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林夢夕,居然好意思說給我介紹男友,擺明就是藉口,還給自己找了個男友,害我還當了愛迪生偉大的發明。哼!關鍵是你們帳還沒付呢,想窮死我啊。我憤憤不平的付了帳。付了帳剛想轉身離去,被人叫住了。
“這位小姐請等一下。”
我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他。
“是這樣的,我是這的主管。你剛剛那朋友呢。反應太激烈,弄到我的賓客們反應也太激烈。”
我依舊疑惑的看著主管,說:“他們反應激烈關我什麼事?重要的是你反應別那麼激烈。”
那位主管又擺出一副顧客就是上帝的模樣,溫和的看著我,說道:“問題就是我的反應也很激烈,因為有兩位賓客被你的朋友嚇跑了。而那兩位賓客恰好沒付錢,而且跳出的那條金龍魚可是珍貴產品,差點死了,要調養調養。你知道我們做這行的。”
我一聽到這恍然大悟,來不及咒罵林夢夕,便心不甘情不願的又付了錢。該死的林夢夕,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又挖了十子煤,才遇到你這損友。看看這美麗的酒店,美麗而溫柔的宰了我一刀!憤憤不平的出了天台,回到房間換回了衣服下了樓去。
下了電梯,看到大廳放了個警示牌:小心地滑。
我這個穿著人字拖的人格外小心,生怕在這豪華的酒店裡丟人現眼。
當我一步一步走出大廳,就快邁向勝利的彼岸的時候,我看到了尹文哲,頓時心慌意亂,就連前方推著推車的人撞過來我都沒發覺。
等我意識過來,我發現我已經摔倒在地了。
千小心萬小心,所有的謹慎小心卻在他的面前瞬間瓦解。
我還是無法勝利的到達彼岸。
就像當初,我很努力的讓自己變得優秀,奢望有一天能和他並肩,但他身邊的人永遠不是我。
看到我摔倒,尹文哲走過來,問道:“沒事吧?”還想伸手扶我起來,卻被他女友程筱瑩笑著攔住了。
然後她自己彎腰來扶我,也是親切的問道:“白依瑤,沒摔著吧?怎麼這麼不留神呢?”
我順勢趕緊站起來,跟他們道謝:“沒事沒事,真是麻煩你們了。”
程筱瑩眼疾手快,看到尹文哲似乎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趕緊挽著他的手說道:“我們還要參加聚會,你自己可以回去吧?”
我在心裡暗笑,這個女人,不知道她在躲些什麼。
“沒事,那我先回去了。”我依舊微笑,看了眼尹文哲就走了。
我尋思著今天踩什麼狗屎運,剛被人宰,現在搬到另一個城市又遇到他們倆。也許這就是緣分。轉身離開時,竟然看到尹文哲也轉身看著我,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摸了摸剛剛程筱瑩扶我起來時暗地裡用指甲狠狠掐我的指甲印,我想,她大概還是如此的小氣,又或者是她害怕我搶走她的尹文哲。
但不可能了。
今天的一幕無疑激起了我心中的漣漪,我回到家,躺在**,看著天花板,我覺得我的過往就像天花板一樣蒼白,只可惜那些過往依舊鮮明的存活在我的腦海中,任意飄蕩。
記得那年,梔子花香正濃,香樟樹的影子隨意的灑在學校的路上。
在這麼個美好的季節裡,我遇到了讓我一生難忘的人。
高一的時候,我和尹文哲、程筱瑩都在一個班。
尹文哲就坐在我前面。
他很優秀,也長得帥氣,是學校女生的白馬王子。
每個學校都有這麼個傳奇人物,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有些女生還去廟裡拜佛,願與尹文哲續一段塵緣。還有的去算命,算今生乃至下世與尹文哲是否有緣,不過這是女生算的命。一些搞怪的男生則去算尹文哲什麼時候毀容什麼離開這個學校或者自己的女朋友什麼時候不再為尹文哲著迷。
我對著這些個奇怪的願望笑而不語。
如果是我喜歡上了一個人,我就寧願遠遠的凝望他,將他的模樣一輩子印刻在我的腦海裡。
這跟周敦頤愛蓮愛的“只可遠觀不可褻瀆”是同一個道理的。
記得高一那會,我整天心魂不定,只有林夢夕看出了問題。
那天的天空很藍,洋溢在塵世的陽光,折射出絲絲心緒。我依舊靠在窗邊聽歌,這是多麼愜意的事。
“小依依,經過我火眼金睛的觀察,你那空洞的眼神,漂浮的思緒,已經被我的視網膜識破。說吧,是不是有心事啊?”每當林夢夕喊我小依依的時候,我就會毛骨驚悚。
我依舊在極力否定,“什麼空洞的眼神什麼漂浮的思緒,你一個豪邁的女生別突然走文藝風啊。你變這樣,路上走路的老人知道了都會驚悚到摔跤的。”
林夢夕不屑的說:“沒有?你最好別騙我啊。”
我露出一排大牙,笑了笑,說:“真的沒有。”
林夢夕湊前來說:“喂,你說下唄,我都看出來了,就差你承認了。”
我不動聲色,說道:“什麼?你看出什麼?就你那眼睛,把小強看成金龜子不說,你還有本事把白貓看成大肥兔。”對於林夢夕的眼力,我一點都不敢恭維。
