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醒了,什麼事?”
“師父,讓師姐去飯堂用飯。”
楚慼慼摸了摸肚皮,她還是真有些餓了呢,便下了床,一溜煙的跑到了飯堂。
元真看著像一隻小鹿般歡快著跑進來的徒弟,想笑,但馬上又正經了臉,咳了一聲:“都是大姑娘,行事還這般沒有規矩。”
嗯,她這師父真是年紀越大,越囉嗦。
楚慼慼也不搭茬,是徑直走到飯桌邊坐了下面,但一看桌上的飯菜就皺了眉頭。
“師父,咱們道觀如今是窮了嗎?”楚慼慼不開心道。
“嗯?何出此言?”
楚慼慼指了桌上的三碟子菜:梅汁蘿蔔條,澆汁水豆腐,青瓜炒三絲,還有一大碗的白菜西紅柿湯和一小碗香米飯,都不見油星,當真是清淡到了極致。
“師父,您就請徒弟吃這個啊。”
她最愛的白果燉雞和板栗乳酒都沒有。
元真看了楚慼慼擰著眉,撅著嘴的哀怨模樣,笑:“今日為師吃素,你就跟著吃素吧。
你不是想吃泡菜嘛,那梅汁蘿蔔條,可是你清風師兄特意給你做的,其他那三樣,你嚐嚐再說。”
楚慼慼不情不願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澆汁水豆腐放進嘴裡。
元真就見楚慼慼忽地瞪起了眼睛,露出驚喜的模樣。
";好吃吧?”元真笑著問道。
“好吃。”楚慼慼猛點了下頭,這水豆腐沒有半點豆子腥味,口感是水嫩柔滑。
又用了鮮蘑菇做成的滷汁澆汁入味,是酸酸甜甜,十分爽口。
“咦,咱們道觀的伙頭師兄換人了嗎?”按說清風師兄可沒這手藝。
“就你嘴刁,的確是換人了。”
他這個徒弟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那舌頭比什麼都靈。
“你慢點吃。”元真看著徒兒大口吃得十分的香甜。
“師父,你不吃嗎?誒,師父你這大米是蘭州府的御供香米吧?”
楚慼慼都有些驚訝了,蘭州府的香米,米色晶瑩剔透,香氣清新,因每年產量極小,都是做為貢米進貢朝廷了。
連他們楚家這些年只買到過四、五斤,沒想到今天竟然在師父這裡吃到了。
“的確是蘭州府的香米,前段時間一位朋友送來的。
師父已經吃過飯了,這些都是給你特意準備的,你再喝口那湯。”
楚慼慼喝了一口湯,竟是形容不出來的好喝,就感覺五臟六腑都被它滋潤了。
嘿,楚慼慼鼓著嘴巴,向師父豎起大拇指,:“師父,你這位伙頭師兄比我們家的大廚都厲害。”
“嗯,覺得好吃就多吃點,為師怎麼覺得你這段時間有些瘦了。
能吃是福,你還在長身體呢,平時吃飯可不許再挑食了。”
楚慼慼有胃寒的毛病,還挑食,這個不吃,那個不吃的。
就為了讓她好好吃飯,楚家是特意在家裡養了四個有名的江東大廚,專門給她做飯。
楚慼慼和師父在一起也是歷來是沒有“寢不言、食不語”的規矩的,相處時是很隨意與親暱的。
不過楚慼慼聽到師父說她瘦了,其實她身上是沒瘦的,但是重生後,前段時間經常做夢,沒睡好覺,下巴倒是尖了一點點。
只是,有些瘦,是師父覺得你瘦。
楚慼慼可是打蛇隨棍上的主,轉了轉眼珠子,便放下手裡的筷子。
“怎麼不吃了?”元真馬上問。
“師父啊!”楚慼慼垂了眼簾,手指玩著衣角,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呦,元真可是十分了解楚慼慼的脾氣,一看就知道她定是在打什麼鬼主意。
便也很是上道的,故意問:";你這是怎麼了?";
";師父,您說的沒錯。";楚慼慼抬起臉,很是憤慨:";徒兒這幾日可是瘦了五斤呢。";
";哦,為什麼會瘦這麼多?";元真一臉關切。
";還不是被你那個好徒弟衛珩氣的。";楚慼慼咬牙切齒。
衛珩當年到了楚家,一眼便被元真看中,說他是練武的奇才,就收了他為徒。
若是從拜師的前後上來論,衛珩還算是楚慼慼的師弟呢。
元真看了楚慼慼,原來今日她是特意來告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