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柔,謹楓,很久沒來看你們了,你們還好嗎?”段沐嫣緩身而起,慢步走到靈牌前,正欲傾訴之時,忽然發現楚詩柔的靈牌居然是側放著的。段沐嫣沒有伸手,只靜靜的盯著楚詩柔的靈牌,是下人們放歪了?這種可能微乎其微,打掃祠堂的是蕭王府的老人,一定不會如此褻瀆靈位,既然不是蕭王府的人,那會是誰?而且只動楚詩柔的牌位。
段沐嫣不可置信的看著楚詩柔的靈牌,心底一片駭然,難道…….難道他還活著…
月華宮,當蕭謹楓到的時候,上官無燁正在寬衣欲睡。
“我還以為你那衣裳是租回來的呢?”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上官無燁回身間,正看到那張萬古不變的面具。
“難得呵,堂堂齊王居然也會開玩笑了~”上官無燁隨意披上紅裳,似笑非笑的看著蕭謹楓。
“我不是什麼齊王,我叫不悔。”蕭謹楓的聲音順間冰冷。
“不悔……好名字!這世上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不悔呢,我本以為你會更早來找我,這麼遲才來,看來那丫頭是信得過你嘍?”上官無燁不以為意道,繼而坐在桌邊,抬起那雙纖長如玉的手指,自我陶醉中。
“我來正是想問你,當日她到底跟你說了什麼?”不知怎的,蕭謹楓似乎感覺到段沐嫣對自己的注意,這並不是什麼好兆頭。
“也沒什麼,只是對你的出現很感興趣而已,那丫頭把你當作我派去的奸細了,做事夠仔細的,她到底在忙些什麼呢?”上官無燁忽然很感興趣的看向蕭謹楓。
“依你的個性,該不會關心這些,她真的沒有懷疑我是蕭謹楓?”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你是蕭謹楓嗎?呵,連你自己都懷疑,還指望別人相信?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她真的發現你是蕭謹楓,你會怎麼做?”上官無燁狐疑看向蕭謹楓,很是期待他的回答。
“消失!”沒有猶豫,蕭謹楓淡淡開口,聲音卻顯得無比堅定。這樣的回答顯然在上官無燁預料之內。
“何必呢,或許讓她知道也未必是壞事,至少她不會帶著內疚過一輩子,這不好嗎?”上官無燁正色道,心底抹過一絲悽憫。
“如果讓她看到我這個樣子,你覺得她不會內疚,或許她更希望我死了,也不想我這麼活受罪。”蕭謹楓說話間將面具摘了下來,就算曾經看過,可蕭謹楓那張臉還是讓上官無燁極不舒服。那臉上早已失了曾風的玉樹臨風,溝溝壑壑凹凸不平,這一刻,上官無燁倒是同意了蕭謹楓的想法。
“只是這樣委屈你了~”上官無燁同情道。
“若說委屈,這世上,怕沒人比沐嫣更委屈呵。”蕭謹楓緩手將面具帶上,正欲離開,卻被上官無燁攔了下來。
“這個給你~”蕭謹楓轉身,正看到上官無燁手中的髮簪,心,微有一震,難怪段沐嫣會無緣無故的查探起自己的身份,原本是她撿到了這隻髮簪。蕭謹楓猶豫片刻,終究回身將上官無燁手中的髮簪接了過來,如果真有分別那一天,他至少還有一件可以睹物思人的東西。
“你還是做好心裡準備吧,那丫頭可不是傻瓜~”上官無燁提醒道。
“你與段星逸是什麼關係?”突如其來的問話讓上官無燁微有一怔,繼而薄脣勾起一抹魅惑妖冶的弧度。
“我與他的關係親密的很呢~不過你放心,不該說的,我一句都不會告訴他,因為我也很想看戲~”充滿曖昧的聲音讓蕭謹楓渾身微顫,沒有迴應,蕭謹楓陡然躍出房間。
看著蕭謹楓離開的背影,上官無燁臉上的笑意漸隱了下去。
“無涯,我答應過你的,一定會給那小子找個稱心如意的女子,我答應過你的…….”
