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開玩笑的,你沒有那麼深的內力,怎麼承受得起那種摧殘,不知隔壁的夢嫣怎麼還出現,玩夠了男人,突然很想試試當男人的滋味。”霓裳忽然猥瑣笑著,看的杏兒渾身發毛,她不能再等了,一定想辦法除掉鬼羅剎。
三天的時間轉眼即逝,這三天,段梓桐幾乎每天都會到蕭王府張羅府中的擺設,和大婚大日的細節,且時爾拉著段沐嫣一起商量,沒人知道這三天段沐嫣是如何撐下來的,她多想午夜夢迴,蕭玉軒就站在她面前,向她解釋一切,可直到第三天,她都沒見到蕭玉軒的身影。
“皇姐,明天就是本宮與玉軒的大好日子,您可千萬別失禮呦~”段梓桐張揚著開口,繼而與晴蘭一道回了皇宮。
太傅殿外,蕭玉軒憤然奪門而出,卻被一般太監和侍衛攔了下來
“平王這是要去哪兒啊?有什麼事兒吩咐奴才們就好,為齊王準備的喜服馬上就要送來了,您再等等吧~”小太監恭敬開口,卻沒有讓開的意思,這是段梓桐的命令,她太瞭解蕭玉軒的心的,如果不看的緊些,她還真怕蕭玉軒會橫下心來帶著段沐嫣遠走高飛,她不可以冒險。
“你們讓開!”蕭玉軒再也等不下去了,明日便是大婚之日,他一定要在此之前見到沐嫣,只要沐嫣一句話他便會拋下所有的一切跟她離開這裡,再也不回來,如今,他已然是毫無記掛,王兄已死,父王又遠走天涯,自己已然是孤家寡人,又有什麼好擔心的,沐嫣也一樣,至於段梓桐,他也只有說聲對不起了。
見蕭玉軒動怒,太監們依舊沒有退讓的意思,七公主有命,若是丟了平王,他們的腦袋可就保不住了。
“你們退下!”蕭玉軒狠戾開口,正欲出手之際,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清越的聲音
“平王的話你們聽不懂嗎?”段梓桐手捧著喜服,搖曳著走向太傅殿,眾人聞聲自是退到一側,有段梓桐在,相信平王也不會不管不顧的闖出去。
“微臣叩見公主。”蕭玉軒淡淡開口,卻少了那份恭敬,如今的他已是心急如焚,再看到那套喜服,更是心煩意亂。
“都快成婚了,還需要如此客氣嗎?這是你的喜服,本宮陪你試試,若有不合體的地方,好讓她們儘快改了。”段梓桐不在乎蕭玉軒的態度,來日方長,總有一天,她會馴服這匹野馬,讓他徹底愛上自己。
“可是….”蕭玉軒欲言又止,他很清楚不管他怎麼說,段梓桐也不會讓他離開太傅殿了。無語,蕭玉軒轉身回到殿內,段梓桐吩咐晴蘭在外面候著,自已則端著喜服走了進去,房門緊閉的一切,段梓桐擱下喜服
“是想去找三皇姐吧?”段梓桐的聲音少了剛剛的溫柔,卻多了幾分怨懟,蕭玉軒微有一震,卻不置一詞。
“玉軒,事到如今,我們都沒有回頭路了,你真的想帶著三皇姐遠走高飛嗎?那我呢?我要怎麼辦?而且,你就那麼肯定三皇姐會答應你的請求嗎?她心裡對齊王是怎樣的愧疚,直到今天,她還在為齊王的事耿耿於懷,而你們的結合無疑是對齊王最大的侮辱,你讓他九泉之下如何瞑目?你真的不在乎齊王的名聲?”段梓桐淚眼朦朧,聲音哽咽。
蕭玉軒依舊無動於衷,可心裡,卻猶豫彷徨起來,他可以不顧及死去的王兄和世人的眼光,可沐嫣呢?不在蕭玉軒舉棋不定的時候,段梓桐的話徹底讓蕭玉軒絕望了
“而且今日,我已經將我們那晚的事情告訴三皇姐了。你覺得三皇姐會原諒你的不忠嗎?”段梓桐才一開口,蕭玉軒猛的轉身,眼中盡是憤怒和指責,他如何也沒想到段梓桐會將這件事告訴沐嫣,她會怎麼想?
