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的人抓了孫武的一個手下,我看看今晚能不能得到什麼訊息,明天告訴你。”白晉淮把手放在沙發扶手上,笑容冷冽了許多。
江夙聽後,眼中的利光一閃,答:“好,我等你的訊息。”
唐九安安靜的聽著兩個人的話,平淡之下含著風雨再起的殘冽與寒氣。
白晉淮再坐了一會兒就離去了,臨走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唐九安,卻沒有說話。
唐九安在他走了沒多久,也回唐家了。
江夙在他們走了之後,想起了今早陳峰反饋給他的情況,沉重的皺眉,白新譽三歲的時候被白晉淮的父親從國外帶回來,而他的弟弟也是在那個時候與他的父母出了車禍,最後過世的。
那一次的車禍十分可怕,把車架燒燬得十分嚴重,幾乎看不到一個車子的輪廓,裡面的人也燒得只剩下了一堆碎骨,所以他一直以為他不在世了。
可是在上次輸血之後他覺得有些怪異,小時候他與白晉淮的關係就這樣不冷不熱,但是與白新譽之間卻親近了許多。他一直因為是他與白晉淮性格上某些方面很類似造成的,但是現在他卻有些懷疑,是不是這樣。
當初的那場車禍,雖然鑑定非人為,但是他此刻想來卻是疑點重重,似乎有哪些細節,是被他疏忽了。
唐九安回去的時候,正好遇上了即將出門的唐筱筱,看著一身幹練職業裝的他她,唐九安沒有說話,倒是唐申出聲問道:“筱筱,吃了午飯再出去吧!”
“爸爸,九申的專案出了點小問題,我去看看,你們先吃吧!”唐筱筱微笑著回答唐申的話。
九申?唐九安愣了一下,一系列的事情發生之後,她幾乎把這個專案給遺忘了。
“出了什麼問題?”她看著走來的唐筱筱,輕聲問道。
“沒什麼大問題,就是那邊的裝置有問題,工程師已經過去了,我只是去現場視察一下。”唐筱筱見唐九安也關心著這個問題,答得詳細了些。
“你一直在忙九申嗎?”唐九安看著她,平靜的眼底沒有顯露任何情緒。
“這是爸爸的心血與希望,我自然要上心。”唐筱筱見唐九安似乎在質疑著她的能力與態度,語氣就變了。
唐九安聽後,點點頭:“那就好好做吧。”
反正她已經不再白氏上班了,九申在唐筱筱手裡也好,她有那個能力,或許專案成的時候她會做得比自己更好。
唐筱筱欲出門的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看往飯廳走去的唐九安,這是在肯定她?
她輕輕一笑,開啟門走了出去。
“安安,你想不想上班,不如來唐氏幫爸爸吧!”唐申見唐九安來到飯廳,一直沒有過問工作的她,今天提到了九申,便想著讓她來公司幫忙,說不定還能分散她的注意力,從而放開自己的心結。
“爸爸,我考慮一下。”唐九安現在是無暇顧及工作的事,孫武的事情還沒解決,白晉淮的答案她還沒有想好,她沒心思去上班。
“好,吃飯吧。”唐申見她會考慮,就滿意的點頭。
午飯之後,唐九安回了自己的房間,站在被陽光照得溫暖的窗前,她眉頭深鎖,許多的事在腦海裡盤旋不去,卻又找不到始端細細梳理。
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出了神。
秋風送爽,挑動般吹過枝頭,惹得樹葉刷刷的顫抖著,像一個笑得花枝亂顫的女人。
唐九安保持著這個姿勢一直站著,宛若一個雕塑一般,觀望著那片看不見盡頭的藍天,等待著未來的降臨。
整間房間靜謐幽轉,靜得沒有一絲響動。
這時被他放置在桌子上的手機,突兀的響起,她猛地回神,才驚覺竟然已經日落黃昏,夜幕微垂了。
不知道誰會在這個時候找自己,她動了動已經僵硬的身子,才走過去。
拿起手機,便被上方顯示的號碼驚住,自己的手機不慎遺失之後,她鬼使神差的還是選擇了補卡,裡面除了何然與江夙的號碼,她一個都沒存。
看到這串熟悉的號碼,她才發現自己早已記得深刻。
她穩住了自己微亂的心跳,接起了電話。
“我已經找到了孫武的老窩,你要不要去?”白晉淮的聲音一如平常的冷冽,但是對著她,他還是拿出了與旁人不同的溫寧。
唐九安聽到這個訊息,沉思了一會兒,道:“我怕我會誤你的事。”
她是個柔弱的普通女人,雙方對峙,難免會打起來,她去會不會被人抓住變為對付他的棋子。
“好,那我掛了。”白晉淮聽她的意思,是不想去,就沒再說了。
“等一下。”唐九安在白晉淮說要掛電話的那一剎竟然有些莫名的心慌,他不怕會發生掌控不了的局面,她怕什麼:“我去。”
她要親眼看著孫武被繩之於法,她才放心。
“給你五分鐘,下樓。”白晉淮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說完即掛,快得連唐九安想問他在哪裡都沒來得及。
唐九安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裝,裝作要出去跑步的樣子下樓。
唐申坐在客廳見到唐九安一身運動裝,便笑著道:“安安,要出去嗎?”
