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內,古情眉頭緊鎖來回不停地走動著,嘆氣聲,一聲接著一聲的傳出,饒是何人也是聽的出他的焦急,看的出婁國情報站的斬貨對於古家頗為棘手。
“莊主。”隨著最後一人的落座,他方是停了來回踱走的步子。
“事態緊急,我長話短說,想是在座的各位已然知曉我們古家在婁國的情報站被破的訊息,眼下大家有何主意。”
古鐘拍案而起,話中夾槍帶棒向著沐離殤而來“大哥,我便是說了不能將情報之事交與一個女娃娃來做,這下好了出事了吧!”
“老二。”
“二老爺。”古情的話開了一半,便被沐離殤打斷了來“二老爺,容離殤說句公道話,婁國事宜離殤暫且只是接手情報分析訓練,至於其他尚無半分接觸。許離殤未有直接責任也是有著間接責任在內,二老爺教訓的是。”
她的一頓搶白說的古鐘啞口無言,話以至此再說下去顯得他這個做長輩的太過無理取鬧。
“好了,好了,這件事過去了,公道自在人心。眼下都已是大敵當前,你們還有心思在此內扛,非要等著他人把古家一窩端了你們才肯一心!”古情本就蒼老的容顏更是蒼老上幾分“今日尋你們前來,是為了商議婁國情報站事宜,不是為了看你們內扛的,老二,小沐的能力眾所周知,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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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家人、古家的小輩,你也該是拿出一個做長輩的樣子來。”
古鐘怒目圓睜,面色赤紅,坐在那裡惡狠狠的瞪著沐離殤不說半句話。他與她的樑子算是結下了。
“二哥算了,算了,家事為重,家事為重,沒必要傷了自家兄弟和氣。”
好一個古塘,古家三老爺,此刻沐離殤才是對其刮目相看,原以為不理事實的三老爺是個淡泊心性之人,眼下看來卻是不然。家事為重,沒必要傷了自家兄弟和氣,言下之意她便是個外人。這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都是一丘之貉,倒是苦了古情古莊主這些年來的心意。
好好的一場議事竟是變作了爭吵一團糟。
“罷了,你們皆是散去吧。”古情疲憊的哄了眾人而去“這件事便叫著古離去解決,你們安生過好日子便是罷了。”
沐離殤第一次感到一個老人深深的無奈,明明只有四十多歲的年齡,卻有著多於這個年紀的滄桑之感。家家都有難唸的經大抵就是如此。
議事廳中眾人散去,獨剩下她與古情在內。她頓了腳步,思索幾秒上前去。
“老爺。”
“小沐,你怎的還不回去。”
“婁國情報站人員撤退事宜派我前去,對於婁國古離許沒我瞭解的多。況且若是這般也能叫著二老爺對離殤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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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過來。”古情招招手示意她過來,佈滿老繭的手慈愛的撫上她的臉頰,“孩子,你受苦了,若不是為父的一意孤行也不會害你這般累。”
她愣住,心中柔軟之處似被什麼擊中酸澀的很“若不是您在我最需幫助之事出手,如今的我也不會是這般。”
“為父叫古離同你前去,如今局勢錯綜複雜,你也是需個照應之人,到了婁國一切要低調行事。”
“孩兒知曉了,我們不在之時您也要照顧好身體,您的脾腎不好,切莫動氣。”
“孩子,為父對不起你和古離,古家這般重的擔子交到你們身上為父心疼的很。”
古家的事情遠沒有她想像的那般簡單,能維繫這般發的家族產業不停運轉,所要消耗的精力自是不必多言。她感謝古莊主的恩情,卻也是一時之間無法接受他是自己生身父親的事實,也許越是接觸下來,越是能撫平心中那抹隔閡。
推開議事廳的大門古離正保持著趴在門外偷聽的姿勢見她自內裡出來,忙是直起身子大方的笑著。
“小沐。”
“你都是聽見了?”
他誠實的點點頭。
“大哥給我講一些關於婁國情報站的事情,見著莊主的模樣似是那是很重要的地方,究竟發生了何事?”
提起那般古離也是皺了眉頭“情報站被婁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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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獲這個說法不盡然,更準確的說是情報站已暴露,正處於婁國的監控之下。最為奇怪的是,婁國雖是監控了情報站卻不急著攻破而是阻斷了哪裡的訊息,內里人有訊息傳不出來,外間的主家又是聯絡不上哪裡,直至近幾日才傳出情報站被圍困的訊息。”
“只圍不攻麼?這倒不符合婁王一貫的處事風格。”沐離殤心底隱隱有了猜想卻是不敢肯定下來。
“這點咱們兄妹二人倒是想到了一同去,他這是要逼著我們古家先出手,引獸入籠叫著古家做困獸之鬥。若換做是婁王,怕是要一窩端了來。”
是啊,確然是這般,困而不行動的唯一原因怕是還未網到想要的魚。婁國動了這般大手筆困住古家情報站到底想得到何?
