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由於是陰雨天氣,所以,莫思婷將小美的宮服洗好後,並沒有及時送過去,而是趁著雨後宮人出沒較少的情況下,偷偷又溜回太子-宮。
由於她的行蹤,有些鬼鬼祟祟的感覺,所以她四處檢視著,擔心會被發現,畢竟這裡是朝太子-宮必經之路,萬一被人太子-宮看到她這幅打扮,肯定又要出亂子。
莫思婷探頭探腦,前股後看的走著,在過一個路口時,許是因為太過緊張,所以她沒有想到會有人從走出來,她謹慎小心中,不小心撞在從路口走來之人的身上,她驚慌的‘啊’了一色,在看清來人時,她又趕緊下跪說道:“參見秦王殿下。”
李世明看了她一眼,由於並不看清她的臉,所以他只是淡淡的說道:“你是什麼人,為何鬼鬼祟祟在此?”
莫思婷本來就心虛緊張,再加上突然和他相撞,當然更是緊張的說道:“殿下贖罪,奴婢是太子-宮的宮人,由於天氣忽變,所以急著趕回宮去,不想在此衝撞殿下,奴婢罪該萬死。”
李世明許是對李建成的人,總是有種戒備感,所以他又隨口問道:“你是太子宮的人?”
莫思婷心神不安的頷首說道:“奴婢是。”
李世明越是看著她,越是有種熟悉感,由於莫思婷一直壓低著臉,所以他歪著頭打量著她,可莫思婷許是感受到他的盯視,以致她將臉又壓低了幾分,李世明對她舉動,有些好奇,於是他又問道:“你是新來的?”
“是。”莫思婷的直覺告訴她,李世明好像已經對她開始關注,所以她心裡更是不安。
“走吧,陪本王一起走走。”李世明留下話語,便自行走在前面。
可莫思婷卻一時沒反應過來的‘啊?’了一聲,李世明聞言後,又轉身說道:“你不是要回宮嘛,本王正好也去太子-宮有點事,你就隨本王一起吧。”
莫思婷有些心不甘情不願點了點頭,並恍惚的應一聲‘是。’她不知道李世明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但為了彼此間不那麼尷尬,所以他沒有揭穿她,莫思婷想著想著,又發現只是自己做賊心虛,因為李世明只顧自己走著,連個頭都沒有回。
兩人一路都沉默不語,莫思婷只是心神不寧的緊隨其後,除了有一點小小的低落之外,她承認自己還是安奈不住內心的緊張。
“對了。”李世明突然停頓下腳步,但莫思婷卻並沒有意識到,她緊隨的腳步,差點又沒有及時止住的撞在他身上,好在她這次反應靈敏的退了一步。
李世明只是感覺有種熟悉,所以他又不溫不熱的說道:“你今年多大,為什麼會選擇進宮來?”
“奴婢今年十六,由於家境貧寒,所以才不得已進宮。”
李世明才意識到自己問的有些,他轉身又起步,一邊分析著,凡是選擇進宮當差的人,幾乎不是孤兒,就是家境不好,所以不得已而為之。
莫思婷又跟隨在後,這樣的一幕,貌似又是一個重新的認識,只可惜再不能是重新開始,她反倒是喜歡以這種方式交際,他們互不相識,但能隨心所欲的談天說地,比起情愛後的陌生,起碼這樣不會感到痛苦。
兩人一路雖然沒有太多言語,但各自的心情,都放鬆的格外舒暢,在進入太子-宮時,遠遠的便迎見李建成走在園裡。
他們很明顯的位置,所以李建成也很顯然是看到了他們,所以才迎上來,並在臨近後,他爽朗的說道:“原來是二弟大駕光臨,難怪陰雨立馬轉晴天。”
“大哥笑話臣第了,臣第只是閒來無事,所以想來看看幻兒,只是不知方不方便?”
“方便;”李建成陰陽怪氣的說道:“二弟來了,豈有不方便之說,不過...”
