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密的花朵交雜起落,死神鐮刀的黑影飛速掃過,帶起了片片紛飛的花瓣,對面,那個所謂的夢靨至今沒有拿出自己的武器,帝修不由有些心急。
其實,他大可平心靜氣的面對這一切,因為在這裡,他恢復了封印前的實力,可是他卻忍不住擔憂莫笑。
他想,自己莫名其妙的落入夢靨,莫笑肯定也遇上了危險。
所以他想快些解決眼前的人,只有成功解決他,他才能離開此地。
“你好像很著急呢!”夢靨笑著打量他。
經過剛才的一番過招,他清楚的知道,帝修並沒有展現全部的實力,一個沒有發揮出極致的對手,即使你能勝他,也沒辦法給他的心裡造成影響。
這不是他想到的結局,所以他不也不急著拿出武器,好暴露自己更多的實力。
“急?我有什麼好急的?”對敵之時,最忌諱心煩意躁,夢靨剛才的那個問題,倒是提醒了帝修這個問題。
感受到帝修的改變,夢靨微微皺起了眉頭,遲疑了一下,趁帝修不注意的時候,武器奇出。
雖然帝修是有意**夢靨拿出武器,但那武器的確神奇,險險的閃過它的攻擊之後,帝修這才有時間好好打量他的武器。
那是一朵半面殷紅半面墨黒的鮮花,樣子同他們面前的花海中的鮮花一般無二。
“好像你比我更急呢!”不客氣的批評著夢靨,帝修雖然對他的武器好奇,卻還沒有低估。
七城世界無奇不有,帝修見過最奇特的武器,是一把看似土氣的鋤頭,明明笨重,卻被他的主人當做殺人的利器。
記憶中,那個拿鋤頭殺人的高手,速度其實並沒有夢靨的快,如今再加上武器輕便,帝修更加不能掉以輕心,不然隨便一個閃神,他就將成為花海中的一抹幽魂。
或許,連一抹幽魂都做不了,這個夢靨說不定會狠心的讓他灰飛煙滅。
“哼,小小詭計,也想從我手裡逃脫,做夢。”總算看出,剛才的一切都是帝修的計謀,夢靨不客氣的再次出手。
紅黑相間的花朵,旋轉間,帶動著無限的殺意。
許是盯的太過緊張,帝修竟然被那花轉的昏旋了。
隱約間,他好像回到了之前,他和莫笑兩人一起現在玫瑰花海裝扮的禮堂裡。
她撅著笑意說著:“七城最美鮮花不過三種,忘川彼岸,茶館此間,九重天幻夢。這三種花以九重天幻夢為最,可我最喜歡的倒是彼岸花。”
“最喜歡的是彼岸麼?”帝修喃喃道。
死神鐮刀被他收至身前,那雙黝黑的眸子,竟然在此刻緩緩閉上。
“混蛋,你不要命了?”夢靨驚訝的看著手中的花朵飛速刺向帝修,心裡滿滿的都是遺憾。
他是個別人不盡全力,都覺得勝之不武的人,如今帝修竟然阻攔的攻擊都不曾發出,他自然遺憾。
當然,他不會知道的是,這又是帝修的另一個計謀,他想讓夢靨放下最大的偽裝,在輕敵的那一刻,給他絕命的一擊。
只不過,他沒料到的是,自己才閉上眼,莫笑那並不嬌美的身影便清晰的展現了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他下意識的學著莫笑的每一個動作,簡簡單單的操縱著死神鐮刀向前刺去。
“帝修,你知道嗎?我喜歡你很久了……”
“喜歡?你喜歡我很久了?”帝修喃喃重複,他想追問清楚,可死神鐮刀和紅黑相間的花朵碰在一起時,莫笑的身影飛速的淡出。
好似從來不曾存在過。
“不,笑,你回來,回來啊!”帝修拼命的揮舞著手中的死神鐮刀,緊閉的雙眼至今不曾睜開。
他不知道,在他這陣瘋狂的掃擊下,所謂的夢靨早就被劈散身軀,化作了滿天飛舞的花瓣。
直到他的說解除到一雙溫暖的大手,耳邊熟悉而陌生的威嚴聲音,從來不曾改變的教導他:“死神宮殿的掌控者,從來都是無情無心的。”
“不,爸爸,不是這樣子。”帝修拼命的搖頭,他才不相信這是真的,他才不要真的成為這樣的混蛋。
不過是個宮殿的掌控者罷了,憑什麼叫人一定無情無心,他喜歡莫笑,喜歡到愛的程度,所以他才不要和爸爸一樣。
明明有機會救回媽媽,卻偏偏因為那該死的無情無心,放棄那唯一的希望,他才不要成為那樣,不要……
“不要!”帝修的驚呼,喚醒了他沉迷夢靨的靈魂,才睜開眼,入目的白玉茶杯,硬是讓他分不清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