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落塵皺了眉頭,對於她的話無任何質疑,只是方才那行為太過輕率,一不小心極有可能著了道,害了自己。
“你忘了麼,我曾答應過你之事,當時雖是胡話,眼下我卻願為你兌現了來。”明眸中閃著激動的光,看不出半分的作假。
“離兒,你何時說過……”他頓住,瞳孔猛的睜大“是你,當年在戰場上救我之人是你。”那個狂妄到要許他天下的女人,那個他一夢多年的救命恩人,竟然一直在他身邊!
可他卻……
想起往昔的冷落刁難,鋪天蓋地的悔意向君落塵襲來,壓的他喘不上氣來。
“你為何不早說,不,我為何沒早發現。離兒,對不起。”
“認錯態度不錯,我便原諒了你。”沐離殤笑著拉過他的手,將手中那方小小的玉璽交到他的手中“這是你應得的。”
不足巴掌大小的玉璽,通體晶瑩,上刻鏤空騰龍圖案,栩栩如生。
帝王之印,握在手中,竟是叫他覺得內心澎湃不已,仿若天下皆是握在他的手中,歌舞昇平,盛世安寧。這畫面如藍圖一般在眼前展現,便再也收不住。君落塵眼中渴望的光芒灼燒著,亦是灼燒了沐離殤的眼。
這個男人乃雄獅,乃飛鷹,乃人中蛟龍,乃是手握帝王之權之人,生死決斷全在一念之間,興亡成敗皆在一
朝一夕。他人她不敢斷言,確是他定能成為這神州大地主宰角逐中的佼佼之人。
“如今天下六分,北有楚國與趙國珠胎暗結;南有婁國**不安;雖梁、魏暫無半分動作,卻在韜光養晦。自你與婁國協同拿下燕國後,現在國國自危,明面上皆是風平lang靜,內裡卻暗潮洶湧,如今婁國又將爪牙伸向趙國,更是叫著眾王之間忐忑不安。”
提起此番事情,他眸中便是燃起滔天火焰“燕國之事純屬巧合,婁國只是製造了婁、齊兩國合作的假象罷了。當中齷齪之事不提也罷。”
沐離殤眸光暗了暗,怕是墨天域之事對著君落塵的打擊也是不小。兩個自小同生同長的兄弟眼下莫名的成了生死仇敵,他比著她更累上許多。
亂世紛爭,她本以為逃的掉,實則早已深陷其中。既然逃不掉就去以命相搏,也不枉在這世上白走一遭。
他牽起她的手,猛的想起那般話語,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面前三皇五帝的石像簇然間崩裂開來,碎成一塊一塊石子向著下方的空洞中掉去。石像之下竟是一個石洞,石洞洞口周圍雕刻著北斗七星的圖案,第五星玉衡星的圖案陡然其上。
君落塵與沐離殤相視一眼,跳下面前的石洞,石洞的四壁被人打磨的光滑,一路斜向延伸至下,通向玉衡星宮室。
石洞的滑道越是向下滑去,傾角愈發的大,到了最後已呈垂直,兩人直直的向下掉落,未出多遠,下方出現一個向上的迴環。
君落塵向下望去,正是看見方才石像破碎的石塊堆積在此。
他們的身體不若石子般堅硬,若是已現在的速度俯衝下去定要折斷了腿骨,更甚者亦會全身骨折而亡。
“減緩下滑速度,快!”
君落塵沉了一口氣,運功調息,掌控者身體下滑的速度,手臂撐在兩旁的石壁之上。
沐離殤心下一沉他的手上還有傷,經不起這般折騰來,忙是抽了懷中的青龍寶劍扔與其下。
“用它。”
寥寥兩字,便不再多說其它,自己則是運功調息起來,手中青龍寶劍的劍套被她用了十乘十的力氣猛的刺進旁邊銀製的牆壁之上。銀子本就質地鬆軟,這般下來也是未耗她多少力氣在其中。
強大的慣性拉動著兩人的身體飛速向下滑去,寶劍和劍鞘帶來的衝擊力減緩著下滑的速度也叫著兩人不至太過狼狽。
君落塵手中的劍身全然沒入了銀製的牆壁之內,本就削鐵如泥的青龍寶劍,削起銀製的洞壁來,如削豆腐一般輕易,直到沒了劍柄方算是好些。
他在半空中調息,手下極力控制下滑的速度,還有兩米下降到最低點之事猛的身子一個後空翻向下翻
去,穩穩的落在地上。上方沐離殤已是到了近前,君落塵一個縱身飛身而上,接住她下滑的身體。
“多謝。”
她收了青龍寶劍入了劍鞘之中,下一秒拾起他的手細細檢查起來,原本的素色布條已被染的通紅。
沐離殤蹙眉,卻也未多說何,帶來的金瘡藥已使用殆盡,一切也只有早些出去,得了救再說其它。
君落塵抬起頭來,看向上方那處迴環之地,迴環的上方同不知同向哪裡,透過洞口依稀見著隱隱約約的光亮“我們算是在一個洞中。”
“上方是玉衡星宮室?”
