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昊扶著雲疏影，艱難地走下臺階，往蘇妍舞面前走。
裴鳳桐與莫雪莉緊跟著他，四個人無視那對著自己的槍口，一步一步在走。
蘇妍舞握槍的手指太過用力，泛起了蒼白，“夜語昊，別過來！”
夜語昊不理會她，依舊固執的往前走。
蘇妍舞身後幾個人，除了鳳楚鏡與沐千櫻外臉色都變了。
“夜語昊，你再往前一步，我就開槍了
！”蘇妍舞冷聲大喊。
夜語昊只是輕蔑的笑，腳步雖然移動艱難，卻沒有被她的呵斥所阻止。
眼看夜語昊越走越近，蘇妍舞指尖在悄悄抖著。
她當然知道，現在是開槍最好的時候！
可是……
可是……
她——她……
“開槍啊，”夜語昊蒼白的脣扯著嘲諷的笑，“你不是要殺我嗎？現在開槍，我一定躲不開，也沒有第二塊鋼板救我的命……”
“別過來——”蘇妍舞舉著槍，眼睛裡的冷漠下是地動山搖的掙扎，“夜語昊，我真的會開槍！”
“開啊！”夜語昊冷笑，“現在開槍，殺了我，殺了我，你的任務完成，以後也不會再有人找你報仇，開槍！”
“……夜，夜語昊，你，不要過來——”蘇妍舞聲音雖然冷，卻抖得連她自己都聽不下去。
“開槍！”
“……別過來！”
“動手！開槍！”
“……你不要過來！”
“開槍啊！”
“不——”
砰。
一聲槍響，驚碎了蘇妍舞，她愣了，然後迅速去看夜語昊。
夜語昊已經站在了她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沒有再多走一步，身前是莫雪莉和裴鳳桐。
隔著他們兩人，蘇妍舞沒有在夜語昊身上再找到什麼傷痕，疊加再心頭上那股驚慌感褪去，轉而又覺得不對
。
誰開的槍？
她轉頭，就看見血手握著的槍冒著白煙。
血手——龍祺旭開完了這一槍，直接鬆手，沉重的槍械掉在了地毯上。
與此同時，曲問水反手一擊，將雲輕嬈推開，身手恐怖的接連擊退擋在身前華弦與沈閒兩人，以快到看不清速度回到了裴鳳桐身邊。
轉而被裴鳳桐一把擁入懷中，狠狠抱著不鬆手。
蘇妍舞看清楚了龍祺旭開槍，也看清楚了——槍聲響了，卻沒有發射子彈。
沐千櫻像提線娃娃一樣，根本沒有意識到現在的危險，徑自板開自己的槍，朝裡面看了看，木木的疑問，“……沒有子彈……為什麼沒有子彈呢……”
華弦聽見她的喃喃自語，嚇得把自己的彈夾也推開，當下臉色發白。
沒有！
沒有子彈！
而沈閒早在龍祺旭開了空槍的時候就已經很乾脆的脫手了。
雲輕嬈自知攔不下曲問水，也很爽快的放人。
輸了就是輸了。
只有蘇妍舞，手中的槍依舊指著夜語昊，沒有移動一下。
“奇怪嗎？”夜語昊問她。
“……”蘇妍舞死死咬牙，沒有回答。
“你輸了。”夜語昊輕聲道。
“……”蘇妍舞依舊不說話。
輸贏已定，多說無益。
這一場較量，虹影輸得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