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飄其實沒有昏迷,早在發現跟蹤者的時候,他就開始警惕,所以當看到那塊棉布,他便屏住呼吸假裝自己吸入乙醚了暈卻,然後任由那人將他帶上車,細細辨別外界的聲音,他大概能猜出自己被弄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倉庫裡……
此時,就算沒有睜開雙眼,也能感覺得出來他被綁凳子上,真是經典的綁架姿勢呢……
葉飄沒搞清楚綁架者是誰,索性假裝沒有醒過來,事實證明,那些綁架犯果然不是怎麼專業,將他綁在這裡後就放鬆了心神,竟然在不遠處抽起煙來,一邊抽一邊大著嗓門,在他們不經意之間將綁架者抖了出來。
——真真是豬隊友。
“我就說那小娘皮哪裡來的那麼多錢,敢情是攀上有錢人了。”
“攀沒攀上還說不準呢,不過小模樣長得倒是不錯,你說她讓我們綁架這人到底是幹什麼?我看這小子長得可比小娘皮漂亮多了,可惜是個男人。”
“我聽說,他是秦家的家庭助理,就是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她,不過關我們什麼事兒,幹完這一票,就不愁錢花了……操,人怎麼還沒來,你打個電話問問。”
“打什麼打,她說馬上就來了。”
“要不趁現在無聊,先玩玩?別把他當男人就好啦。”
“得,也好,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
兩人對視一眼,呸掉嘴裡的煙,搓著手朝葉飄走去,然而當他們將手伸出的剎那間,剛才那個還低著頭昏迷的男人卻是暮的發出了笑聲,明明很輕,兩個綁架犯硬是感覺一陣冷風颳過,咻然將手縮回來,與此同時,男人緩緩抬起頭來,眼底一片清明。
兩個綁架犯哪裡還不知道是為什麼,“你沒有昏迷!”
葉飄平靜道:“昏迷了怎麼知道綁架我的是誰,蕭雅若出了多少錢讓你們辦事兒?我有個對你好我也好的計劃,要不要聽聽?”
綁匪一,“哼,你還想耍什麼花樣,你現在最好老實點!”
綁匪二,“就是。”
葉飄搖頭,怒其不爭道:“我只是覺得你們現在的所作所為太沒有前途,你想想看,那蕭雅若只是秦家的一個女傭,哪裡來那麼多錢?況且她還是因為家裡欠債才差點被賣進夜店的,你們以為到時候她會付你們錢麼?想必她完成了自己的事兒,到時候就會讓你們當替罪羊,你們進了局子,她自然就不會兌現承諾,知道她為什麼要綁架我麼?”
如果綁架他的是兩個有著專業水準的恐怖分子,葉飄肯定不會用這種方式企圖策反,然而綁架他的兩個人明顯只是生活在底層中的混混之流,這類人最怕死,也最貪婪,有點好處就能讓他們連爹媽都不認識,而一旦涉及自己的生命利益,卻又能及時當牆頭草,在他們心裡,承諾和交易不比他們的利益更重要……
況且,葉飄說得也是實話,他可不認為蕭雅若有那麼多錢,就算有,恐怕也不多,不然請的可絕對不是烏合之眾。
兩個綁匪從來沒有想過會有葉飄說的那種可能,那天蕭雅若找上他們,一聽有錢拿就答應了,現在被葉飄這麼一說,那小娘皮還真有可能把他們送局子裡……沒錯,他們兩個正是上蕭雅若家裡討債,卻發現蕭明海跑了的一方,自然比任何人都知道蕭雅若身上沒什麼錢。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蕭雅若沒錢,她現在不是秦家的女傭麼,只要她當了那戶人家主人的情婦,金銀財寶,珍珠鑽石的還不是撒撒嬌就能要到!”
葉飄嗤笑一聲,“還是那句話,知道她為什麼要讓你們綁架我麼?”
兩個綁匪,“……”
“因為她嫉妒我,秦子寒可是我的男人,她以為把我弄死了或者弄殘了就能上位?你們太看得起她了?她不過就是一個貪慕虛榮還自持清高的碧池,我奉勸你們還是趁早收手吧,現在擺在你們眼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是……”
“不要聽他說!”
葉飄沒有說完,被一道尖利的女聲打斷,倉庫門口出現一道逆光的身影。
還是一如既往的蓬蓬裙,黑色小皮鞋的打扮,只是將那頭黑色長直髮燙成了波浪卷,平添了一分嫵媚,和最開始見過的那副清純模樣簡直天壤之別。
蕭雅若終於趕來,哪知道她剛進來就聽葉飄在詆譭她,氣得火冒三丈,她再一看兩個綁匪神色變幻不定,更是怒火中燒。
“你們不要聽他說,秦子寒怎麼可能喜歡一個男人,他會是我的,到時候你們想要多少錢就能得到,現在我要你們立刻馬上把他的衣服給撕了!”
