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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將顧氏和鹿氏分開來後,她的舅舅也趕了過來。
著急忙荒跑過來,樂樂的舅舅剛剛站定,連人都沒看清,指著顧氏就教訓道:“老么,你在幹什麼?”
顧氏冷笑一聲,看著自己的兄長,一言不發。
倒是鹿氏,好不容易才重新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氣還沒喘勻,就抓起顧大,大聲罵起來,“你這個沒良心的,看著我被這個賤.貨欺負也不出來幫忙,我每天拼死拼活的幹活為的是誰?圖的是什麼?”
她拼死拼活的幹活兒?顧氏皺起眉頭,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打一巴掌也是打,十巴掌也是打,索性一步上前,指著鹿氏,“你少在這裡放屁,你拼死拼活?從我回到這個家,每天這家裡家外的,什麼不是我在做,我從天不亮就起來幹活兒,一直幹到三更天,你都幹什麼了?”
顧大本來站在原地,為難的左右看著,被鹿氏瞪了一眼,立刻挺直了腰板,上前一步推了一把顧氏,瞪著眼睛,“咋?你在家裡還想白吃白喝,不賺錢也不幹活兒?”
顧氏紅著眼圈看著顧大,拍拍他的胸口,“你摸著良心說一說,這還是你這當哥哥該說的話嗎?”
“我……”顧大退了兩步,直搓手。
鹿氏喘勻了氣兒,又看到顧大節節敗退,衝了上來,“當哥咋了?當哥就該養休回家的妹子一輩子?”
見這兩個人又要打起來。樂樂急忙擋在中間,本想摟著顧氏的胳膊撒個嬌,卻又怕鹿氏趁機報復,只得站在原地,“娘,姥姥和姥爺呢?你帶我去看姥姥、姥爺吧,我還沒給姥姥、姥爺拜年呢,我帶阿信,也就是你女婿來了,讓他給你。”
說著。樂樂小跑出門,將阿信給拉了進來,只是很快的時間,顧氏已經將頭髮大體上弄利索了,上下打量了一遍阿信,眼睛裡全是濃濃的不滿。
顧大和鹿氏本來還想說什麼來著,可是顧大見了阿信,立刻腿肚子轉筋。怎麼話也說不出來,鹿氏看到阿信手上拿的大箱小箱的東西,還有拎在手上的臘雞、臘鴨子,也閉了嘴。
顧氏帶著樂樂和阿信走後,這對夫妻才算是醒過來,顧大看著周圍的鄰居。不滿的瞪著人,趕人道:“看什麼看,看什麼看?有什麼可看的,都散了吧。”
而鹿氏則陰陰的看著阿信手上的東西。嘴裡氣哼哼的說道:“見見也好,那兩個老不死的早晚讓他們娘倆兒給氣死。早氣死早了事兒。”
見到姥姥,樂樂的眼圈一紅。心裡很不是滋味,不光是自己的孃親像是老了十歲,就連姥姥,這本來就五十多歲的人,看上去也老了很多,本來花白的頭髮全白了,臉上全都是深深的皺紋。
最讓樂樂吃驚的是,這大過年的,最愛乾淨、整潔的姥姥沒有坐在凳子上、炕邊上,而是坐在了炕裡,腿上蓋了一床半舊不新的棉被,“姥姥你這腿?”