李建成猶豫了一下,他本來是不想去阻攔,但無意間瞟見一旁的莫思婷,由於對莫思婷的密切關注,所以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線裡,就連莫思婷喬裝的事,他都沒有大意放過。
李建成心裡立馬浮現一計,於是他又故作為難的說道:“幻兒方才服了藥剛睡下,二弟也知道,幻兒近來身體不佳,不如二弟先在御靈園看看雨景,待幻兒醒了,本宮命人告知二弟,不知二弟意下如何?”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她歇息了,臣第隨意走走方可。”
“那二弟儘管隨意,本宮還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李建成說著又轉眼對莫思婷說道:“你,好生伺候著秦王殿下。”
莫思婷只是頷首應了聲‘是’,不過李建成的行為,怎麼好像有種是故意的感覺。
李世明倒是並沒有注意李建成的別有用心,所以他只是頷首說道:“大哥好走。”
李建成離開時,還故意看了眼莫思婷,像似在跟她暗示什麼,但莫思婷並不擔心被他識破,而是擔心被李世明察覺到異樣。
李世明轉身間莫思婷還站著,他以為她是聽從李建成的安排,所以他說道:“你去忙你的吧,本王自己走走。”
“奴婢告退。”莫思婷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有種莫名的失落,那不是被忽略後的失落,而是因為陌生中的傷感。
李建成並沒有離開,而是拉著張幻兒在園子裡散步,可張幻兒卻絲毫沒有這份閒情雅緻,所以在走了不久後,她煩躁的說道:“我不想走了,我先回去了。”
“哎~幻兒。”李建成一把拉住她又說道:“你每天都把自己悶在房間裡,這樣身體怎麼會好呢,要多出來走動走動,說不定也能發現些新鮮事。”
張幻兒自從陷害莫思婷不成之後,心裡一直是氣不憤,可是短時間又找不出報復的時機,所以她心裡慪著氣,導致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再加上自己的遭遇,徹底被揭開,她整天是有心出門,卻又不想遭人異樣的目光,李建成更是有種卸磨殺驢的感覺,雖然偶爾還會來看她,但也只是表面之作。
至於李世明,她更是一面難求,她試著派人去打探了幾次,他不是以政務繁忙,就是以不在宮裡為由,總是刻意迴避她,張幻兒知道,李世明還是在意她指證莫思婷的事,所以才會忽然對她冷漠。
由於指證莫思婷的計策是李建成為她出謀,她也就等於抓著他一個把柄在手,所以她向來沒有什麼好臉色給她,這會她心情不佳,她又是冷不丁的的說道:“太子殿下就別拿我打趣了,如今我只是個沒人管沒人問的不詳之人,殿下又何必在這裡挖苦我。”
“幻兒,本宮這是在關心你,你怎麼說我是挖苦呢。”李建成一副被冤枉後的委屈,他又虛情假意的說道:“難道你本宮把心挖給你看不成。”
張幻兒被他肉麻的樣子,厭惡的寒毛力挺,她可不想跟多費口舌,他接下來的每一句話,她估計都能幾天吃不下飯,於是她又不耐煩的說道:“算了,算了,我再陪你走走就是了。”
“這才乖嘛。”李建成色眯眯的摸了把她的臉頰,被張幻兒排斥的避了過去,他倒也不生氣,而是又笑著說道:“走,咱們去那邊走走。”
張幻兒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也沒理會他的步奏,兩人又是漫不經心的走著,李建成見張幻兒無精打采的狀態,他又拉著她停頓下來說道:“幻兒,本宮知道你還在為莫思婷的事不甘心,但是本宮也沒想到半路會殺出個皇后來,所以你就別生氣了,本宮不是也答應你了,一旦有機會,本宮一定替你出這口氣。”
不提倒還好,一提起來,張幻兒心裡就剎不住的直冒火,所以她氣沖沖的說道:“太子如今還好意思提及,要不是您給我出的餿主意,我也不至於遭到二哥排斥,如今目的沒達到,還差點搭進去一條命,難道我不該生氣嘛。”
“本宮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況且你服毒的事,也是你和太子妃自己商量的事,本宮可一概不知。”李建成本來還是一副委屈之態,隨即又笑著說道:“不過你放心,這個仇本宮遲早會給你報。”
張幻兒要是不被李建成提醒,她倒真的忘了,給她調配毒藥的人還是陳曉琳,她們本來是是說好,只是輕微的下一點,只要達到效果即可,卻不想她下手這麼重,完全就是要置她於死地的用意。
張幻兒其實早就察覺到,自己有種被利用的感覺,只是沒有回頭之路,所以她一直也就靜觀其變,如今李建成一再的保證會替她出氣,但她卻不想再陷入他的圈套中,於是她故作暗歎的說道:“太子有心了,不過我已經不想再糾纏此事了,這就是我的命,我認了。”
李建成又怎能容許,她輕易打消報復的念頭,況且他還不確定,李世明和莫思婷是否真的惱怒,起碼有張幻兒在手,他還可以利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