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校舍,莫笑就蒙進被子大睡了起來,帝修清楚她是有心躲著自己,也不打擾她,徑自半趟到自己的**思索著。
想到他們的初遇,想到他為了報恩才找她,本以為是個麻煩,如今卻沒辦法將麻煩放手,想想都覺得可笑。
於是撅著那份笑意,他想著想著,也便睡著了。
在他輕磕上雙眼時,這個校舍裡憑空出現了一個古裝男子,白衣如雪,紙扇輕搖。
此刻,他正撅著笑意,同窗外的人對視。
“你是誰?”陳潔警惕的盯著他。
為了抹殺帝修和莫笑,她早先一步便潛伏在了此處,本想在他們睡著時動手,卻不想這個男子突然出現。
“本君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不好當著本君的面傷害他們。”白衣男子隨意的說著。
溫潤的目光此刻再無警惕,反而忙碌的在莫笑和帝修身上打轉,那雙靈動的眸子,是乎發現了什麼,卻又不著急動手。
“你……”
“彆著急氣憤,本君和你的帳多的是,今天不急著清算,倒是你那位姘頭,此刻應該很累吧。”打斷陳潔的話,他好心提醒。
也不知陳潔是不是真的喜歡她那位姘頭,竟然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
不過這樣也好,留個安靜的環境給他,他很開心,最好能有張軟背靠椅,一壺清泉素茶,若是還有美色在懷,那真是……
好吧,軟椅和素茶都有,那個美色肯定不會乖乖入懷,他失望的嘆了一口氣,閉眼向後靠去,坐上憑空出現的椅子,再伸手接過憑空遞來的素茶,靈動的眸子再次睜開,在莫笑和帝修身上來回打轉。
“帝君,他們真的進入夢靨了嗎?”怯生生的童音響起,原本隱身存在的秀氣男子,此刻正低著頭在他面前現身。
早料到會是如此,他冷哼一聲,不做回答。
“帝君!”
“……”
“帝君?”
“……”
“帝君,吳憂錯了,你不要不理吳憂好不好。”早就註定了,這場僵持大賽,他一定是最終贏家,看吧,美人主動投懷送抱了。
“帝修進入的只是夢靨,莫笑進入的卻更像是魔障,看來這丫頭和惡靈有些關聯。”美人已經在懷,他滿意的給出答案。
“操縱的人到底是誰?竟然可以同時讓他們兩個陷入陷阱。”吳憂好奇的問著。
一直以來,能夠操縱人心,使人產生夢靨的,只有幻夢師,造夢師和九重天幻夢,而能夠使人產生魔障的,卻只有九重天幻夢。
十年前,他家帝君為了給他療傷,盲目的將九重天幻夢全部融合進了他的身體,如今見到有人能夠讓人產生魔障,他自然奇怪的很。
“不急,我們就坐在這裡等,他們兩個肯定會請那人來做客的。”
“嗯。”吳憂點頭。
他本就對自家帝君有著絕對的信任,再加上他能感應到莫笑和帝修身上的危險,老實說,他比常人看的更透徹,面前躺著的這兩個人,絕對不是好惹的。
想讓他們沉淪,絕計不可能。
在他們坐著享受好茶的時候,陳潔已經潛入了五校最高階的校舍,在她踏入此地時,一個不算和氣的聲音立即響起:“你怎麼又回來了。”
“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成。”本以為他正在死命的堅持,沒想到依舊這麼悠閒,陳潔沒好氣的反駁。
這個男孩比她小,卻偏偏決定著她的命運,三年前她從五校畢業,就因為這個男孩,她才一躍成為五校的精英,不過她卻也因此跌入被圈養的境界。
別人只道她表面光鮮,卻不知,她必須受這個比他小的男孩揉虐,索性他除了性子陰狠點,並沒有**,不然陳潔也不會明知不可行,還義無反顧的愛上他。
當然,這份愛她說不出口,只有一直藏在心裡,每次在男孩面前,都將自己偽裝成高傲的猛獸,稍有不慎,就會發狂。
“看看也好,你都很久沒陪我了,去拿壺好酒來。”命令的口吻掩蓋了欣喜,男孩背對著她,不讓她瞧見他眼中的留戀。
他有他的使命需要完成,這份感情,不能成為絆腳石,所以只能掩埋在路程之間。
說到底,他還是有些羨慕莫笑和帝修的,不管他們今日能不能掙脫夢靨和魔障,他們都該是幸福的。
畢竟有機會陪伴在一起,有機會同年同**的情侶,這個世界,並不多了,如果有的選擇,他倒情願自己在這一刻死去,只求心愛人能夠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