老人家笑著搖搖頭,“不妨事兒的。”
端午節自己過來送粽子時,姥姥的腿還是好好的,怎麼現在就已經不能下地了,立刻樂樂將一切的過錯都攬到自己的身上,垂頭喪氣的說道:“都是囡囡不好,連累了孃親,也連累了姥姥。”
爬上炕,樂樂像只受傷的小獸躺到了老人家的身邊,樂樂的姥姥摸摸她的頭髮,又摸摸她的胳膊,笑著說:“乖孩子,別胡說,你誰也沒連累。”說完,抬頭看看正在跟樂樂姥爺說話的阿信,一臉慈祥的看看阿信的側影,又看看樂樂,拍拍樂樂的臉,笑著說道:“別生你孃的氣,她也是心疼你。”
“嗯,我知道。”說著,樂樂坐起來,伸手在老人家的腿上輕輕的揉起來,一邊揉一邊指著幾個穴位教她,“姥姥,你平時沒事兒,多這樣揉揉腿,這個地方用大拇指用力的按按,這樣就好受一點兒。”
老人家笑眯眯的看著樂樂,怎麼看也看不懂,“還是我家囡囡懂事兒。”
樂樂的姥爺從小學徒做起,一點點的升夥計、管事、大管事,一步一個腳印,走得踏踏實實,一大把年紀,身體也不好,卻很喜歡跟年輕人說自己當年的事情,也喜歡沒事兒教育教育人。
樂樂的姥姥看著阿信一副虛心好學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來,跟樂樂小聲說道:“這個阿信我看是個好的。”
用力點點頭,樂樂認真的說道:“他挺好的。”
正說著,顧氏端著一盤樂樂帶過來的點心進了屋,“老么,你過來,有什麼話好好跟孩子說,別置氣。”
放下點心,顧氏沒好氣的瞅了眼樂樂,不滿的說:“娘,要不是這個死丫頭,小拴也不能成了沒孃的孩子,您也不能氣癱在**,再也下不了地。”
聽了顧氏的話,樂樂心裡一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人家怕樂樂多心,立刻抓住樂樂的手,瞪了一眼顧氏,“淨瞎說,我這腿都多少年了,早就這樣了,頭些年照囡囡說的揉揉就挺好的,這是到時候了,也該躺下了。”
雖然大概猜到事情的來龍去脈,可樂樂總覺得不從姥姥和孃親嘴裡說出來,就沒辦法相信,忍不住問道:“姥姥你們為什麼不住在正房裡?”
“還不是因為你!”對上樂樂,顧氏始終就沒個好臉色,“因為你,你姥爺從鋪子裡下來,我也從府裡出來,沒了進項……”
顧氏接過樂樂按摩的手,學著她剛才的手法接著給老人家揉腿,樂樂在一邊坐著看。有不對的地方就立刻糾正,手上忙碌著,樂樂嘴上還不忘問,“娘,你是說因為你和姥爺都不賺錢了,舅舅就虐待姥姥姥爺?他就不怕被人說不孝嗎?”
“這個家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可怕的。”顧氏不以為然的說。
這麼說就沒辦法了?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拒絕做姨娘而引起的,樂樂心裡格外的著急,“可這屋裡太潮了,姥姥的腿不好。”
嘆了口氣。顧氏又何嘗不知道這些,只是,能怎麼樣,不要說她這個已經被休回孃家的女兒,就是當初沒有被休棄,也沒辦法呀,“這……”
見顧氏有些鬆動,不再那麼強硬。樂樂抓住顧氏的胳膊,“娘,要不你帶著姥姥姥爺去我那裡吧。”接著對老人家說道:“姥姥,我那裡有兩間正房,兩間廂房,現在廂房讓我養雞種菜了。還有一個正房的西屋,你們先住著,等開春了,地化了。再讓阿信蓋個房。”
兩個人對望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意外。一般女子哪能隨便做這種決定,自己家的孩子自己知道。她膽子小,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這話她絕對說不出口。
兩個人悄悄的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醜點兒就醜點兒,只要真心對自家孩子好就行。
老人家挺起腰板坐了直了,一揮手,“不用了,這才是我家。”
本來有些意動的顧氏,這時也拿定主意,拒絕道:“是,沒有丈母孃住到女婿家的。”
“可是……”樂樂不死心。
“沒有可是,只要你過得好,常來看看你娘,就行了。”說完,又指指阿信,接著吩咐道:“叫你家男人過來。”
拉著阿信的手,老人家仔細的打量著阿信的臉,看到他明亮的雙眼,不由得點了點頭,“孩子,我家囡囡從小就懂事兒,不吵也不鬧的,是個難得的好孩子,你要好好待她,她要有什麼不對的,你跟我說,我來教她。”說著從枕頭下面掏出一個紅封,放到阿信的手上,“這是壓腰錢,錢不多壓福氣的,收著,收好了。”
這哪兒行,阿信急忙把紅包反手壓到老人家的掌心,和煦的說道:“姥姥,不用,我和樂樂不缺錢。”
“這不是你缺不缺錢的事情,就那麼嫁了這個孩子到底是委屈了。”說著,老人家的眼淚流了出來,用袖子擦乾眼淚,又對樂樂說道:“乖囡囡,以後別為了這個事兒跟阿信生分,那就是個過場,日子過好才算好。”
見樂樂哽咽著點點頭,滿意的鬆開阿信的手,“乖孩子,以後常來看看,看姥姥姥爺,也要常來看你娘,小拴一半時是指望不上了,你娘就剩你了。”
顧氏聽著老人家的話不對勁兒,開口喊了一句,“娘!”
