訊。
“只要是我張揚想得到的東西，就沒有誰能夠攔得住我！”
望著張揚的簡訊，我雙手緊篡著電話，我感覺電話都快被我給掐爆了。
“唐柔是誰？”
看過短息後，我爸深吸了一口氣問我。
“我物件。”默默的抬起頭，我望著我爸那微腫的眼眶。
“她對你好嗎？”
聽到我有了物件，我爸也很欣慰，都窮成這樣了，還能有一個女孩子能不離不棄的跟著你，那她絕對是真心愛你的。
“好，很好。每次我受欺負了，她都會給我撐腰。她就像一個大姐姐一樣，保護著我、愛著我。”
唐柔是個好女孩，我不知道在這個世上，除了我的親人，還會有哪一個人能夠向唐柔這般的對我好。
甚至，唐柔對我的好，遠遠超過了我的那些個叔叔伯伯。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爸媽還有唐柔，我真的再也找不出第四個人肯這麼對我好的人了。
“這個張揚，太不是個東西了。”蹲在地上，我爸狠狠的捶著地面，“是爸，爸錯怪你了。”
“爸，不怪你…”
我爸的心情我能理解。老婆被人抓了，還多多少少跟自己兒子有點關係，我爸生我氣也在情理之中。
“川兒。”低著頭，我爸輕聲的呼喚我。
“恩？”
“實在不行，你就和那女孩分了吧…”
良久，我爸抬起頭，對我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愣住了。
不，確切的說，我應該是驚呆了。我做夢都想不到，一向重情講理的老爸，竟然會對我說出這種話。
“就當是為了你媽，行嗎？”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我爸終於哭了出來。
“為了我媽…”
無神的坐在地上，抬起頭我盯著昏暗的路燈，我也想哭。
張揚真的綁走了我媽，儘管我已經早有預料，甚至我中午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但還是失敗了，徹徹底底的敗給了張揚。
至今我都沒想明白，他是怎麼做到的，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綁走了我媽。
望著我爸，我突然感覺他是那麼的淒涼。
明明我家都已經這麼落魄了，明明我爸我媽都已
經精疲力竭了，明明我們都已經這麼慘了。為什麼，為什麼老天還不肯放過我們？
難道，就因為唐柔她長的漂亮？
張宇、周俊、張揚，他們都想弄唐柔到手，他們都要來跟我搶。
草，我草了個比的！
“兒子，聽我一句勸，放棄了吧…”
我爸默默的哭著，哭的沒有一絲聲響。有人說，不出聲的哭泣，才是最滲人、最無助的。
真的要放棄了嗎？
我問著自己，我和唐柔在一起也快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來雖然麻煩不斷，但只要有她在我身邊，無論身處何地，我都很開心。
因為我知道，無論結果怎樣，唐柔都會對我不離不棄。
一次又一次的化解危機，使得我們倆人的心越靠越近，也越纏越緊。我相信，唐柔應該再也離不開我了。我，也更加的捨不得唐柔了。
一個問題冒出腦袋。是我媽重要，還是晴雯重要？
“老公，你說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媽同時掉水裡去了，你會救誰？”
“我誰也不救。”
“啥？”
“我又不會游泳，我下去了不就也跟著死了？”
往日間，我摟著趙穎坐在學校的花叢中，蝴蝶在我倆身邊飛舞，聞著趙穎身上迷人的香氣，我壞壞一笑。
想不到，曾經的一句玩笑話，現在卻變為了現實。
只是……女主角，換了。
“爸，我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好男兒當頂天立地，對嗎？”
站起身來，黯淡的燈光照耀在我稚嫩的臉上，我的眼神中，透露著一絲堅毅。
或者按照周杰的話來說，這是義。
抬起頭，我爸驚愕的看著我，不言語。
“我還記得你說過，做人可以沒有傲氣，但不能沒有傲骨，對嗎？”定了定神，我接著衝我爸笑。
“可是，那是你媽啊，生你養你，從小以來就最疼愛你的母親啊！”鼻涕流進了我爸的嘴裡，他瘋狂的朝我大喊。
巷子裡安靜極了，甚至安靜到我爸的迴音都久久不得散去，一直在我腦中迴盪。
因為懦弱，我已經失去了我的第一個愛人，趙穎。我不想今天再是因為我的無能，再失去我的此生最值得的疼愛人，唐柔。
“爸，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對嗎？”
傲骨，長在胸中，志氣，由心而發。我想拼一把，不管成不管敗，至少我曾經努力過，奮鬥過。
我不想，在我的心中，留下第二個遺憾。
我的生母，和我的摯愛，我一個都不想失去。
轉身上樓，將一把菜刀緊緊的藏在衣中，淡淡的看了我爸最後一眼。他，還坐在那裡，雙眼已經失去了最後的一絲神采。
東山再起，我相信只不過一個笑話了。童話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童話裡的故事，終究全是騙人的。
當初趙穎問我話，我沒能回答，所以我失去了她。
如果唐柔現在站在我的身邊問我同樣的話，我想我已
經可以給她一個完美的答案了。
“老婆，如果你和我媽一起掉進了水裡，我會先救我媽。因為是她生的我，哪怕我不會游泳，我也會將她拽上岸，以此報答她對我的養育之恩。然後，我會緊緊的抱著你，我會死死的牽住你的手，咱們倆永遠不分開，永遠都不分開……”
夜深了，走在寂靜的小道上，四周空無一人。
晚春的夜風很涼，一道道的吹在我的臉上，吹進了我的心裡。
懷中還踹著一把刀，它將是我最後的武器。
掏出電話，我的手早已冰涼，甚至比懷中的菜刀還要涼。
“張揚，你在哪裡，我帶唐柔來見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