“不知。看著模樣大概有十米左右,離兒你的輕功如何可是能上去?”
沐離殤抬頭丈量了下距離,微微搖了搖頭“許是可能,我也確定不得,若是有個助力應是未有半分問題。”
他眸色一沉,緩緩蹲下身來,雙手疊在一起“踏上來。”
沐離殤微微呆愣住,脣角綻開一抹笑意,伸出手來扶起他的身子,手指溫柔的劃過他的掌心,卻是連帶著他的身子一震顫動。
“十指連心,你為我已是做的夠多的了,我有別的法子還是叫著我來吧。”她說著腳下騰空而起,將手中的青龍寶劍插在四米左右的高度“我想這樣便是足夠了。”
君落塵猛的愣住,眉眼間染上笑意,他何嘗不知她
這般做是為了自己“小心。”
“諾。”
上的洞口上方內裡的景色著實叫著兩人一驚,在了此間如入了原始森林一般,高聳入雲的樹木遮住日月光輝,叫著這裡成了黑漆漆的一片,隱隱透過落葉漏下的月光灑在地上,方是辨識的出眼前的道路來。
“這裡是玉衡宮室?”
“不似。”
沐離殤環顧著四周,與其說這裡是何宮室,不若說這裡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茂密到寸步難行。高聳入雲的樹木之下長著矮小的灌木。回眸正是看見方才出來的洞口慢慢合攏了來,她一驚,合攏的鐵板之上正繪著北斗七星的圖案,亮的卻不是玉衡星哪顆星,而是破軍星哪顆星。
“破軍星,這裡是破軍星宮室?倒更像是破軍星森林。”
君落塵亦是見著鐵板之上刻繪的圖案,這裡應是破軍星宮室無錯,這麼算來只要自這裡出去便是出口。
換做其它也是好的,倒是這茫茫的森林叫著兩人也無了注意與辦法。
沐離殤拽了他的衣袖,表情怪異之極。
“你絕不覺得這裡的景色熟悉的很,似是在哪裡見過。”在哪裡卻又一時之間想不出來,唯一覺得相似之處的地反似是在楚國與趙國邊境的那片深林之中,倒是相似的很。
她不說來君落塵也不覺得其他,聽她這般說
來眼前見著這裡愈發的熟悉起來。琥珀色的眸子染上疑惑的神色,半晌猛的反應過來。
“羅雲山,齊國最高山峰,這裡是羅雲山!”
“這裡是齊國!這怎麼可能!”他們明明是在婁國掉入陷阱之中的,怎的轉眼間竟是到了齊國,似是在地下黃金鄉之中所呆時日甚長……
“這裡是羅雲山無錯。”
君落塵的話音剛落,大地猛烈的晃動起來,參天大樹簌簌的搖晃著樹葉。腳下傳來一股灼熱的感覺,低頭望去卻是未有任何。轟隆隆的響聲傳遍整個羅雲山。
山下還在尋找黃金鄉出口的古離與碧荷,被山上的響動驚動的忙是抬起頭來,不安的望向震動的來源處。
“少莊主這是怎麼回事?整個,整個羅雲山,雲山都在晃動。”
“不知。”古離沉了臉色,細細辨識著震動來源之地“見著震動的模樣似是在山上,走我們去看看,說不好是小沐出來了。”
一陣震動下來,原本便是被鐵板遮住的坑洞猛然間消失不見,不見了半絲蹤影。沐離殤和君落塵一愣,那洞口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砰地下冒出火來將著百米高的參天古樹一瞬間燃燒殆盡。兩人一愣,忙是向著山下跑去,腳下的地面變得鬆軟滾燙起來。
“不好!”
“快跑!”
已是傷痕累累的兩人顧不得身上的傷痛,向著山下奪路而逃,腳下的地面愈發的鬆軟滾燙起來,地皮較薄的地方已能看的出內裡的岩漿翻湧而出,順著斜坡向著山下滑去。所經之地,草木瞬間化為灰燼。
“怎麼會這般!”
“羅雲山是一座多年未噴發的小型火山,上一次爆發的記載是在二百年前。”
“原來是這般。”
身後的樹木在火山熔漿的作用之下,一棵接著一棵的倒在地上,變作焦炭甚至變作灰燼。沐離殤回眸望了一眼已是變作一片火海的密林,滾滾濃煙直衝天空而上。
前一秒還是生機盎然下一面已是變作焦炭。有的熔漿在兩人身旁劃過,熔漿之中仍能隱約看出金色的黃金粉末。
她愣住。
“黃金鄉,這些火山熔岩是自黃金鄉中流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