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在南北國間的秦嶺處一打而響,一時間戰火紛飛不斷。而這方沐離殤等三人已是到了齊國的都城惠城。
馬車四角掛著鈴鐺叮鈴叮鈴的響,向著城門內緩緩而入。沐離殤坐在馬車之中身上裹了厚厚一層棉被,透過半透明的窗紙向外望去,正看見身旁快馬飛奔而過的承南。
沐離殤心頭一滯,忙是閃身躲回馬車之中。承南不在北城之中,出現在這裡作何?
“離兒怎的了?”看出她的慌神,上官玲瓏關切的問著。
“沒什麼。”
“嗯,我們在這裡採買些東西便繼續上路,你的身子還吃得消麼?若是吃不消我們便在這裡休息一日兩日再走也不遲。”
沐離殤捂住小腹,堅定的搖了搖頭,她能等,可是她腹中的孩子等不得,早一日解了體內之毒,便早一日解除對孩子的威脅。
“我們繼續趕路吧。”
叮鈴叮鈴,馬車向著城內緩緩駛去。
農曆,二月二十二。
作為戰場前線的北城,發生了一場,三國聯軍對抗婁國的惡戰,雙方不分伯仲。於此同時的婁國南部,同齊國接壤之地,遭到偷襲,婁國由於佈局兵防較弱,被齊國連取三城,婁國腹背受敵。
婁國王宮之中。
墨天域氣氛的拍在桌案上,將好生生的桌案拍的粉碎“好一個齊國,好一個君落塵,先是擄走本王的孩兒不說,如今又是偷襲!”
蓮碧落哄著懷中的天洛,這孩子丟的突然,回來的也是突然,不過在看到他懷中那枚簪子時,蓮碧落徹底的明白過來。看來沐離殤已是知曉她是睡蓮此事,這簪子是她往日最愛。
她向墨天域“這點你早該想到,既然他們用陰招,你也可以用陰招不是。”
“這一次是君落塵贏,不過再也未有下一次!”
“你想怎麼做?”
“找人,殺了他。暗衛九千何在?”
“屬下在。”
“去取三國王的首級,七日內本王要聽見好訊息,不然你也不必活著回來。”
“諾。”
嗖的一聲,暗衛九千消失在夜色之中。
農曆三月三十。
天氣已是轉暖,婁國在戰場上節節潰敗,齊國已是拿下婁國半壁江山。墨天域索性同君落塵玩起了你追我奪的遊戲,婁國半壁江山被拿下的同時,趙國也全軍覆沒,徹底投降與婁國。三國聯軍並未放棄正面戰場上的圍剿。
這場拉鋸戰,曠日持久。
三國總營帳之中。
君落塵伏在桌案上養精蓄銳,這已是離兒失蹤的第五十天,她便如人間蒸發了一半了無音訊。不,應該說這是離兒被集安堂帶走的第五十天,這五十天內他沒有一天是睡得好覺,吃的好飯的。
每每空中有飛鳥飛過,他便是已經,總是覺得那是載著離兒訊息的飛鴿。
可是他的離兒在哪裡?那個又一次偷偷出走的不安分之人。
噹噹噹——外間響起敲門之聲。
“進。”
沐城雪推門而入,手中提了食盒“妹夫,你已經三天未進粒米,多少吃一些。”
“多謝。”君落塵揉了揉滿是紅血絲的雙眸,緩緩抬起頭來“你那裡可是有離兒的訊息?”
沐城雪搖搖頭“杳無音訊,不過想來也不會有事,畢竟是被母妃帶去了。那般柔和之人定不會害了離兒的。”
君落塵沉默著未說話,接過他手中的食盒掀開來,端出內裡的飯菜,吃上兩口。上官玲瓏當真不會傷害離兒?他也說不準,他也說不好。
若是不會傷害,如今離兒又怎會成了這般。
“可是找到墨天域藏在哪裡?”
沐城雪深不可測的一笑“找到了,在顧城。”
顧城?原是藏到了趙國顧城去了,哦,不,現在應該說是藏到了婁國的顧城去了。
“顧城離著楚國不遠,是時候叫楚王出一份力,走我們去見見楚王,看他怎般打算。”
“不必了,我自己來了。”君落塵話音剛落,那方楚王司徒淵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見他大踏步而來,手中還捏著一隻白鴿,那白鴿的翅膀被弓箭所貫穿,再也飛不起來。
“君落塵你趕快想想要怎麼感謝我。”司徒淵一臉的喜氣,不停的晃著手中的信鴿。
君落塵一愣,忙是明白過來,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你有離兒的訊息了!”
