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出陽關無故人相陪,醉也不須歸,一枝柳,換你一滴英雄淚。”
“哦,如果你當我也是的話,就是五個了。”說著抬頭看了他一眼,誠懇的說了一句,“真是能者多勞。”
劉君昊一時無言。半晌,他輕聲道:“那不是,我本來的意思。”
李礫沒有說話。
劉君昊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道:“你以為雷雨帆就是真心對你的嗎?”
李礫的手一頓,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繼續不說話。
劉君昊繼續說道:“白亦雙前一天和他宣佈分手,第二天他就和你在一起了。難道你會以為是他不要白亦雙了?”
李礫對他凝眸一笑,一時清眸笑影,熠熠生輝:“我從不那樣認為。”
劉君昊霎那困惑,什麼時候,她學會了這樣的笑?這般的靜,這般的溫燦甜美卻沒有心……
“我走了。”李礫豁然起身,就往外走。
“恩?”劉君昊微微一愣,詫異的問道:“就這麼走啦!”
李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這麼走,難不成還要留下來給你刷筷子洗完後再走?”
劉君昊有些糾結的低下了頭:“這不太好吧。”
李礫無力問蒼天了,白了他一眼:“不傻裝傻最可恥。”
劉君昊微微一笑:“礫兒,彼此彼此。”
李礫無辜的看向他:“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懂。”
“不懂。”
“你懂的。”
“不懂。”
“你真的懂的。”
“我說了不懂就不懂,你想怎麼樣!”李礫一副皺著眉頭看向他。
劉君昊露出一個討好的痞笑:“好吧,不懂就不懂。”
李礫皺了皺眉,節操呢?
“還有意見嗎?”李礫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劉君昊依舊一臉痞笑:“沒了,沒了。”又補充道,“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李礫一口回絕,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劉君昊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沒關係,來日方長,他不著急。
獨自走在路上,再也沒有心情去圖書館了。李礫不得不承認,劉君昊的話影響到了她的心情。不過,她也要感謝劉君昊,及時的又提醒了她一次,絕對不能泥足深陷。
一個女人再灑脫,再堅強,也終究不能割捨對完美感情的渴/望。如果將自己沉浸在情/愛之中,每天疑神疑鬼,患得患失,一天天都在心靈的煎熬之中。那麼,她遲早會變成一個愚蠢的小女人,忘了自己的驕/傲,忘了人生的追求,整天為了所謂的愛情尋死覓活。
那樣的生活,李礫不削要,也絕對不允許自己變成那樣的人。她可以依靠自己,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她是固執,固執地明知道前面沒有了路,也不願回頭。她寧可頭破血流,翻過去,撞開那堵牆,也不願回頭……
想著快些回去,李礫加快了腳步,可是真的到了目的地之後,她又鬱悶了,怎麼就到雷雨帆這裡來了呢?難道真的是,嘴上說不願意,
心裡可老實了……
都到這裡來了,沒理由又矯情的轉頭就走,畢竟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
李礫進去的時候,正值陽光直射到陽臺時,雷雨帆坐在陽光下看書,身旁的水杯還冒著熱氣。
他抬起頭看向她,餘輝映著他明亮的眼睛,眼底慧黠的光,更是一片璨然。他融融的笑著,語氣極其自然道:“回來啦”
“恩。”李礫點了點頭,這種感覺怪怪的,不像是幾天沒見,倒像是隨時都在一樣。
“阿礫,過來。”雷雨帆臉上的笑,如春風化雨般悄然散開,揉進光影裡,只剩下一臉閒適安靜的溫柔。
李礫走到他的身邊,在他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有些疑惑的想著,什麼時候這裡有兩把椅子了?
“阿礫。”他目光向李礫望去,嘴角上是比剛才還要溫柔的笑意,指著一旁的花盆溫聲說道:“你看,這幾天我種了一盆薰衣草,室內的溫度應該不低,明年我們大概可以一起賞花了。”
兩人近在咫尺,他的一眸一笑,盡在她的眼底。李礫忽然覺得,彷彿有什麼東西,直侵她的心底,瞬息之間,心底多了幾分茫然和痛楚。
她怎麼可能不明白,白亦雙的好,雷雨帆的無奈,他們之間不可跨越的七年。只是,她也明白,雷雨帆雖然精於算計,但就算是和她逢場作戲,也會做得盡心盡力,也不會忍心傷害她。
他極盡溫柔的彌補她,因為他早就看清她的一切,而她從來就沒有懂過他。明明知道這一切,她卻依舊悚然心驚,徹骨疼痛。
她知道,就算這盆薰衣草會開放,那麼和他一起等待它開放的人,也不會是她。
也許是這段日子以來,這個溫柔多變的腹黑男子,點點滴滴,日常瑣碎,一點點的又沁入她的心,儘管她從不肯承認。
這才是,最無奈,最徹骨,最痛心,最無助,惶恐的心情嗎?
