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把清香相與付,恐引許多恨。往事難得銷磨,最是傷心五更。漫步江上月,悠悠舟里人。”
終於買完菜回到了公寓,雷雨帆本著言出必行的宗旨,強迫李礫給他打下手。
李礫想著各種藉口推脫,但所有的藉口在雷雨帆淡淡的說完一句話之後,都消失殆盡了。
雷雨帆看也不看她,站在廚房前淡淡的說道:“你如果不願意,那麼我們現在就來摸核桃吧。”
對此,李礫立馬狗腿的跑上:“我需要幹什麼?你儘管吩咐,隨意吩咐,不要客氣。”
偏偏雷雨帆很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輕嘆道:“阿礫啊,我是多麼的希望你不願意呀。”
“恩?”李礫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轉身進廚房的背影,深深的疑惑了,到底是希望她打下手呢,還是不希望她大下手呢?
這無疑,又是一個問題。
為了不摸核桃,李礫乖乖的進了廚房,對雷雨帆言聽計從。
在她打碎了五個盤子,洗壞了一盤菜,切爛了一堆辣椒之後。雷雨帆掛著笑容,將她拉到一邊,咬牙切齒又語氣陰森的說道:“阿礫乖,不要亂動,看著我做飯就好。”
“哦。”李礫乖乖的點了點頭,表示很無辜。又不是她願意的,是你吩咐她做的,她不聽話吧,你不高興;她聽話吧,你不滿意。唉,雷大神可真是難伺/候呀。
李礫就這麼看著雷雨帆做完菜,然後看著他將菜端上桌,然後看著他,看著他……
“阿礫。”雷雨帆和她對望了一會兒,無奈的喚了聲。
“恩。”李礫乖乖的應道。
“看什麼呢?”
“你說的看著你。”
雷雨帆哭笑不得的看著她:“阿礫,你真是太聽話了。”
李礫點了點頭,認同的說道:“恩,我也是這麼覺得。”
雷雨帆挑了挑眉:“所以,你這麼聽話,就聽話的來摸核桃吧。”
“哦,這……”李礫笑容一僵,果然不能太得意忘形。
雷雨帆卻根本不放過她,走過去,慢慢的湊近她,將她逼到牆角,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李礫一臉訕笑:“那個,這不太好,待會兒我朋友還要來呢。”
雷雨帆摟住她,俯身湊到她的耳邊故意逗笑道:“這不是還沒來嗎?我們還有時間。”
李礫有些慌了,不假思索的就說道:“不行,你那麼久,這麼一會兒來不及。”
說完之後,兩人都是一楞。
李礫真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在胡說什麼呢?
雷雨直起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阿礫可真懂我。”
“……”她真的不懂,這是個誤會。
“那我們就來試試到底要多久,讓他們等著好了。”說著,就拉上李礫的手。
李礫這下徹底慌了,大叫道:“不要,不要。”
雷雨帆本就逗她,她這反應更加有趣了,笑著的說道:“就一會兒,就一會兒。”
在兩人天人交戰,鬧作一團之際,門鈴響了。
雷雨帆放開李礫,默默的嘆了口氣:“看來得另尋時間了。”說著揉了揉她的鼻子,心情大好的開門去了。
李礫卻是一臉鬱悶,
對著他的背影各種做鬼臉,雷雨帆走到門前時,突然回過頭看她一眼,嚇得她險些咬住自己的舌/頭。
來人是簡潔和餘默兒,餘默兒很擅長廚藝,聞著香味就跑過去研究了。而簡潔,則帶著一雙狡黠的大眼睛,開始研究雷雨帆。
李礫熱情的給餘默兒介紹那些菜如何如何的好,作為一個吃貨,她很有立場。
雷雨帆則神態自若的任由簡潔打量自己,順便還打量了她們兩個人。
過了好一會兒,簡潔笑了笑:“不錯,夠配我家礫兒。”
雷雨帆也笑了笑:“不錯,夠配做她的朋友。”
李礫和餘默兒一臉疑惑的看向他們,滿臉的不解。
兩個迷糊的人自然是不懂他們這等有心計人的心思,簡潔已經把李礫當作另一個妹妹,自然要幫她把關。
雷雨帆對李礫自然更加緊張,他多擔心他家小變態遇人不淑,被人欺騙,所以自然要對她的朋友多加留意。
最終,雙方的坦誠和氣魄,都讓對方滿意了。
“開始吃飯吧。”雷雨帆宣佈道。
“不行。”李礫打斷他,“再等一等,還有個人沒到。”
雷雨帆疑惑的皺了皺眉,據他了解,小變態就和這兩個女生走得比較近,難道還有他不知道的人?這種不在運籌帷幄的感覺,真的不好了。
剛說完,門鈴又響了,李礫看著雷雨帆那神情,頗為得意的去開門,開啟門後,愣了愣。
雷雨帆疑惑的看去,在看到李勇時,眉頭微皺,怎麼是他?在看到李勇後面的劉君昊時,眉頭皺得更深,怎麼又是他?