還未等司徒淵答是,他只覺的一陣風颳過,手中一鬆,那信鴿便落到君落塵的手中。君落塵忙不迭是的解開信鴿腿上的信箋,取出內裡的絹布來。
寥寥幾字,叫他心頭一跳。
“梁國境內?你是說離兒去了梁國!在這個時候?”
司徒淵點點頭“我的人看見集安堂之人帶了你的王后去了梁國,不過這訊息是一天前的,說不定他們現在到了別處了。”
“等等,事情不可能這般簡單。”君落塵沉下心思。如今正是婁國被破的節點上,上官玲瓏卻帶著離兒去了梁國,她要作何?
如今的梁國似是四子奪嫡紛亂的很,卻依舊同著婁國保持聯絡不斷。這個時候帶著離兒去梁國……
“妹夫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不好,司徒淵想辦法叫你的人截住離兒,只怕集安堂是想要藉著離兒威脅齊、魏。”君落塵沉了眸色,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今離兒應是有將近六個月的身孕,危險的很。
已經六個月了麼?若是真如石亞子所說,那離兒豈不是還能活一月有餘……
司徒淵點點頭,若真是梁王用沐離殤脅迫齊國同魏國,那隻怕一脅迫一個準,到時事情當真是不好辦上許多。
“我知道了,這就叫我的人去截下集安堂之人。”
君落塵沉思半晌,目光灼灼的看向兩人“我也同去,多一人多分力,這裡的一切交託二位了,若是有事承影和古離將軍將全權代表與我。”
“你要去梁國?不行,你難道忘了上回梁王遇刺之事,的虧你走的快,不然梁國非賴到你頭上不可,你這會去梁國無疑是重入虎穴,他們若是知曉了定不會叫你輕易回來。”
“那便叫他們不知,我不能放著離兒不管。”
司徒淵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沐城雪攔了住“讓他去吧,離兒會願意見到君落塵的。”
司徒淵皺皺眉,見他堅持也不好再說任何,他當真是弄不明白這兩人,明明看上去都是精明之人,卻總是辦著糊塗事,或許這便是情,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去吧去吧,你可一定要早些回來,不然可就看不到婁國被破的場景了。”
“一定。”他一定會早些回來了,他同墨天域還有一筆未了解清楚的帳,是時候了結了來。
與此同時的梁國都城之中。
一輛馬車緩緩駛入,向著梁國五里街四皇子的住處而去。
馬車上上官玲瓏同著沐離殤裹了件狐皮大氅,生怕她著涼。
“籲——”葉青停了馬車,掀開車簾“到了,下車吧。”
“這裡是哪裡?”
“梁國四王子府。”葉青在下方伸了手拉住沐離殤,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身子,叫她好下來“我們來這裡去萬年靈芝好為你解毒。”
四王子,殷梁麼?沐離殤微微不安的看向上官玲瓏。梁國麼?現在這個時候這般出現在梁國中似多有不妥,若是被人藉機鑽了空子可是怎辦。
“放心,有母妃在這不會出錯的。”
“嗯。”如今到了這裡,即便是出錯也是自己選的,後果便要自己擔著。
葉青摻了她下來,伸手將她身上的大氅攏了攏。說話間內裡忽然衝出一群帶刀侍衛來將幾人團團圍住。
上官玲瓏面色一變,衝著內裡大聲喊道“四王子這是何意?”
“未有何意。”自門內走出一人,批了件墨色的大氅,頭上樹冠簪簪,一臉英氣非凡“只是怕人跑了而已。”
“人既然給你帶來了怎麼可能就那般跑了去。”
“玲瓏你……”葉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她“我們不是說好了收手,不再去管江湖中事,不再與朝廷糾葛不清,你怎的!”
上官玲瓏回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只是你一廂情願罷了,我還有我的事情未完成怎的可能就那般收手,葉青你醒醒吧,別再將水木連的臨終遺言一直掛在心上了,我上官玲瓏不需要任何人照顧。”
“母妃。”一直沉默不語的沐離殤紅了眼眶,即便她再傻也是看得明白眼前的情形,這分明就是她被母妃賣了,再一次的賣了“為什麼?”
上官玲瓏滿眼鄙夷的看向沐離殤,繼而又看向殷梁“她是你的了,要殺要剮隨便。我要的東西可是帶來?”
“當然。”殷梁滿意的看向沐離殤,拍了拍手,自外間入內兩個侍衛來,手中端了托盤盤中著一錦盒“這是你要的萬年靈芝,把人留下,靈芝你可以帶走。”
“不可!”葉青猛的攔在沐離殤身前“誰也不能帶走小沐,上官玲瓏我對你真是徹底的失望了,從今以後小沐再也不是你的女兒,不,從今往後你再也不是小沐的母親,既不是生母也不是養母。”
“你要作何?”
“我要帶小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