兩個殺馬特綁架犯,“這……”
葉飄偏過頭不想理會,但他知道現在如果不開口,待會兒失去了先機就真的說不出來了,而且他有一種預感,只要他拖好時間,秦子寒一定會來找他的,於是他依舊鎮定自若的說道:“你們看,她氣急敗壞是因為我道出了事實,不管是她不遮掩的驚慌表情還是她不經意的大聲尖叫,還有前後矛盾的語句,皆表明了她此刻的心虛。”
蕭雅若紅著眼推開礙事兒的綁架犯們,指著葉飄的腦袋氣道:“我哪裡心虛的,你說的全是假話,是個人都會很生氣!我還看你是故意顧左言他拖延時間。”
葉飄反問道:“你剛剛說,秦子寒會是你的,那就說明秦子寒現在不是你的,而你這麼想置我於死地,無外乎是我擋著你的路了,我難道說得有錯?”
兩個綁匪面面相覷,看了看淡定的葉飄和惱羞成怒的蕭雅若,潛意識偏向了前者,畢竟葉飄就算沒有證據,卻說得十分有道理,條理清晰,反觀蕭雅若只是一個勁兒的反駁,毫無可信度。
接下來,氣急攻心的蕭雅若只想用什麼東西塞住葉飄的嘴,她從來沒想過一個人的嘴巴這麼厲害!明明佔上風的該是她,卻被對方輕而易舉翻盤,不過她也不是沒有後招,想著蕭雅若用旁邊放著的膠布打算粘上葉飄的嘴。
葉飄趁此快速對兩個綁架犯道:“秦子寒馬上就來,你要是封住我的嘴,我就沒有辦法給你們開脫,你們自己看著辦。”
他們一愣,然後飛快奪過蕭雅若手中的膠布,“你想幹什麼!”
蕭雅若,“秦子寒不會來了,他根本不知道地方!你們別被他騙了!他就是個大騙子!”
綁匪一,“我就覺著這事兒不靠譜,小娘皮,反正你說的就是把人綁過來,現在其實我們任務也完成了,你該把錢給我們,到時候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關我們的事兒。”
綁匪二,“如果你不給,我連你一塊兒揍!”
蕭雅若眼見沒有辦法,讓他們兩個在這裡和她唱反調倒不如讓他們離開算了,只是他不捨得好不容易攢下來的積蓄,她的猶豫讓兩名綁匪臉色開始陰暗下來,好在她很快反應過來,她一個女人怎麼也對付不了兩個男人,便開啟皮夾,將錢數了數給了他們。
兩個小混混見識短,本就沒打算多要,看到這麼一疊錢,早笑成一朵花兒了。
葉飄眼睛一掃,“才這麼點,你們要是放了我,我給你們三倍。”
“算了,雖然很心動,但是你們這趟渾水,我們哥倆不想躺了,你自己解決吧。”說著,兩個小混混趁著夜色離開了倉庫……
葉飄無奈的嘆了口氣,生活在底層的人雖然貪婪,但也滑溜得很,他們的生命永遠放在第一位……但是就在蕭雅若正準備扒下葉飄的衣服,拍下幾張不雅照片時,倉庫外突然響起陣陣腳步聲,很快,幾個端著槍的人衝了進來,包圍了兩人。
這又是鬧哪出?葉飄掃了一眼蕭雅若,對方臉色慘白,想來也是沒有料到會發生意外。
至於突然闖進來的這幾人,臉上帶著面具,衣服穿得很休閒,但那一身腱子肉可不是鬧的,每個人腰間鼓鼓,不用猜就知道里面塞的是什麼,有兩個人手裡拿著唐刀,身手先不說,但站在那兒的氣勢也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
這些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各位的來意是為何?”葉飄鄙視了一眼嚇得腿軟的蕭雅若,對正對著自己的那個矮個子問道,一邊開口一邊打量,正對面的人身高大概就一米七三左右,和旁邊幾人想必,矮了一個頭,上身簡單的白襯衣,□是很休閒的深色休閒褲,腳下踩著一雙運動鞋,很有一種青春校園的氣息,這樣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讓葉飄更在意的是,有一種淡淡的熟悉感縈繞在感官外。
對面的人沒有回答,做了一個手勢,收到訊號的旁邊一個人代為回答,“你是我們的人質。”
葉飄眯眼,“我?你想對付誰?”
“秦子寒!”
葉飄,“……”這是被秦子寒仇家找到空隙乘虛而入了?事情怎麼越變越複雜,現在來的一群人可比蕭雅若他們難對付多了,從彼此的配合程度來看就不是他能夠挑撥離間的。
而此時,蕭雅若被矮個子兩巴掌扇到地上的油箱堆上,一張臉瞬間腫脹起來……蕭雅若眼淚剛冒出來,就被嚇得縮了回去,她不敢哭……
葉飄是真有點鬧不準這夥人的意圖了,如果他是人質,為什麼不朝他也扇兩巴掌?
不過也好,他可不想被人扇。
只是他想得有點太過美好,事實上身為人質,太過乾淨太不符合規則,於是矮個子用上刀子將葉飄的上衣劃破了幾條口子,然後將刀扔給旁邊的人,讓旁邊的人代他在葉飄脖子上劃出了一條血痕,堪堪讓血從裡面流出來,顯得十分可怖。
結果矮個子又立馬給他的傷口塗抹了藥。
葉飄,“……”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