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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第十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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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3

“帶小松原去見韓把頭。”林田數馬打算親自出馬。

去玻璃山的路上,小松原猜測隊長去見韓把頭的目的。越想他心裡越發毛。

“那隻狼眼睛……”膽虛的小松原頻率很高地想他和韓把頭乾的那件事,真的怕帶自己來玻璃山找韓把頭對質。當然,韓把頭死也不會出賣自己,這一點他心裡有底。

兩匹馬在玻璃山間毛毛道上前行,蹄子叩磕石板的聲音,令小松原惴惴不安。

“怎麼啦?”林田數馬問他計程車兵。

“我……我怕狼。”小松原編出謊言。

玻璃山有狼出沒,灰白的狼屎隨處可見。

“大白天的,怕什麼狼。”林田數馬責備道。

小松原寧可承受責備,甚至是責罵。隊長認為自己怕狼好,起碼沒發現他心裡的祕密。

“我們這次去找韓把頭……”林田數馬在半山腰上,才對他計程車兵說出此來的真實目的。

小松原心裡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你要幫我說服韓把頭消滅花膀子隊。”林田數馬抬了下右眼,說。

小松原發覺隊長置換的右眼,老是往下看,他不得不隨時調整視角。缺乏狼的知識,就難解釋這種現象。

到了狩獵隊的駐地,韓把頭並不在他的把頭堂屋裡。

“找你們的韓把頭。”小松原說。

“哦,我們把頭在後山馴鷹。”老姚說。

“叫他回來。”小松原說。

老姚遲疑不決。

“就說小松原找他。”小松原說。

老姚聽過這個名字,去後山馴鷹前,韓把頭有過交代,要是有個叫小松原的日本人來找他,就帶他到後山馴鷹房來。

“走吧,我帶你們見他去。”

馴鷹房搭建後山的一懸崖絕壁上,遠遠望去倒像一隻巨大的鳥巢。為何把馴鷹房搭建在這種險峻的地方與海東青的剛烈性格有關。

韓把頭馴鷹技術是跟爹學的,儘管爹後來不想讓他成為獵人,還是把馴鷹的技術傳授給了他。

一隻海東青在爹的樺皮小木屋裡,十一天沒閉眼。

“還得幾天啊,爹?”韓把頭問。

“它不被馴服就一直馴下去。”爹說,“兒子你白天,我晚上熬它。”

爺倆兒一個白天,一個夜晚守在海東青身邊,用根棍子敲打拴在鷹腿上的銅鈴鐺,不讓它睡覺。

“盯住它的眸子,只要它一閉眼,就捅鈴驚醒它。”爹交代。

韓把頭按爹的吩咐,一絲不苟地去做,盯著鷹那透明的眸子,只要它一閉就嚇它睜開。

三頓飯吃在鷹身邊,他發現鷹的眼裡滿是乞求,在街頭他沒少見到這樣的目光。

“你餓了嗎?”韓把頭動了惻隱之心,將一塊饅頭送到鷹的嘴邊,正巧被爹看見。

“幹什麼?”

“它餓啦。”

“餓也不能給它吃。”爹說。

“十一天不給吃的……”韓把頭嘟囔,心裡說,“殘酷!”

熬鷹必須這樣殘忍。

熬鷹,故顧名思義,就是熬盡它的精力,讓鷹向人屈服。

“等熬得鷹黑了眼圈,瞳孔裡沒了神采,它的野性就快耗沒了。”爹教誨兒子。

再往下的歲月裡,韓把頭也是這樣教授他的徒弟的。

“只耗盡它的野性還不成,同時要給它強制減肥。”爹說。

給海東青減肥,馴鷹者有一套獨特方法:將豬精肉剁碎,拌在莧麻皮中,做成橄欖果形狀,鷹誤當肉丸吞下去。莧麻皮吃下去消化不了,最終還要吐出來,帶出腸子油,鷹就消瘦下去……

韓把頭對爹的馴鷹方法改進了許多,馴鷹房建在懸崖絕壁上,就是他的發明。

“鷹擊長空俯瞰人間,不能熬盡它這一天性,那樣對打獵不利。”韓把頭說。

“老把頭!”老姚在山下喊。

“什麼事?”吳雙出現在馴鷹房窄下的視窗,山太高的緣故,他的臉很小,縮小了幾號,“把頭在睡覺。”

“有人找他。”老姚指指身邊的小松原。

吳雙看清是小松原,便縮回頭。

韓把頭直接走下山來。

“老把頭。”小松原上前打招呼。

“太君找我?”韓把頭睡眼惺忪,問。

“我們隊長找你。”小松原說。

一馬樹的傍晚有了索菲婭,便有了生機。她的笑聲如泉如溪,踏著草尖傳向遠方,是那樣無憂無慮。

秋天晒乾狼屎泥顏色的土坨上,盧辛和項點腳坐得很近,瞻望遙遠的地平線,耳朵灌滿索菲婭的笑聲。

“女人真是水做的。”盧辛慨嘆。

“但願不是禍水。”

盧辛直愣愣地望著項點腳。

“莫非二弟看到什麼,她……”

項點腳搖搖頭。

“你是不是認為我把她帶回綹子,破壞了規矩?”盧辛不能不在乎水香的話,尤其是在花膀子隊背累(背時),他的話更不能不重視。

項點腳拔出嘴裡的一段乾草,橙色的涎液流出嘴角。

“女人是雪不是水就好了。”項點腳說出句沒頭沒腦的話。

盧辛更加迷惘。

一隻被驚起的沙雞幾乎是貼著頭頂,突突飛過,他們感覺到了翅膀帶起的風。

“啊呀!”盧辛驚呼。

一攤稀白的東西落在盧辛荒丘一樣的頭頂上,是沙雞屎。

“母親的!”盧辛狠罵一句,他總用這樣的詞彙罵人。

雞屎突然間落到頭上,鬍匪視為不吉利。

“一馬樹不能待了。”項點腳說。

“哦?為什麼?”盧辛惑然。

“我有預感……”項點腳說,“郝眯縫眼的眼睛滴溜溜轉,我心沒底呀!”

