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天黑了。
現在,我就要將我今天出去帶來的東西全部用上了,我嘆了口氣,開始認真的做起事來。
梁墨仁去了南海花園,南海花園在城南,算算時間,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可以利用。
我匆忙拿出衣兜裡的米粒,在地上擺著一雙雙眼睛,因為米粒不夠多,我就將眼睛的體積縮小,這樣,十多雙小眼睛很快出現在了地面,接下來,我把木箱子裡的白骨都倒了出來,動手將我裡邊的薄毛衣磨破,我看著那些毛線從我的衣服上分離出來,又看了看身旁的白骨,怕什麼呢?這是最後的機會,我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已經開始動手用毛線將那些白骨連結起來,看著那些白骨上的無數個洞,看來那些老鼠死的還是真有價值,匆忙連線好,又連接出一根長毛線,將那具白骨,掉在了本就不高的房樑上,兩隻手臂,還有兩隻腳,我也分別用毛線連線,我試著用五根線操控那具白骨,白骨上殘餘的白磷還在燃燒著,藍瑩瑩的,甚是駭人。
接下來,我將手腕上的紗布退了下來,還好,紗布上的油還有不少,我將這些油滴到了那些剛剛擺好的眼睛上,沒一會兒,一些悉悉索索的聲音便出現了,我看了看我的傑作,那些小老鼠都鑽出了頭,想必這麼長時間,我給他們帶來的這頓美餐,應該是最合
它們心意的了,滿意的笑笑。
我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門口,今天他以為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必定放鬆戒備,我故技重施的拍著門,卻不叫喊,沒多久,門外便有了人聲……
“拍什麼拍?活的不耐煩了?”領頭進來的人不耐煩的低著頭,一抬頭,卻愣在了原地。
“發什麼呆啊!見鬼了不成?”身後的人見前邊的人沒有聲張,也跟著走了進來,看著眼前,也愣住了。
我躲在門外,看著他們像木頭人一樣站在那裡,即使這裡的黑暗讓我看不清他們的表情,我也知道,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幾分鐘後,門外又來了兩個人,那兩個人可能是聽見前邊的人沒了動靜,速度很快的走了進來,其中一個人還狠狠地拍了門一下,我嚇得手一陣發抖,我這一抖不要緊,被我用毛線固定好的白骨也跟著抖動了起來,看起來,卻像是在走路……
我觀察著和我一樣安靜的四個人,奇怪,他們怎麼還不怕呢?是嚇傻了?怎麼不知道逃走呢?不行,這樣不是辦法,不把他們嚇跑,我是無論如何也跑不出去的,不然就裝鬼嚇他們,我一個激靈,就想起了死去的韓非。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想起看過的恐怖片,我試著把聲音放粗,還加了些許顫音。
“你……是誰?要…
…要幹……幹什麼。”其中一人結結巴巴說道。
“我是韓非啊……韓非……”我閉上眼睛,手指開始操控起那具白骨,那具白骨正在扭動著乾枯的軀幹,像是在一步一步地向他們走近,亦像是在索命。
“不是我們害你的,不是我們害你的,要怪就怪你太貪心,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不是我們害你的,不是啊……”又有一人說道。
我心一驚,韓非的死或許真的不是偶然,究竟韓非發現了什麼祕密,招來了這殺身之禍,甚至在半年之後,還連累了跟他有關的很多人……
天哪!我在想什麼,這麼危險的時候,不管怎麼樣,逃出去才能知道這一切,我定定神,將手穩住。
現在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要儘快嚇走他們,我開始分出操控那具白骨的手跟腳,然後開始讓他騰空走起路來,就在這個時候,地上出現了無數雙眼睛,那一雙雙眼睛閃著綠光,就像地獄的使者一樣,在偷偷地窺著這具白骨面前的一舉一動。
“我要報仇……我要報仇……我的眼睛在看著……報仇……報仇……”那具白骨,以很慢的速度向他們那邊走去……
“不要……不要……不是我……不是我……”就在白骨快要靠近他們的時候,突然有一人像瘋了一樣跌倒在地上,然後他又看了看眼前的白骨,像見了
鬼一樣,奪門而出……
我在門口,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有一個人已經洩了氣,看來已經成功了三分之二了,接下來,我將衣兜裡僅剩的幾粒米拿了出來,順著門縫扔在了他們腳邊,漸漸地,他們的腳邊開始出現了綠瑩瑩的光點……
“我的眼睛來找你們了,來找你們了。”我掐著嗓子,陰沉的說完,只見他們瞬間便沒了蹤影,聽見幾個急切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我才跌坐在地上,我成功了。
韓城坐在車裡,偷偷看著眼前這棟建築,大約二十分鐘過去了,有輛車緩緩向這邊駛來,韓城笑笑,看樣子,是那個雜誌社的人來了,現在就讓他們幫助他探探情況吧!誰知,車裡的四個人剛下車,突然從建築裡跑出來一個人,那個人失魂落魄的模樣,就像是見了鬼一樣,“有鬼,裡邊有鬼……”話音一落,後邊又跑出來三個人,那三個亦是失魂落魄的模樣……
報社的人見那四個人被嚇得不輕的樣子,也不知道那些人跟報社的人說了什麼,他們匆忙將那四個人送上了車,車子掉頭,迅速離開了韓城的視線。
是這裡有鬼嗎?韓城想想,下了車,便匆匆朝建築的門口走去,進了門口,空蕩蕩的大廳,散發著腐爛的氣味,突然一陣風吹過,門輕輕的被風關上,他看著滿屋子的黑暗,正要返回,突然
,看到透著月光一個斑駁的黑影躲在角落裡,“誰在那裡?”
“究竟是誰在那裡裝神弄鬼?”看沒有反應,韓城又問了一次。
我躲在角落裡,我是憑著風聲找到出口的,剛要出門的時候,卻聽見腳步聲,便躲了起來,只是這個人的聲音,好熟悉。“是……韓城?”
“蘇沐茵?”韓城小聲的叫著蘇沐茵的名字,誰知,那個身影竟站了起來。
我就站在那裡看著面前的人,周圍的黑暗根本讓我無法判斷,眼前的人是不是韓城,唯獨他的聲音響起,才讓我判定,眼前的人,卻是韓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