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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月-----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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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只要文邕不動手,李穆可以等到婚禮結束琳子和李熙離開。李穆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緊張,他握著酒杯的左手微微顫抖著。“王爺,晉王府上上下下……都都….還有……如妃娘娘,都被……”都被一把大火燒死了。晉王彷彿頓時間被閃電擊中,他拼命守護的母親,和他晉王府的上上下下,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因為怕有人威脅如妃,前幾日晉王就應經將如妃接到晉王府小住。“李文邕!”李穆一下子摔碎了手中的玉杯。

本就悲慼的樂聲一下子停了下來,文邕彷彿沒有聽見李穆的吼聲,依然如平常一樣坐在那裡。皇帝緊皺眉峰,他萬萬想不到最先動手的竟然是李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逼得李穆如此。在李穆摔碎玉杯的一瞬間,從北宮門衝進好幾十隊身著盔甲計程車兵將整個廣場團團圍住。

李熙也驚訝的看著李穆,而琳子被大哥這樣的表情嚇壞了,她從未見過大哥如此憤怒。琳子透過珠簾滿眼驚恐與擔憂的望著李熙,李熙不顧場面如何變幻,飛身到琳子身邊一把攔過她擁在懷裡。

“大哥,今日是琳子和二哥的好日子,你這是做什麼?”文邕指了指臺下包圍著計程車兵,臉上掛著不屑的微笑。而皇帝李晟此刻一言不發,直直的看著臺下的一切。

“你最好自己自刎謝罪,不要逼我動手。”李穆此刻幾近崩潰,他萬萬沒有料到李文邕竟然狠心若此。

無痕看著那漫天的大火心裡就像受著千刀萬剮的酷刑一般,又是百餘條性命。究竟為了什麼呢。他無能為力,他覺得自己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足以贖罪。昨夜接到命令,在晉王離府後滅掉晉王府所有的人。理智與衝動的交織,無痕不懂自己在害怕什麼,為什麼還不離開這裡,這裡的人都好像對生命失去了一切知覺一樣。他們放火殺人,沒有一絲猶豫。他看到了那個可愛的臉映襯在此刻晉王府漫天的大火裡面。

李穆身後的謀臣聽了侍衛的話後連連退了好幾步,他指著李文邕的方向大喊:“太子喪心病狂,竟然火燒了晉王府。這樣的禽獸怎麼能繼承大統?”臺下一片譁然。琳子膝下一軟,若不是李熙的攙扶,她早就暈過去了。

火!火!又是一把大火。他還活著?李晟突然氣血攻心,竟咳出了血。皇后也沒有去扶住他。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左手緊握著那隻白玉環,他突然間大吼:“來人!”沒有人動,只有燕老三從太子身後站了出來。“將他給我拿下,聽候發落。”李晟指著文邕。燕老三沒有聽從李晟的指令。文邕冷笑了一下,保持著絕對沉穩的步伐走上了最高的那層臺階。走到了龍椅邊上停住,用不溫不火的語氣說道:“父皇,你指錯人了吧?今天造反的人應該是大哥啊?”李晟的心被丟盡了冰窟,他湧現出了一個念頭:他輸了。

李文邕看了看臺下的琳子和李熙,繼而又拿起一隻白玉杯子走向了憤怒的李穆。“大哥,你那隻酒杯摔碎了,用這隻吧。”他將酒杯端到李穆面前,突然鬆開了手。酒杯碎了。那群士兵的一半亮出了自己藏在袖子裡面的錦緞,並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掉了自己身邊沒有帶著藍色錦緞計程車兵。李穆絕望的看著這一切,原來一切都是李文邕的意料之中。

文邕突然發出了一陣慘笑,轉過身看著龍椅上奄奄一息的皇帝說道:“父皇,您先回大殿休息,這裡的事,兒子來處理。”皇帝沒有能力再做反抗,就像一個孩子一樣被皇后身邊的人抬進了大殿。

“琳子,過來。”太子看向身穿喜服緊緊抱著的兩人。

“文邕,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不,你不能算是人了。”久久沒有出聲的李熙悲涼的說道。

琳子低下頭任淚水在她臉上肆虐,她哭不出聲,她也不敢哭出聲。她不明白為何一瞬間他們竟然變得那麼陌生。微風竟成了嘶吼,本該幸福出嫁的她卻淪落的如此絕望。她彷彿在一瞬間長大了,明白了許多。她知道一切都是那臺子上的椅子弄得。她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下子掙脫了李熙的懷抱,衝到最前方的龍椅處,抄起一邊的器皿就像上面砸下去。沒有侍衛敢攔住她。

臺下的李穆李熙還有那一直在冷笑的文邕見了這一幕,心上都像是被人用刀狠狠的刺了一下。琳子此刻絕望的眼淚比起臺下的血流成河更加讓人心碎。他們竭力保護的琳子因為他們從天堂一下子墜落到地獄,摔得粉碎。

司徒忠帶人從大殿側面偷偷進入,打暈了看守老皇帝的幾個侍衛。皇帝此刻奄奄一息,看到司徒忠就像看到救命草一樣,他拼命的抓住司徒忠的手顫顫巍巍的對他說:“傳位於睿王。”司徒忠回握著皇帝的手,用力的點了下頭,按照皇帝的指示寫了傳為詔書蓋了玉璽。

這時大殿上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他的聲音非常好聽,從他的聲音中彷彿可以看見當年那個風度翩翩的大學士。“如果詔書有用,你就不會坐在那裡了。”

皇帝沒有任何驚訝的表現,反而輕笑了下說道:“是啊,我機關算盡,都料不到你會和我的兒子勾結在一起。”聽到這句話,銀面鬼停下了腳步,他揹著手撫摸著那隻白玉環。“晟,你為了你的柔兒不顧朝臣反對堅決要立她為貴妃,對了,還為了她要廢后。那時皇后的家族手握朝廷命脈,你也敢以身犯險。我又為什麼不敢為了我愛的女人再次回到這裡再次與你相對?再說了,我這條命就是為了復仇而存在的。”

李晟滿眼疑惑突然得到了解答,原來皇后當年未入宮前的戀人竟然是自己的好兄弟林莫羽。

林莫羽伸手撫了撫自己的銀質面具,繼續說道:“我們一起讀書一起習武,你我二人之間的情意早就勝過了你與平西王的血緣至親。正因為如此,我才甘願為你篡改遺詔逼宮奪權。那些年,你我合力剷除了多少反對你的人坐穩了這江山。平西王功高震主,我又聽從你的意思以監軍的身份意圖謀害,可我錯了,我們都錯了。平西王早就得知先皇真正的死因,可他忍住了心中的仇恨沒有對你我多加追究,反而是你我那麼卑劣的要暗害他。他卻救了我也救了我唯一的女兒。你殺我,以為我背叛了你,你可知道我連最心愛的女人都給你做皇后。我要背叛你,早就在你迎娶她當天就把你殺了,還會等到你狠心的火燒了林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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