鄭府
此刻,鄭庭澤正在密室內進行各種配製,依他對香薰的瞭解,那種帶著幽幽蘭花香氣的檀香不在少數,若試起來,還真有難度。可他又不敢貿然去問李公公,而且李公公也未必知道,事實上,在鄭庭澤踏進御雄殿的那一刻,就已經感覺到香爐裡燃著的檀香絕非一般貢品,依照藥理考究,一般帶有特殊香氣的香薰都有它存在的意義,或治惡疾,或迷人心志。
而他之所以會將桌上的茶杯刻意碰碎,只是因為有段星逸在,那茶水裡一定不簡單。儘管這些都是他的猜測,可不試一試,他不會甘心,如果可以找到段星逸謀害皇上的證據,對自己徒弟而言一定會事半功倍。
就在鄭庭澤悉心研究之時,忽然聽到廳外有腳步聲左右徘徊。鄭庭澤即刻放下手中的研究,悄然離開密室。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來者竟是他找了多時的錢如命。
“你終於肯出現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在看到錢如命的那一刻,鄭庭澤猛的舒了口氣,當日錢如命為蕭玉軒換血,之後鄭庭澤再去找他,想為他醫治,卻發現桃園小築早已人去築空,就連晴蘭也不知所蹤,他原本以為錢如命定是魂歸西天,被晴蘭埋在桃園裡,他甚至還到桃園裡找了好幾遍。
“才一見面你就咒我?不過現在你還是擔心自己為妙!”錢如命悻悻道,悠然坐到桌邊,毫不客氣的飲茶。
“什麼意思?”鄭庭澤狐疑看向錢如命。
“我來的時候,你的府邸至少埋伏了五個人,你是不是得罪誰了?”錢如命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讓鄭庭澤相信,他說的的確是真的!難道是自己在御雄殿露出了破綻?那些人是段星逸派為滅口的?
“對了,我來是想問你蕭玉軒怎麼樣了?死了沒有?”錢如命言歸正傳,心底卻極不是滋味兒,雖然這是他自願為晴蘭來問的,可畢竟是情敵呵。
“是晴蘭叫你來的?”鄭庭澤悻悻道,心底卻在思量那些埋伏在外面的人,如果讓他們看到段沐嫣時常出入鄭府,那就不妙了。
“少廢話,到底死了沒有!”錢如命一臉不悅。
“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得答應我,讓我見晴蘭一面!”鄭庭澤靈機一動,正色看向錢如命。
“你什麼意思?害死了師妹還不夠,還想勾引我們家晴蘭?”錢如命感覺得到,這一次,晴蘭是自心底願意留下來陪自己的,不管她心裡是否還有蕭玉軒的存在,至少他們現在守的很幸福。
“沒那個興趣,我只是有話要問她!”鄭庭澤否定道。
“可以!走吧~要是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或許比我更可信呵!”錢如命自嘲道。鄭庭澤見錢如命點頭,登時轉身走向密室。
“喂!你幹嘛去啊?”錢如命疑惑道。差不多半個時辰的時間,只見鄭庭澤身後揹著一個偌大的藥箱,這藥臬較之他在御醫院用的不知大了多少倍。
“你…你這是做什麼?”錢如命指著鄭庭澤背後的大藥箱,一臉狐疑問道。
“我是想為你好好檢查一番,染上五石散的毒可不是鬧著玩的!”鄭庭澤佯裝關切道,換來的卻是錢如命的一聲‘切~’
待二人離府之後,明顯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
“想辦法擺掉他們!”鄭庭澤神色凝重,肅然開口。錢如命輕笑著回頭,繼而看向鄭庭澤
“放心,我住的地方就算天王老子都找不到,讓他們跟著,不到半個時辰就得繞蒙他們!”錢如命自信滿滿。
果不其然,在經過幾條巷子之後,錢如命與鄭庭澤成功甩掉後面的跟蹤,直奔皇城東郊而去。
眼前的景象讓鄭庭澤震驚不已,沒想到荒山野領中竟然有如此愜意的地方,滿眼望不到盡頭的梅花林宛如一片花海,微風過,花瓣隨風輕揚,美不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