一頓飯,吃得頗為壓抑,主要是那兩人讓人很壓抑。
李勇乾笑了兩聲:“那個,這是劉君昊,也是A校的交換生,特意——”
“特意來給礫兒驚喜的。”劉君昊很興奮的接到,至始至終,眼光都放在李礫身上。
李礫默默的看了雷雨帆一眼,又看向劉君昊,弱弱的說道:“驚嚇倒是有了。”
劉君昊笑容一僵,有些幽怨的說道:“礫兒,你這樣真的很傷我的心。”
想著劉君昊說過的話,雖然不喜歡他,但是也不忍心再對他那麼惡劣,李礫乾笑了兩聲,問道:“你怎麼也來了?”
劉君昊興奮的眨了眨眼睛:“我就知道礫兒是關心我的。”
雷雨帆默默的拿起筷子,夾起菜,反覆的看著就是不吃。
李礫看了雷雨帆一眼,又對劉君昊訕笑道:“你不說也沒關係。”
“不不,我是願意說的。”劉君昊興奮的說著,完全忽視某個很彆扭的人:“很簡單,也就是我爺爺叫校長弄的一個名額。”
李礫:“……”果然還是要有背景呀。
餘默兒壓根沒注意到他們,默默的吃著菜,仔細的研究著菜色。簡潔一邊幫餘默兒夾菜,一邊饒有興趣的觀察著圍繞著李礫的兩個男人。
雷雨帆將筷子上的菜扔下,涼颼颼的說了句:“果然和金魚一樣討厭。”
“你說誰呢?”劉君昊很不服氣的問道。
“你。”雷雨帆毫不迴避,果然是和金魚一樣討厭。
劉君昊默默的皺了皺眉,嘀咕道:“金魚那麼可愛,怎麼就討厭了?你
這人審美可真變態,你說是吧,礫兒?”
李礫默默的低頭吃飯,並不回答,她當然知道金魚為什麼討厭。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劉君昊的作用和那些金魚的作用是一樣的。
氣氛一時尷尬,李勇就更加尷尬了。本來李礫請他來,他是很高興的,儘管他覺得李礫有些奇怪。後來和劉君昊認識了,他說和李礫是個學校,還認識,特意要他帶來給他們一個驚喜。
現在這麼看來,認識是真的認識,驚喜就真的是有驚無喜了。而且,好尷尬,為什麼從遇到李礫開始,他就開始各種莫名的尷尬了。
為了緩解一下氣氛,李勇對雷雨帆笑了笑,誇讚道:“飯菜真好吃。”
雷雨帆冷冷的回了句:“那還要你說?”
“……”李勇笑容一僵,有種被噎到的感覺。
李礫看著他那可憐樣,又想著是她硬要他來的,而且他們又是一個姓,出聲安慰道:“他這人就這樣,對人冷淡,你千萬別放在心裡去。”
本來極為平常的一句客氣話,可是話一說完,兩個聲音異口同聲的響起。
“你竟然為他說我?”雷雨帆不可置信的說道。
“你都沒安慰過我?”劉君昊怒不可遏的說道。
李礫:“……”她不說話了,她還是默默的低下頭吃飯吧。
簡潔一臉好笑的看著她,還真的很有趣,這兩個人都很有趣。餘默兒還是一門心思的研究她的菜色,絲毫沒有察覺有什麼不妥。
李勇見到李礫為難的樣子,一時有些內疚,都是為了他。作為一個有擔當的男人,他也得為她解圍,於是他尷尬的笑了笑:“大家還是吃飯吧,菜都涼了。”
“涼了我逼你吃了嗎?”雷雨帆冷冷的說道。
“別以為礫兒向著你就可以命令我吃東西。”劉君昊不削的說道。
“沒涼呀。”餘默兒抬起頭疑惑的說道。
李勇:“……”連尷尬的微笑都擠不出來了。
簡潔又給餘默兒夾了菜:“是沒涼,你接著研究你的菜色吧。”
“恩。”餘默兒又埋頭研究菜色了,不得不說雷雨帆的做的菜很值得她研究,她是怎麼也做不出來這個味道的。直到後來,她遇到了他,她才明白那是什麼味道。
李礫默默的給了李勇一個同情的眼神,真是難為他了,替他擋了多少罪呀。
然後就是這麼一個小眼神,卻沒逃過眼神犀利的兩個人。
於是,劉君昊眉頭一皺,上下打量著李勇,極為嫌棄道:“長得難看就算了,還這麼黑。”
李礫:“……”她錯了,她真的只能默默的低頭吃飯。
李勇:“……”他長得黑怎麼了?他長得黑招誰惹誰了?
雷雨帆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涼颼颼的說道:“果然,你比金魚還討厭。”
李礫:“……”雷大神對對他的怨念好深,金魚都不是他最討厭的生物了。
李勇:“……”金魚怎麼了?金魚招誰惹誰了?他現在有種與金魚同命相連的感觸,回去一定要買條金魚來養,互相安慰。
劉君昊:“……”這金魚到底是怎麼了?
於是,李礫秀優越感的這頓飯,在她很憋屈中結束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