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茵的電話就像暗夜中的一聲悶雷,將韓城驚得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思維能力,在這個電話打完的一個小時之後,他只是覺得,蘇沐茵還活著,真好。
只是蘇沐茵說的是什麼,他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蘇沐茵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她在電話裡說她要到一個新的地方了?她為什麼離開,為什麼拖到現在才給他打電話,那兩句前後不搭的詩是什麼意思?乘風破lang會有時,西出陽關無故人……
韓城抽著煙,看著紙上寫的兩句詩,反覆看了好幾遍,也沒理出個頭緒。
這蘇沐茵,說話說得含含糊糊,她說這話的時候,身邊一定有人,如果他猜的沒錯,這個人應該就是梁墨仁,可是梁墨仁為什麼允許蘇沐茵打電話呢?難道梁墨仁不知道蘇沐茵打電話給外界,很有可能透露什麼資訊,韓城嘆了口氣,其實這件事最有可能的是,蘇沐茵妥協了。
韓城掐滅抽到一半的煙,將剩下的煙扔到了一邊,看著紙上的詩句開始發呆,乘風……乘風……西出陽關無故人……乘風破lang會有時……每一個字,每一句話,一……一個字……乘……西。
是城西。
原來蘇沐茵想說的是這個,她是想告訴她在城西啊!好個聰明的蘇沐茵,韓城冷靜的看了看時間,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徑
直走出了門口。
埋著死人的墳場終究和別的地方是不一樣的,這周圍到處都散發著腐朽的氣味,韓城駕著車,很快便來到了蘇沐茵提示給他的地方,城西。
韓城看著眼前的墳堆,這裡埋葬的都是沒有人認領的孤墳,本是冷冷清清的地方,不知為什麼,似乎還透著一絲詭異。
蘇沐茵會在哪呢?這裡除了死人就是死人,韓城從衣兜裡拿出一支菸,緩緩點燃,靜靜地看著車窗外的一切,忽的,一棟破舊額的公寓進入到了韓城的眼中,韓城看著那棟公寓忽然覺得有些眼熟,眼熟?對了,在那段影片裡,他的確見過這棟公寓,韓城一愣,這個公寓有問題,正想著,突然地上的一塊破布讓風吹了起來,韓城看著那塊破布,急忙走下了車,撿起了地上的破布,這塊布很眼熟,是從蘇沐茵身上見過這塊布嗎?不像,這布的顏色比較深,髒的也分辨不出究竟是黑色還是咖色,就連布上的花樣,都已經被汙漬淹沒的看不清了,說不清在那見過,反正就是很熟悉。
韓城將後備箱開啟,拿出一瓶礦泉水,將那塊布澆上水,用手揉了兩下,一會的功夫,那塊布就乾淨了不少,本身的顏色跟花樣也露了出來,布是深藍色的,花是……柏油蘭。
這種花恐怕別人連聽都沒聽過,只有韓家村有這種花,粉色的花
朵,五片花瓣,特別的是,這種花的花瓣似乎呈三角形,外邊是根本看不到這種花的,韓城將布攥在手心裡,難道韓家村的人全部都在這棟公寓裡?
能把韓家村的人放在這裡,也算是聰明瞭,關於這棟公寓的詭異傳說,他很小就聽說了,把韓家村的人放在這裡,決不會被人察覺,而且還有足夠的空間放置,真是不錯的選擇,韓城冷笑一聲,拿出電話,很快,撥出了一個電話。電話很快通了,“是地下報刊嗎?前不久我在城西經過,看見那棟公寓裡邊星星點點的飄著火光,剛剛我經過,又看見了,我的同事也看見了,大家都說在鬧鬼。”說完,還沒等對方迴應他,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韓城放下電話,嘴角多了一個微微的弧線,他有信心,那個地下報刊,一直找一些詭異題材來寫,他一定會派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