“嗯,我出去運動一下,爸爸晚飯不用等我了。”唐九安點頭,把手機放到包裡後,就出門了。
唐申看著唐九安那套她幾乎沒穿過的衣服,想到陽光帥氣的江夙,猜想兩個人應該是約好出去的,江夙果然有一套,讓他一直懨懨不振的女兒主動出去運動了。
出去之後,就見到白晉淮的車靠在了路邊,她從駕駛室後的那扇門上去,道:“走吧!”
白晉淮回頭看了看唐九安這身黑色裝扮,沒有置評。
開了半個小時,他們來到了郊外,把車靠停在路邊。
“下車!”白晉淮取下安全帶,對身後的唐九安說道。
唐九安看了看四周沒有一處房屋的公路,疑惑的看著他,跟著下車。
白晉淮下車之後,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就停在了他面前,他拉著唐九安就坐了上去。
唐九安上去之後,看到裡面的情形,忍不住往白晉淮的身邊靠近了些。
一個滿臉是雪,傷痕累累的男人被反手捆綁著坐在最後方的座位上,一臉痛苦的扭動著身子,淺色的外套被暗紅與鮮紅交疊覆蓋,血腥味濃郁得驚心。
而他旁邊的陳峰,依然冷淡沉斂,慢悠悠的擦拭著手裡泛著寒光的小刀。
白晉淮感覺到唐九安的靠近,控制著自己沒有去伸手攬住她,反而冷聲對陳峰道:“問出了什麼?”
“孫武就在前方百米外的小屋裡,裡面有著四五個保護著他的保鏢。”陳峰將小刀收攏,放入了手心,比了一個手勢。
唐九安不懂,但是白晉淮卻明白。
“好,把他一起帶過去,我們好好去和孫武聊聊。”白晉淮點頭,隨又問:“我們的人準備好了嗎?”
“嗯,已經在那邊待命了。”陳峰點頭。
“白先生,求求你放過我,我只是見錢眼開,聽孫叔的吩咐做事,我沒有想過傷害你的人,求求你放過我。”那個男人似乎就是早上的那個蒙面男,苦苦哀求著,讓白晉淮放他一條生路。
他們這一行一旦出賣了買主,以後就沒得做了,況且對方還是大有名頭的孫叔。
白晉淮充耳不聞,一臉無情。
唐九安悄然握緊了五指,隱約感覺到一種大戰即發的緊促與肅殺之氣在悄然鋪開。
車子很快停下,這時候,夜幕已經完全黑了下去,郊外的燈光十分微弱,黑暗在這裡肆意擴散,侵蝕著每一處角落。
下車的時候,唐九安聽到了白晉淮的叮囑:“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離開我的身邊。”
唐九安愣愣的點頭。
“你的。”陳峰趁著下車的空隙,以夜色作掩護,把一樣東西遞給了白晉淮。
白晉淮快速接過,把它揣入了懷中。
蒙面男被陳峰抓著扔下了車,嘴裡還在喋喋不休的嚷著:“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
陳峰沉斂的眉目一肅,低喝:“不想變啞巴,就閉嘴!”
蒙面男立馬噤聲,驚懼的看著陳峰。
唐九安看著陳峰,不如之前的冰冷,此刻的陳峰已經隱露出了幾分血腥之氣,她在看了看,雖然是看到白晉淮的背影,但是她卻感覺到他淡然的背影下那翻湧著的殺氣,很隱晦,卻很驚心。
陳峰壓制著那麼蒙面男,她與白晉淮走在最前方,而唐九安和白晉淮走到第二位置,身後還跟著六個一身黑色緊裝的男人,無一例外全是撲克臉,眼中全是翻不起波瀾的死寂,偶爾轉動目光,盪開眼波的眼睛下便是掩飾不住的殺氣。
這樣的人,都是唐九安不曾接觸過的,竟然都是白晉淮的手下,這個男人讓她再一次大開眼界。
他們來到一棟看起來破敗死寂的庭院,連大門上都鏽跡斑斑,一看就是不會有人住的廢院。
陳峰等到白晉淮示意,把那個男人推到門前,自己站在了他身後隱匿,道:“想辦法讓裡面的人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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