“你給我閉嘴!”不知道什麼時候樂樂的姥爺也坐到炕邊,指著顧氏的鼻子氣不打一處來,“當初我就讓你別聽那老胡頭的,你不聽,那高枝是那麼好攀的嗎?你自己說說看,要是常聽我和你孃的話,何至於讓囡囡連個嫁妝都沒有就出嫁了。”
樂樂的姥姥推了顧大爺一下,故意的看了一眼阿信,又看了一眼樂樂,不滿老頭子在孩子面前不給女兒留面子,“行了,樂樂跟你娘去屋裡坐坐,好好說說話,娘倆兒哪有那麼多的仇,今天把話說開了。”
跟在顧氏身後,樂樂來到了一個矮小、陰暗的小房間,看著破舊的傢俱,想起自己乾淨、整潔的家,全新的傢俱,樂樂心如刀絞,抱住顧氏的腰,將臉投進她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娘,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
兩個人很快就抱頭痛哭起來,哭過之後,顧氏才一邊擦眼淚一邊說:“你沒錯,剛才你姥爺說的對,是我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這都是報應。”
顧氏的思想還停留在樂樂該不該做姨娘上,而樂樂已經想到顧氏的將來,就見她抓著顧氏的手,激動的說:“不是的,娘,你聽我說,這不是什麼報應,這是機遇,真的,這是一個好機會。”
這孩子,傻了吧?顧氏瞪了樂樂一眼,“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
抓著顧氏的手,樂樂急忙說道:“娘,那種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現在你跟他分了正好,咱們再找一個,娘再給樂樂找一個爹爹,找一個不花心的,有責任心的爹爹。”
這話對於中興王朝的顧氏來說真是太前衛了,顧氏的臉騰的就紅了,紅著眼睛瞪著樂樂,“再胡說我撕了你的嘴!”
“哪有。”樂樂急呀,難道自己這個傻孃親還得為那種渣男守一輩子不成?
顧氏沒有再接著這個話題往下走的意思,轉而提起了另一個話題,“你以後就叫樂樂了?”
點點頭,樂樂笑著說道:“嗯嗯,我希望我以後的日子都能快快樂樂的,也希望以後孃的日子也能快快樂樂的。”
勉強的笑了一下,顧氏反手摟過樂樂,感覺女兒又胖了一點,心裡才好受許多,“好,借你吉言了。”
趴在顧氏的懷裡,樂樂仔細打量這個屋子,發黴的牆、斷裂的梁,還有透風的窗戶紙,樂樂的眉頭緊緊的皺起來,“娘,這屋還能住人嗎?”
顧氏渾不在意的笑了笑,“怎麼不能住,我不住在這兒呢嗎?”
摟住孃親的腰,樂樂撒起嬌來,“娘,去我家吧,西屋真的挺寬敞的,足夠你住了。”
這個丫頭,真是讓自己給慣壞了,一點規矩都不懂,顧氏抓著樂樂的胳膊,讓她坐好,“剛才不是說了嘛,哪有住在女婿家的丈母孃,再說了,我都聽說了,你住在海邊兒,那離你姥姥姥爺這兒太遠了,現在也指望不上你舅舅了,只能靠我。”
在樂樂的印象裡,她的舅舅一直都是個老好人兒,什麼事情都好好好,是是是的,從沒見過他像今天這樣,“娘,就讓舅舅舅媽這麼下去嗎?”
以前樂樂的姥爺還是鎮海候府太夫人私產的大總管,管著十好幾間鋪子,所以鹿氏再怎麼著也不敢表現出來,現在老人家下來了,她就原形畢露了。
顧氏也不是沒想過要給鹿氏一個教訓,可是老人家捨不得孫子,只得做罷,這話她沒打算說給樂樂聽,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算了,上了歲數了,都不喜歡折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就過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