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似乎是不擅長解釋一般,停頓了一會兒,有些怔怔地看著李師師,似乎在尋找彌補的辦法。
李師師很懷疑,如果自己此刻不開口的話,女孩兒會自己折斷自己的手腕謝罪。
“沒事,只是一個病人而已,能有多大力氣?”
李師師晃了晃手腕,證明自己沒事,隨後轉開話題:“我看今天要好好守著,你到沙發那邊去休息吧,我來就好。”
“不。”女孩兒只是搖頭,輕輕地抓住了被子的邊緣:“我要看著他睡著。”
哪怕這很有可能是最後一次,那就讓她送他到最後吧。
此時的李師師並不明白這份思慮,只當是當姐姐的放心不下生病的弟弟,也沒有再說什麼,兩個人分工合作。李師師端來冷水,一個晚上不停忙碌,一直到接近凌晨的時候,再用體溫計測過之後,李師師才鬆了口氣。
“總算是退下來了。”
女孩兒也輕輕握著男孩兒的手,像是在告訴他她就在身邊一樣。
李師師打了個哈欠:“看來現在應該是不會有事了,你要不要過去沙發休息一下?這裡由我來看著就好了。”
李師師本來以為女孩兒會再說些什麼,但她卻只是垂下了眼睛道:“那就拜託你了。”
朝著沙發走了兩步,女孩兒又回過頭去,深深地看了一眼**的弟弟,隨後目光轉向了李師師。
李師師一手撐著床邊坐下,一手打了呵欠,像是為了給自己提神一般,摸了摸自己的臉,晃了晃頭,睜大了眼睛想要清醒,然而沒過多久,眼睛就慢慢眯了起來,最後眼睛一閉,倒在了**。
女孩兒走到李師師的身邊,確信了她已經睡著了之後,女孩兒最後給李師師鞠了一躬:“他就拜託你了。”
女孩兒本來朝著窗戶的方向而去,這是她來時的路,但在開窗前,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來一眼**發燒的弟弟,又放棄了這一條路線,改朝著門口而去。
即使是有陷阱在那裡等著她,那也已經無所謂了,就算受傷,就算流血,就算只剩下半條命,只要能夠回到那裡,哪怕只是最後看那個人一眼……
只是她沒有
想到,她才剛一開啟門,就眼前一黑,在她要掙扎的時候,已經被雙手縛住,連同雙腳也失去了反抗的機會。
難道她連這裡也跨不出去了嗎?
但就在她這麼想著的時候,眼前又恢復了明亮。
然而在看到眼前的人時,她沒有感覺到任何希望。
在她面前,雙手環胸看著她的,不是秦凱又是誰?
秦凱由上而下打量著眼前的小女孩兒,短短的男孩髮型,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但此時此刻,他卻能夠區分得出來了。
人總是這樣,對於不知底細的東西,總是心存畏懼,但是一旦謎題解開之後,再去看,總會有種不過如此的感覺。
怕的不是敵人強,怕的是不知道對手到底是誰。
此時此刻,秦凱只覺得,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什麼讓M情報局和國際刑警都頭疼不已的駭客ORANGE,而不過只是一個會難過、會流血的小鬼而已。
“這麼晚了還在外面到處跑,可不是小鬼該乾的事情。”
聽秦凱這麼一說,女孩兒只是轉過了頭:“不干你的事。”
明明都被別人綁住了手腳,竟然還這麼囂張,秦凱失笑:“還真是囂張啊。不過你似乎忘記了,你現在是在被追殺吧?竟然在這個時候還到處亂跑……”
秦凱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你該不會是要回去找指使你們的那個人吧?”
對於被作為工具來對付他們的ORANGE,秦凱並沒有多麼惱怒,反倒是那個人,竟然利用這麼小的孩子,甚至竟然還要殺害他們。
從女孩兒的態度中,秦凱已經可以確信這一點。
“不關你的事。”女孩兒一聽到秦凱這麼說,立刻警惕了起來:“無論你問我什麼,我都絕對不會說出口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那還真是……”秦凱突然走到女孩兒的面前,低頭看著她的臉:“不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嗎?沒關係,那你告訴我,即使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回去,又是為了什麼?”
天知道當秦凱聽說李師師身體不舒服的時候趕回來,卻在監控中看到李師師和這兩姐弟在一起的時候,他幾乎想將李
師師拉過來,狠狠揍她的屁股一頓。
但當他看到李師師和兩個孩子的互動的時候,慢慢明白了,她為什麼這麼做的理由。
即使是作為殺人的工具被培養的,但是這兩個孩子,有著絕對不輸給其他孩子的可愛之處,那樣珍貴的姐弟深情以及相依為命,再加上李師師現在還懷有身孕,會這樣做也不足為奇了。
秦凱並不怪李師師婦人之仁,而且這兩個孩子這一次來也並非是為了傷害李師師,頂多只是想找一個庇護所而已,既然李師師都接納了,他當然不會說什麼,不過如果這個小女孩兒去找來什麼麻煩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說了你會放我走嗎?”女孩兒的臉上卻滿是冷漠,一點也不符合這個年紀的小女孩兒應該有的表情——她又再一次鎖上了自己的心門。
“如果你不說,你以為你能逃離這裡嗎?”
秦凱知道面對這個嘴硬的丫頭,不能太心軟,故作狠戾地道。
果然,女孩兒沉默了一下,轉開了視線:“我必須回去,那裡有我必須要親手毀掉的東西。”
“你說的那東西……”秦凱的目光一黯:“難道是指晶石嗎?”
女孩兒明顯被驚住了,似乎是沒想到秦凱那麼快就發現了晶石的祕密:“你知道什麼?你想幹什麼?”
“我能想做什麼?那東西……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你明白的吧。”
女孩兒聽秦凱這麼說,臉上卻是一臉不相信:“不,我不相信你,真的知道晶石的力量之後……不,在見識過那種恐怖之後,沒有一個人會不沉淪。”
秦凱冷哼一聲:“就算沒有那種東西,我也能夠完成我想做的事情。”
秦凱無論什麼時候總是自信的,女孩兒聽了秦凱的話,神色變得有些恍惚。
“這樣啊,如果他也能這麼想就好了……”
秦凱真想知道她口中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卻也很清楚,她是絕對不會說的。
“哪怕是要去送死你也要去嗎?”秦凱想到她說的是去毀掉那東西,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人又怎麼可能會同意?
女孩兒卻忽然笑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