“一個嚇破膽的扒子,小泥鰍還能翻起大浪?”盧辛問,“我們不去香窪山打白狼?”

“我看還是不去的好。”

“好不容易碰上白狼群,不打可惜嘍。”盧辛說。

“眼下保住隊伍要緊啊……”項點腳說服了盧辛,“走,立馬走。”

“那我們去哪兒?”

“離開愛音格爾荒原,鑽大青山。”項點腳說出自己的想法。

一時半晌,一言半語很難說服盧辛離開的。愛音格爾荒原對盧辛,對花膀子隊是避風港,一個土丘,一條河流,一片草地,一個村鎮都瞭如指掌,環境的熟悉就意味著安全。

說心裡話,項點腳也不願意離開此地。

“可是我們只這匹馬幾桿槍,又面臨著幾家仇人追殺,好漢不吃眼前虧。到大青山養精蓄銳,壯大隊伍,等東山再起……”

盧辛和項點腳談到很晚,狼屎泥顏色的土坨上完全被黑暗覆蓋,他們才走下坨子,分別回到宿處。

此時,花膀子隊的人和狼夜宿極其相似,分散到各處。

盧辛和索菲婭的宿處,有了女人顯得活力和浪漫。一墩紅柳叢,經女人的手裝飾,變成了美麗的建築,樹枝上系滿野花。

他們甜蜜在柳叢裡,仰望秋天的花朵。

“今晚你怎麼冷冰冰的?”索菲婭感覺異樣。

“沒呀?”盧辛否認。

“你沒叫我馬。”

盧辛習慣叫索菲婭馬,尤其是那種時候,他更喜歡叫。騎馬馳騁的感覺在他看來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今晚,盧辛從躍上去,到跳下來,他都沒騎馬的感覺,沒吭一聲,默默做完事。

“親愛的,你沒叫我馬。”索菲婭抱怨說。

“我們要離開愛音格爾荒原。”盧辛告訴她。

“這裡不是好好的嘛,為什麼要離開?”索菲婭覺得他的決定太突然。

“這裡我們不能待啦,得走。”

索菲婭情緒立刻低落下去。她不願意離開一馬樹的原因,是一個祕密,一個連盧辛都沒告訴的祕密。

索菲婭想給盧辛生個孩子,她正在拜仙求子。

在葉老憨家她從養母那兒學會求子的方法,供奉送子娘娘“晚上一炷香,清晨三叩首”。

“我求子呢。”索菲婭道出實情。

“求子?”盧辛眼光沒離開她的腹部,身子更靠近她一些,說:“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哪裡有廟啊?”

“我自設的神壇。”索菲婭抓起他的手,“走。”

他們來到一個土丘上,盧辛看到一盞燃著的燈,燈光昏暗,幾樣麵食供品和已燃盡的香灰。

“跪下,”索菲婭先跪下,叫盧辛:“給娘娘磕頭。”

很少受別人支配的盧辛,此時意志完全受她支配,乖乖地跪在索菲婭的身邊,雙手合一作揖,隨著她唸叨祈禱語。

然後,他們離開。

“需要二七一十四天,我已經求了九天,還有五天。”索菲婭半路上說,樣子十分虔誠。

“你怎麼不供佛像,而供一盞燈?”盧辛問。

“這不是一盞普通的燈,是一盞神燈。”

“神燈?”盧辛無法理解那隻破舊的馬燈,是什麼神燈,供奉它,給它磕頭燒香做什麼?它真的能送子嗎?

葉家有一盞神燈,是索菲婭的養母從廟裡“竊取”的,9歲的索菲婭參與了竊取。娘和她到觀音廟燒香,趁身邊沒人,娘用事先準備好的包袱皮,裹住佛桌上供奉的蓮燈,急匆匆地逃回家。

“娘,偷燈幹啥?”9歲的索菲婭問。

“不是偷,是請。”娘糾正女兒的說法。

索菲婭不明白娘偷——請一盞廟裡的燈做什麼?正像盧辛一樣不解。慢慢長大,她才明白娘整日供奉它,是祈求觀音送她子女。在民間,“燈”和“丁”諧音,偷來觀音的神燈,就會添丁。

同盧辛來一馬樹,她忽生要一個孩子的念頭。自從被養父葉老憨霸佔,幾年裡,有幾個男人來耕作,都沒有收成。她想起養母,祈求觀音讓她的肚子裡有動靜。

“哪裡去弄‘神燈’?”索菲婭遇到難題。

附近沒有人煙,也沒一座廟宇。養母說過:信神有神,信鬼有鬼,不信是土坷垃。她向項點腳要一盞舊馬燈,把它當神燈供奉起來。

“我和水香的定好了,後天挪窯(轉移)。”盧辛說。

“那你們走,我不走。”索菲婭說。

“不行,一起走。”盧辛口氣有些生硬。

“求子還有六天……”

“風緊拉花,一天也不能拖延。”

“風緊拉花?”

盧辛見她不懂這句土匪黑話,解釋道:“就是事急速逃。”

索菲婭迷惑不解,什麼事那樣急需迅速逃走呀?

“你別問了,做好準備,後天離開一馬樹。”盧辛的口氣不容違拗。

“後天什麼時候走?”她問。

“幹什麼?”

“我再給神燈燒最後一炷香。”索菲婭說。

“雞叫頭遍,挑(走)。”盧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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