李礫淡淡一笑,回望他,誠實的說道:“這個冬天太冷,它不能活的。”
雷雨帆輕輕“哦”了一聲,甚是好奇的湊近了一下,傾身聽她講話。
李礫自顧自的說道:“一般有點常識的都會在春天播種,沒人會在大冬天播種的。”沒人會等待一份不開花的愛情的,除了她……
雷雨帆看著她,眼光漸漸變得深厚,彷彿要將她看穿一般。他不動神色的坐好,喝了一口水,身體又不由的向李礫靠近了一分:“阿礫,我就是個不做尋常事的人。”
李礫微微一愣,點了點頭:“這點,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雷雨帆仔細的盯著她的臉看,看著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然後輕輕一笑:“沒關係的,就算這盆花不開,我還可以繼續種,總有一天會成功的。”說著,他伸/出手撫上了李礫的臉龐,玩笑道,“只是不知道心急的阿礫等不等得了。”
李礫也笑了笑:“我當然等得,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花開不敗。”至於她自己,完全不用你操心,她有她自己就夠了。
“恩,我一定送你一個花開不敗。”雷雨帆淺笑道。
李礫也笑了笑,並沒有說話。這
種勾心鬥角,相互猜忌的事情,還真不符合她的氣質。
“阿礫喜歡什麼花?”雷雨帆柔聲問道。
李礫搖了搖頭:“我不喜歡花。”
雷雨帆疑惑的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李礫淡淡的說道:“花都太嬌貴了,這種過於脆弱的東西,我不喜歡。”
雷雨帆淡淡一笑:“那阿礫喜歡什麼?”問完這句話,他內心有一絲悸動,以前也有過這樣的問題,而她的回答總是令他啼笑皆非。
“狗尾巴草。”李礫極其認真的回答道。
雷雨帆微微一愣,又輕輕的喝了一口水:“這還真的很符合你的風格。”
“恩,堅強,隨意,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果然是符合我的氣質。”李礫頗為受用的點了點頭。
雷雨帆無奈的搖了搖頭,又溫柔一笑,淡淡的說道:“那我還得種一盆狗尾巴草在旁邊。”
李礫想了想,薰衣草和狗尾巴草迎風招展,那畫面,還真的怎麼想怎麼奇怪。果然是不合適呀,就像他們一樣。
“不用了。”李礫淡淡的回答。
“為什麼?”雷雨帆疑惑的看著她,又打趣道,“阿礫不用擔心,我知道你懶,我會一個人打理好的。你負責陪我賞花就好。”
李礫看了眼那盆薰衣草,又移開視線,笑了笑:“真的不用了,我並不喜歡賞花。”
雷雨帆不再言語,只是盯著她看,他本來半依半靠在椅子上,顯得有些慵懶。此時,緩緩的坐了起來,溫柔的問道:“阿礫這幾天做什麼了?期末複習太累了嗎?”
“沒有。”李礫淺淺一笑,淡淡的回答道。
雷雨帆坐起,將椅子讓出一點,伸手就把她拉了過來,放置在自己一旁,動作親暱卻不親近:“阿礫,有心事嗎?”
他的聲音略帶磁性,低沉溫柔,讓人感覺很舒心,也讓人無法抗拒。
“沒有。”李礫也不反抗,由著他這看似親密的動作,依舊淡淡的回到。
雷雨帆用額蹭了蹭她的額頭,輕聲問道:“是這幾天見了什麼人,所以不開心嗎?”
“也沒有。”李礫依舊語氣淡淡的回答道。
雷雨帆瞬間便笑了,他好笑的看著她,促狹的問道:“所以,你是因為想我了嗎?”
李礫微微一愣,也跟著笑了,而且笑意愈漸愈深,笑聲也越來越大。
雷雨帆一臉好笑的看著她,颳了刮她的鼻子,略帶不滿的說道:“想我就這麼好笑?”
“恩,好笑。”李礫還是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雷雨帆默默的嘆了口氣,有些幽怨的說道:“唉,看樣子阿礫是沒有想我了。”
“恩,沒有。”李礫帶著笑意,搖了搖頭,極為誠實的回答道。
雷雨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就知道阿礫沒心沒肺。”
“恩,我沒心沒肺,無情無義。”李礫還是笑著,語氣淡淡的回答。
雷雨帆卻沉默了,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他將她摟入懷中,向後依靠在椅子上,他的手指梳著她的長髮,輕輕的,柔柔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