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若蝶準確無誤地躲開了。
李師師心中一沉。
尹若蝶開了燈，看到李師師從**坐直起了身：“你怎麼坐起來了，身體受得了嗎？”
李師師望著尹若蝶，許多問題在她的腦海裡盤旋。
難道說小蝶還在為情報局的人賣命？不，若是這樣的話，那她不可能不知道凱瑟琳的死訊。但那又是為什麼，她又是在哪裡受的訓練，小蝶……究竟隱瞞了什麼？
“小蝶……”
尹若蝶見李師師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沉沉地望著她，有種想要調轉視線的衝動，總覺得好像會被看透一般。
“你，究竟喜歡的是誰？”
最終，李師師還是沒有將那個問題問出口。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一種可怕的預感，如果問了那個問題的話，就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凱瑟琳死前的面容，一直在李師師的腦海裡回想，她不能……再失去小蝶。
所以，在一切明瞭之前，她必須慎重，再慎重。
沒想到李師師問的竟然是這個問題，尹若蝶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這個問題……並沒有什麼意義。”
“沒有意義？怎麼可能麼有意義？”
李師師的聲音不由得揚了起來，雖然一開始是為了找一個適當的問題來轉移注意力，但聽到尹若蝶的這個答案，讓李師師有種莫名的惱火。
怎麼會沒有意思？那她努力地把她找回來，那她即使要背叛自己的孩子也要退出……又是為了什麼？
但李師師的怒火，卻在看到尹若蝶臉上的苦笑後，慢慢消散了。
此時尹若蝶的笑容混雜了許多，無奈，悲哀，溫情……李師師曾經見過尹若蝶的這個表情，那是一次她在執行任務中，卻對任務物件下不了手時的表情，那個時候，她面對的是一個徐徐老者，雖然那個老者年輕時候犯下了許多錯誤，但是年老的時候創立了孤兒院，也算是在贖罪吧，為了殺掉那人，她潛伏在那個孤兒院多日。
那個時候，還是李師師親自勸的尹若蝶，怕她投入太深，最終下不了手，而若是下不了手的話，苦的只會是他們自己。對於李師師而
言，那個老者雖然年老之後向善了，但是她所犯下的罪惡絕對是不能饒恕的，那次是她幫忙解決的。
在那之後的小蝶就是這個表情，李師師記得很清楚。
所以說，這個小蝶，還是原來的那個小蝶嗎？
是了，哪怕所有人都變了，只有小蝶，是不會背叛她和凱瑟琳的，畢竟……她們是一起患難與共，同生共死的，曾經一起從地獄裡爬回來的姐妹啊。
“對不起，小蝶……”
“夠了，不必說了。”李師師拉住了尹若蝶的手，盯著她的眼睛：“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
而她的任務，就是在保護好小蝶的前提下，找出那個緣由，若是小蝶無法親手斬斷的緣由，那就由她親手……
“師師姐姐，你沒事吧？”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李師師心頭一鬆，看向小成：“我沒事，你呢，餓了嗎？吃了嗎？”
或許是因為從小生活在孤兒院，又或許是因為肚子裡那脆弱的生命，看到小成的時候，李師師的心總是變得很軟。若是她的孩子也生下來的話，一定也會這樣可愛吧。
而她，絕對會保護好孩子，絕對不會讓他不幸的。
“師師姐姐別擔心，小成已經吃飽了，姐姐還難受嗎？小成聽說姐姐昏倒了，是不是生病了啊。”
看著小成那可愛的包子臉上那擔心的表情，李師師忍不住伸出手，將小成抱在懷中：“真是好孩子，讓姐姐親一個。”
在李師師的脣即將印在小成的臉上的時候，一隻大手用力地將小成扯開。
“真是的，你才剛醒，別太激動了。”
秦凱說著牽強的理由，硬是不讓李師師抱到小成。
李師師挑眉：“竟然知道我是病人，你不覺得應該好好慢慢我的願望嗎？”
也不看她會這麼痛苦的罪魁禍首是誰。
雖然李師師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但是秦凱已經可以讀出她想說的話，不由輕咳了一聲，道：“你的願望我會滿足的，不過得等你身體恢復了才行。”
“呵，凱哥哥說的沒錯，小成，我們先出去吧，讓師師姐姐好好休息一下。”
尹若蝶說著，就拉上小成往外走去。
秦凱也不阻止，卻覺得衣服上多了一股力量，低下頭看去，卻見小成正拉扯著他的衣服。
“大哥哥走啊，不要打擾大姐姐休息。”
面對小成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秦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沒想到秦凱會被一個小孩子弄得這麼侷促，李師師的嘴角勾起笑意：“小成說得好，快把他帶出去吧，我好安心睡覺。”
李師師故意把後面那四個字咬得很重，秦凱又怎麼會不明白她的意思。
這女人……
被小成拉出了房間，秦凱不由生氣，他明明是想關心她的，為什麼她偏偏要一次又一次將他從她身邊推開呢。
就在這個時候，尹傲走了過來，拍了拍秦凱的肩膀：“她怎麼樣了？”
“啊，她……”秦凱下意識以為尹傲問的是尹若蝶，但反應過來小蝶就在他的身邊後，他道：“沒事了，現在正要休息。”
“這樣啊……”
尹傲看向尹若蝶，隨後又低下頭來看小成。
尹若蝶明白過來尹傲的意思：“小成，你先到房間裡去，我等一下就過去。”
“好，姐姐，你要快一點過來哦。”
見小成離開，秦凱才看向尹傲：“怎麼，出了什麼事嗎？”
“沒什麼，只是覺得有孩子在不方便而已。”尹傲說著，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小妹，雖然現在問可能不太妥當，我還是想知道，在你失蹤的時候去了哪裡？”
似乎是沒有想到尹傲那麼快就會問及這個問題，尹若蝶僵了一僵：“我……”
尹若蝶看向秦凱，那表情怎麼看都像在求助。
秦凱也是想到小蝶之所以一直不回來，一定有她的理由，如今她肯回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不該太過急迫。
但這一次，尹傲卻抬了抬手，阻止秦凱幫尹若蝶說話：“小蝶，你一定要告訴我，你之前到底在你哪裡。”尹傲頓了頓，似乎是忍不住問道：“還有那個孩子，到底是哪裡來的？”
原來是問這個。尹若蝶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警惕起來，為什麼要問到小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