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城一定是沒想到我會說出這句話,他在聽見我的話後,猛的轉過頭,表情驚訝的看著我,動作麻利的將抽到一半的煙熄滅,開車,向市中心駛去。
韓城將我帶到了一個格外冷清的酒吧,酒吧內只有幾個客人,大片的位置都是空的,我走在前邊,走向了最裡邊的角落,坐下的時候,韓城也剛好走過來,只是手裡多了幾瓶啤酒和兩個杯子,我們不說話,只是各自想著心事,偶爾會投來僅有幾個人的異樣目光,我甚至無聊的猜測,他們在想我們是否是一對鬧別捏的情侶,韓城見我不語,只將酒瓶開啟,剛想將啤酒倒進杯子的時候,我的一隻手,按住了酒瓶,他不解地看著我,我奪下瓶子,快速將酒瓶舉起,不顧一切的將酒瓶中的**灌進了嘴裡。
他只是看著,漠然的看著,喝完一瓶,我又將第二瓶舉起,狠狠地將它們喝了進去,正要喝第三瓶,韓城的手忽然拉住了我的手,酒瓶就被我們兩個的手抓著,懸在了半空,也許是我有些醉了,我怎麼覺得他的眼睛裡有些不安呢?忽的,一陣頭暈向我襲來,握著瓶子的手突然沒了力氣,就在我放手的同時,韓城居然也放了手,只聽一聲響,酒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濺出了很高的酒沫。
“別喝了。”過了很久,韓城才說出了三個字。
我頭暈的厲
害,將頭埋在了桌子上,仍舊不發一語。
“蘇沐茵,我奶奶想見你,她說有事想跟你說,可以跟我回去嗎?”不知道我是不是聽錯了,突然覺得韓城的語氣有些軟了下來,我眯著眼,強忍著暈眩將頭抬了起來,他的頭怎麼低的那麼低,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了,我著急的從座位上坐起來,踉蹌了幾步,才走到他的面前,雙手抱住他的臉,用力的向上舉著,他任憑我舉起他的臉,只是眼睛,並未看我。
我呵呵乾笑起來,“韓城?你們韓家想幹什麼?哦!對了,我想起來了,韓非的房子還在我手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韓家的房產你都不放過,更何況韓非的,你想要韓非的東西,你想搶他的東西是不是?我給你,都給你。”我晃晃悠悠的找到我的袋子,把白天他給我的房產證拿出來,看了一會兒,又笑了起來,將袋子往地上一仍,轉過頭,狠狠地將房產證摔在了韓城的臉上,“給你了,都給你了,別再找我。”
撿起地上的袋子,轉了一圈,我才找到出去的大門,剛走幾步,頭又暈起來,忙扶著走廊的杆子,感覺好些了,匆忙向門口走去,我要離開這裡,韓家的人,沒有一個人是好人,想到這,我的腳步又加快了些,我知道韓城一直在我的身後,我要離他遠遠的。
開啟門,走了幾步,韓城果
真追了過來,他拉住我,“蘇沐茵,你誤會了,不是房子,是別的事,奶奶想跟你說的是別的事,你別這樣行嗎?”
“滾開,騙子,一群騙子。”我冷眼看他,使盡了全身的力氣將他狠狠推開。
“你……蘇沐茵,你現在只能跟我回去。”韓城有些急了,卻不知道說什麼,他固執的攔住我的去路,拉起我的手,便要強行把我帶走。
我剛要掙脫,忽的,胃裡的東西開始向外翻滾,我甩開他的手,急忙蹲下身,“嘔……”
韓城看我吐得難受,幫我拍了拍背,吐了一會兒,胃倒是不那麼難受了,身體卻軟的要命,眼看快要倒在地上,韓城眼尖的將我攔住,我順勢靠著他,無力地睜開眼,我好像看見韓非了。
“我沒看錯吧!韓非。”我喃喃道,不由得又將身體向他靠了靠,“韓非,我好難受。”
我見韓非不說話,又將手臂纏在了他的脖子上,“韓非,我不跟你吵架了,以後都不跟了行不行?我有個祕密,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你答應我你不走,我就把祕密告訴你,其實我是孤兒,沒人要的孤兒,你就是我的全部,我不准你不要我,不準……你知道嗎?你家的人都好奇怪,他們都喜歡騙人,你知道我面對那些老鼠的時候有多害怕嗎?還有啊……韓城騙我騙得好慘,他讓我以為你有
可能還能回到我的身邊呢……”
“蘇沐茵,你沒事吧!”奇怪,怎麼不是韓非的聲音,我猛地睜大了眼,韓城的臉忽的進入了我的視線,緊接著,一雙手扶上了我的額頭,“現在送你去醫院,你燒的很厲害。”
“不,我要回家。”我冷冷說完,閉上了眼睛,任憑頭暈的胃痛。
“蘇沐茵……”
“我要回家,我要離開這裡。”我掙開他,爬著站起身體,正要向前走,他的手又拉住了我的手。
“好,我讓你回家。”韓城將我拉進車裡,他臉色陰沉的發動車子,而我在不知不覺中,竟昏昏沉沉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