“你怎麼可以……”蕭玉軒狠戾開口,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這樣冰冷的目光凝視段梓桐。
“我為什麼不可以?你可以做,難道我就不可以說嗎?為了成全你們的幸福,我就要忍辱負重,孤獨終老嗎?蕭玉軒,你為什麼那麼自私?你將我置於何處?這世上只有你們才有得到幸福的權力,我就不可以為自己爭取嗎?”段梓桐顯然有些激動,眼淚滴滴滑落,這有演戲的成分,可大多都是段梓桐的心裡話。
“你覺得嫁給我就一定會幸福嗎?”蕭玉軒一字一句,冰冷如錐,此刻,他的腦子裡心裡都是段沐嫣在知道自己與段梓桐那夜之事後的痛心疾首,傷心欲絕。
“會!我堅信!”段梓桐堅定開口,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叫囂,就算我得不到幸福,你們也別想在一起。愛到極端,段梓桐已經顧不得許多了。
“我只有一個條件,讓我再見沐嫣一面,只一面就好,明天我會乖乖的和你成親!”蕭玉軒絕望的看著段梓桐,頹然開口。
“如果本宮不同意呢?”段梓桐迎向蕭玉軒空洞的目光,冰冷迴應。
“就算玉軒死在太傅殿,也一定不會與公主拜堂成親。玉軒說到做到。”冰冷的俊顏看不出一絲情緒,可段梓桐知道,蕭玉軒不是說說就算了,如果拒絕,那得到的,只會是一具死屍。
“好!本宮答應你,再見三皇姐一面,來人!備轎!”清冷的聲音蘊含著極度不甘,段梓桐翹起的眸子驟然收緊,眼底的光芒迸發著讓人畏懼的寒芒。縱然蕭玉軒百般堅持,可段梓桐依舊要求同往,蕭玉軒亦知道,如果拒絕,那他就算是死,也不會再見到段沐嫣了。
一路無話,當蕭玉軒翻身下馬的一刻,眼前的景象讓他無言以對,偌大的蕭王府門上,披紅掛綵,甚至喜慶,隨著蕭玉軒的步伐,整個蕭王府盡收眼底,看著眼前被裝飾的奪目耀眼的蕭王府,蕭玉軒只覺自己無法呼吸,那種窒息的感覺讓她幾欲暈倒,這樣的場景讓沐嫣情何以堪呵。
“平王?奴婢叩見平王~”鳳雪見是主子,自然欣喜萬分,本欲起身通稟王妃,卻在看到蕭玉軒身後的段梓桐時止住了腳步。
“奴婢叩見七公主。”幾天下來,鳳雪深知段梓桐的脾氣,一個不如意非打即罵,這府上的家丁沒有一個敢去招惹這位皇上身邊最得寵的公主,就算她要將整個蕭王府拆了重蓋,他們也只有聽命的份兒。
“免了~退下吧!”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蕭玉軒竟然明目張膽的到蕭王府來找那個賤人,分明是在這些下人面前對自己的侮辱,不過沒關係,她可以忍,終有一天,她會把讓自己受到這種屈辱的根源連根拔起。
蕭玉軒一步步走向段沐嫣的房間,每走一步,心,都似在滴血,他太清楚沐嫣的個性了,如果知道自己與段梓桐的那一夜,他就算再如何解釋,再如何求得她的原諒,都不會有任何結果,或許,他只想看一眼段沐嫣,僅此而已。
“平王?您怎麼會在這兒?”子敏興奮之餘突然看到了段梓桐,原本激動的心情頓時壓抑。
“子敏,你家王妃呢?”蕭玉軒忐忑看向子敏,聲音那麼虛弱,沒有一絲底氣,他太想見到沐嫣了,可若真的見到,他要如何開口中,如何解釋這所有的一切。
“王爺稍等。”子敏恭敬開口,聲音中透著掩飾不住的冷淡。片刻之後,子敏走出房門。
“請進~”子敏轉身站到一側,面色依舊恭敬,就在蕭玉軒欲走進去的時候,段梓桐亦要邁步,蕭玉軒感覺到身後的氣息,陡然止步
“七公主,請在這裡等微臣片刻,可以嗎?”雖然是請求的語句,卻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寒意,蕭玉軒眸光冰冷,就這樣靜靜的等著段梓桐的迴應。
此時此刻,段梓桐心裡縱然有一萬個不願意,可卻依舊點頭,她很清楚,現在若是拒絕,那剛剛的大度就全都白費了。
“本宮可以等,但是玉軒,你答應本宮什麼最好記清楚,本宮不怕你偷偷離開,這不還有蕭王府呢麼~”段梓桐似有深意開口,繼而退後幾步,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她可以妥協,卻也只能到這個程度。
待蕭玉軒踏入房門之後,子敏緩手將門緊閉,繼而站在門口的位置,直視段梓桐。
房間內,燭火搖曳,香薰嫋嫋,那抹清麗且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蕭玉軒,一身月牙白的袍子就那麼靜靜的披在她的身上,如瀑的長髮直洩下來,直到段沐嫣的纖纖細腰。此時的段沐嫣如此的安靜,安靜的讓人心動,彷彿這是一幅絕美的圖畫。
“沐嫣……”不知何時,蕭玉軒的聲音已經越發的哽咽,只是背影,已經讓他如錐心刺骨般的難受,他忽然好恨自己,為什麼會放任事情到了今日不可挽回的地步。
“沐嫣恭喜平王即將大婚~”清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聽出不一絲情愫,段沐嫣依舊靜靜的站在那裡,如果蕭玉軒可以看到段沐嫣的表情,一定心疼的無以復加,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光,此刻就只剩下一片死寂,空洞呆滯,雖然看著前方,卻似穿透一切,望向那片虛無。
“對不起……沐嫣,終究是我負了你……對不起……”蕭玉軒不也再靠近他心中的女神,顫抖的身體踉蹌著站在距離段沐嫣十米之外的地方,誠心的懺悔和請罪。
“沐嫣又何嘗不是下嫁給齊王,這個世上本就沒有誰負誰,或許這就是命,沐嫣的命,註定一世無依……”淚,毫無預兆的滑落,段沐嫣的心彷彿被人緊緊擰著,她多想轉身撲向蕭玉軒,縱情痛哭再與他一起浪跡天涯,這是她最後的希望,或許只要蕭玉軒一句請求,她便會不在乎所有的一切,絕然跟他離開,可是她等到的,只是一句對不起。原來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是他同意娶段梓桐,是他心甘情願的。心,是怎麼樣的痛,段沐嫣望著眼前的一片虛無,她終於徹底孤獨,徹底絕望了,她的生命從此將走向另一個極端,再沒有任保牽絆,再沒有任何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