林夢夕突然大拍桌子:“你裝!你以為你是垃圾桶,你再裝啊!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瞧上誰了嗎?不就是那個受全校矚目的尹文哲麼,怕什麼啊,喜歡就去追啊,你個蠢貨。”
我一臉的無奈,知我者,林夢夕也。
林夢夕又興奮的說:“我觀察你好久了。我發覺老師上課無論在哪個位置,你眼睛都只盯著尹文哲,可奇怪的是你成績竟然不會跌啊。害得我老觀察你,成績狂跌,股票都沒我的成績跌的快。這都什麼天理吶。”
我依舊沉默著,沉默是金,那我就當一回金唄。
林夢夕卻又盯著我:“喂,小依依,你別啞巴了啊。要不我幫幫你吧,保證你馬到功成,不再單相思!哈哈。”
不等我回應,她就跑了。我尋思著,尹文哲不喜歡我,怎麼幫都一樣。喜歡是種習慣,不是任何人能輕易改變的。我這麼一想,也就沒留意林夢夕。依舊每天看著尹文哲,每天聽著歌。我真覺得喜歡一個人,看著就夠了。
誰料幾天後,一群女的來找我,為首的是程筱瑩。
當時放學了,課室的人不多,正好林夢夕出去買東西了,我便只好自己收拾東西回家。
收拾的時候錢包掉地上去了,一不小心裡面的東西也灑了出來,我連忙彎腰去撿,卻發現撿錢包的時候,一隻腳狠狠地踩在我手上,程筱瑩在一邊冷笑著撿起了錢包。
我大叫著:“還給我。”
我在大叫,不是因為錢包裡的錢有多重要,而是因為錢包裡嵌了一張相片,天知道我是如何默默的喜歡著尹文哲。
程筱瑩依舊冷笑,年輕姣好的容顏卻泛著絲絲與她年齡格格不入的成熟與驕橫。然後她揪著我的頭髮,硬把我拉起來,馬上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我的臉頓時多了五道鮮明的手指印,嘴角還有點血漬。
我憤怒著,你憑什麼打我!
還沒等我開口,程筱瑩倒先開口了,她用她那擦滿指甲油的
噁心的手指指著我說:“你這個賤人,尹文哲已經跟我在一起了,你不但勾引尹文哲,竟然還敢在錢包裡私存他的相片,你要不要臉。”我覺得她現在的樣子跟她以前在人前裝淑女的樣子真不符合。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我也不顧形象的罵道:“你他媽你才賤人,我什麼時候勾引尹文哲了?”
然後我使出全身的力氣扇了程筱瑩一巴掌。我看到她臉上和我臉上一樣,有個鮮紅的掌印,成為臉上顯眼的一處。
程筱瑩捂著臉恨不得想殺了我。
她的那群姐妹,有一個短髮的女生,氣勢凌人的回了我一巴掌。
我在心裡暗罵道:狗屁,找人算賬有本事自己來,帶什麼手下啊。
然後她把一張寫滿字的紙扔到我臉上,剛想開口跟我說些什麼。突然她手下的一個女的喊了聲:“尹文哲來了。”
程筱瑩一聽,馬上擠出了眼淚,然後癱坐在地上。
她這個樣子真是值得我嘲笑她,不去當演員浪費了人才。而且她的淚腺比催淚彈還先進。
不出幾秒,我看到尹文哲依舊那麼玉樹臨風的站在課室門口。他一看到癱坐在地上的程筱瑩,馬上過去扶她,還幫她擦眼淚。那動作,那眼神,我至今回想心都會顫抖一下。真是心痛你的心疼。
我看到這些,才明白。是的,他們在一起了,在一起了。
然後尹文哲跟程筱瑩說了句:“沒事了。”
程筱瑩這個人依偎在他懷裡,還抽抽搭搭的流著眼淚。程筱瑩故意撇了我一眼,露出一抹勝利者的奸笑。
真卑鄙的女人。她用我對尹文哲的愛狠狠地插了我一刀,正中心臟。
尹文哲跟程筱瑩走到門口時,尹文哲停了下來,他斜著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與看程筱瑩的眼神,截然不同,充滿了冷漠。然後回過頭去,冷冷的說:“你死心吧。”雖然他的話如此冰冷,但我依然覺得他的聲音如此富有磁性。
你死心吧。
我聽到這句話,頓時感覺雙耳失聰,腦子裡只充斥著這個聲音。
我癱坐在地上,看到程筱瑩扔的那張紙。頓時明白了。那是以我的名義寫給尹文哲的告白信,難怪尹文哲會找我算賬。我一看就知道那字跡是林夢夕的,她可真是幫忙幫倒忙。真可謂,自古英雄多磨難,全賴友人插我一刀。
不久,林夢夕提著零食回來了。
她看到我坐在地上,泣不成聲,還有臉上的巴掌印,立馬問我:“白依瑤,你怎麼了,誰把你打成這樣?”
“你說話啊,怎麼回事啊?”
我依舊在沉默,事已至此,說什麼都白費了。
林夢夕瞥到我手裡的信紙,抓住我的手問道:“是不是那個賤人找你算賬了?”
見我不吭聲,林夢夕揚言:“就那賤人還敢動你,我非得找人廢了她。”說著,她就拿起手機,噼裡啪啦的按起了號碼。
我連忙阻止她,“算了。”
“這怎麼可以算了,她太過分了,憑什麼自己佔著尹文哲啊。”林夢夕還在憤憤不平。
“算了,他們在一起了。”我掙扎著起來,走了出去。
“喂,白依瑤!”林夢夕大叫,追了出來。
我跑回家,自己撲在**痛苦。
為什麼尹文哲會喜歡上這麼個人前人後不一樣的女孩子,哪怕他喜歡的是一個平平常常的女孩子我都不會不覺得那麼心痛。只可惜,他被騙了,被他心愛的女孩騙了,他不會知道他的公主是多麼的卑鄙和驕橫。我輸就輸在沒有程筱瑩會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