“具體的情況主家這面也是不知,凡事只有到了婁國再議,前路艱險,小沐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同你一起。”她一定要去,不為別的,只為了今後的族中會議二老爺不再因著她的事挑事,不再因著她的事為難古莊主。
楚國曆,農曆七月初七。
秦嶺腳下,婁國邊境。
“站住,你們是何人自哪裡來去往哪裡啊?”
蹣跚步行的一對老夫婦被戍邊的將士攔下,正是沐離殤與著古離二人。
“這位大哥。”沐離殤笑呵呵的上前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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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挎著賣雞蛋的土籃子,頭上包著花布頭巾,身上的粗布麻衣,粗布到可以扎透面板,臉上不知塗了什麼,蠟黃一片,似是害了大病一般。
那官兵斜眸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從哪來的,到哪去啊!”
“我們是從楚國來的要回家,我們家啊……”她邊說著邊向著那官兵靠近,籃筐中的雞蛋哐啷哐啷的響著“我們家啊就在郾城,嘿嘿。”
沐離殤身後的古離也是鄙夷的看著她,若是換做平常怕是這官兵早就中了她的美人計,到是如今她這身偽裝只怕是要平白遭了人嫌棄。
果不其然,那兵士不停地向後躲著身子,躲不過去幹脆伸了手一把推開她不耐煩的揮著手“走吧,走吧。下一個。”
他的力道頗是大了些,沐離殤腳下一個不穩險些跌倒,虧了古離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身子,破口大罵道。
“死老婆子,也不看看你的長相,就你這模樣年輕十歲送了官爺面前官爺也得尋思尋思。
兩人漸行漸遠,直到看不見官兵之時,她才是伸了手狠狠掐在他的腰上“我這模樣怎的了,不都是你的主意,我們還是快些走,換了這身扎人的衣衫。”
“沒想到竟是這般輕易入了婁國。”
“你沒看出來,他是故意放了我們入關的麼,非但如此凡是說自楚國而來之人皆是輕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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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她皺了皺眉“看來是有人故意為之。”
古離不置可否的聳聳肩“眼下只有走一步算一步,等到了郾城一切便可知。對了此番怎的未帶了碧荷前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怕是會有事情發生,更是不能讓那孩子同我涉險。”碧荷不能出事,她不容許她出事,與其帶了她涉險不若叫著她在安全之地等了她回去。
“怕她不是這般想。”古離揉揉她的秀髮“只怕這時正在家中哭訴著你拋棄她不顧。”
婁國曆,農曆七月十二。
婁國都城,郾城。
兩人租了輛馬車,一路看似悠閒卻是飛也似的向著郾城而去。好在終是在五日後到達郾城,馬車也是放緩了速度。
“前方不遠處就是郾城了,娘子你可是做好了準備。”古離駕著馬車回眸望向車中的沐離殤“可是要小心莫是動了胎氣。”
此刻馬車中人哪裡是沐離殤,而是一個杏眼柳眉的婦人,腹部高高隆起,看著模樣,臨盆之期不遠。
她撫了撫隆起的腹部,逼著自己臉上展露出母性光輝,牙癢癢的說道:“是的,官人。官人駕車也要小心。”
古離滿意的笑著,一張俊俏的臉龐被化的平淡無奇,唯獨那雙眸子璀璨的很。
“官人,你是否收起你那桃花眼,和你這副平庸的長相著實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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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麼?沒辦法誰叫你家官人天生麗質難自棄。”
他這般模樣只怕丟到古莊主面前古莊主都是認不出。沐離殤白他一眼,在自己腹部隆起的假肚皮上狠狠拍了拍“哎呦,官人,我們快些去了醫館吧,肚子裡的寶寶鬧的厲害。”
“娘子莫急,等入了郾城很快就能到醫館,據說哪裡是全婁國最好的醫館。”古離勾脣一笑,不單是婁國最好的醫館也是古家設在婁國的情報站“哪裡的大夫最會看你這般的孕婦,放心我們的寶寶一定能平安降生,我不會讓你們母子有事的。”
他入戲倒是快,竟叫著沐離殤一時應接不暇,腦袋一抽“你怎知不是母女?”
“母女也好,母子也好,都是我心尖尖之人。”古離就是古離,連著情話說的也是這般溜到。
眼前城樓之上,郾城兩字清晰可見。
城門下一抹熟識的身影站的筆挺,戎裝銀槍,臨風而立,說不出的英武。
“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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