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為什麼，她居然哭了。
程虎愣住了，他趴在王瑩身上，兩人全都**著身體，就在他全身狂熱、正要進入的一刻，王瑩卻忽然哭了出來，聽的出，那決不是出於幸福的哭泣，而是充滿著痛苦……
程虎停止了將要繼續的動作，他不解地望著身下王瑩的臉，此時的場面，竟令他有些尷尬。
他挪開了身體，露出了王瑩那維納斯般絕佳的身材與潔白的**，但此時，王瑩卻在掩面而泣。
男人的**被一掃而空，他拿起身邊的一席薄被，蓋在王瑩身上。
“小瑩？寶貝，你怎麼了？”程虎輕聲問道。
“沒什麼……”王瑩哭泣著說道，她鬆開捂著臉的雙手，程虎看到，王瑩滿面是淚。
“什麼叫沒什麼？”程虎繼續問，“你為什麼哭了？”
王瑩的哭泣漸漸變緩，她擦了擦臉上的淚，哽咽地輕聲說道：“虎……對不起，我，我今天……不想。”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虎，我今天好累……我……”王瑩說道，“對不起……”
“累？那為什麼要哭？”程虎問道，聲音有些發冷。
王瑩一時無語。
“說不出來？”程虎一聲冷笑，“我替你說吧！我知道你為什麼哭！”
王瑩一驚，她坐了起來，身上的薄被隨之滑落，她馬上拿起，雙手抱胸裹在身上，“你知道？知道什麼？”
“還用我提醒嗎？我的美麗小姐！”程虎的臉上露出了慣有的凶惡，先前的柔情一掃而空，“你在想著一個人！一個男人！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王瑩全身一顫，她睜大了雙眼盯著面前的男人，“你胡說什麼？男人？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虎，你把話說清楚！”
“我全看見了！就在幾個小時以前！”程虎提高了嗓音，那聲音裡透出了憤怒，“你和那個小白臉兒，在月夜酒吧！”
王瑩呆住了，她沒有料到，自己先前的行蹤竟然早已被這男人知曉，自己卻還渾然不知。
“你……你也去了那裡？”王瑩的聲音有些顫抖。
“看看！不打自招了吧？”程虎又一聲冷笑，聽上去那樣令人心寒，“我去是去了，但是隻是路過，我可沒進去，我哪能打擾了你們這對金童玉女啊！”
王瑩卻慢慢從緊張中緩解過來，她輕吐了口氣，“虎，你誤會了，那是我以前的老鄰居！今天，哦，不，是昨天了，在杜總的宴會上無意中遇到的，後來就一起到那酒吧坐了坐！你……你可別亂想！”
“亂想？”程虎叫到，“那你為什麼剛才要哭？哦，對……我一回來就見你哭過，也是因為他吧？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我的瑩瑩小寶貝兒！”語氣中充滿挖苦。
“虎，你別胡說八道！他是杜總兒子的朋友！”
“啊哈！真他媽越來越有意思了啊！杜總兒子的朋友？”程虎望著天花板一陣獰笑，隨後猛然沉下臉，突然伸出右手打向了王瑩的臉，只聽“啪”地一聲，隨著一聲慘叫，王瑩一下被打倒在**，被單從她的手中滑落，一頭長髮凌亂地披散在了她的臉上，王瑩手捂著面頰，哇一聲哭了出來，那哭聲是那樣痛徹心扉……
程虎並未因剛剛對王瑩下了狠手而有絲毫反悔，他坐在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啪”地點燃，邊吸菸邊看著倒在一旁痛哭的王瑩。
王瑩躺在那裡，臉上火燒般地疼痛，她知道，這一下將在臉上留下一個很長時間都不會消退的痕跡。
她的心碎了，她沒有想到，這個自己深愛的，也曾口口聲聲說深愛著自己的男人竟能對自己如此狠毒，她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絕望，這絕望猶如九年前被流氓欺凌那一刻的絕望無異，她忽然想到，還不如那一刻死掉的好……她的腦中忽然出現了劉暢的身影，就在幾個小時前，自己剛剛奇蹟般地再次見到了他，見到了那個九年來讓自己魂牽夢繞的劉暢，可他，又那麼快地消失在了自己面前，奔向了屬於他的新的愛情……
而今，面前這個她認為會愛她一生、會讓她忘卻她與劉暢那一段時光的彪悍男人，卻一掌擊碎了她所有的夢，擊碎了前世今生的夢……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程虎還在憤怒地叫嚷著，“貞潔烈女嗎？還是他孃的純情少女？我告訴你吧！你都不是！你還以為你在重玩兒小男生小女生的純潔小愛情啊？你是給自己挖墳墓呢！你知道嗎？”程虎指著王瑩叫道，“你覺得你乾淨嗎？無論從哪一樁哪一件算，怎麼洗你都洗不乾淨了！想想你做出的那些事兒吧！你以為你在集團做出的那些事你能逃得開？能躲得掉？你犯的罪和我們一樣！”
王瑩捂著巨痛的臉，猛地坐了起來，她哭喊道：“程虎！你說的是什麼？我不明白！你……你說清楚！”
程虎又發出一聲怪笑，“你不是不知道我幹了什麼、為什麼躲出去嗎？我今天就告訴你，我殺人了！前不久四合院凶殺那檔子事兒，你知道吧？我乾的！姬東奇那小子，就是我收拾的！”
王瑩全身一震，如同被雷擊了一樣，“你，你說什麼？你殺了人？”她有些暈旋，“你……你是凶手？”
“答對了！”程虎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是凶手！我是殺人犯！可你就是好人嗎？別以為你脫的了干係！你和我、和杜京聲一樣，都是罪犯！想想你做的那些帳吧！別跟我說你這個財務總管不知道自己經手的是什麼錢！”
王瑩呆呆地坐在**，望著眼前這忽然變得陌生的男人，然而，這男人的話，卻也讓她重新看到了自己，讓她也看到了一個如此陌生的自己。是的，他說的對，自己也是罪犯，由於自己的無知，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責……，自己與面前的這凶手有何不同？
王瑩的身體有些搖晃，她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倒下去。
“程虎，你說的對，我們，都犯下了滔天大罪，不可饒恕的滔天大罪……”王瑩臉色慘白，夢囈般地說著，“虎，我們，去自首吧！答應我，我們去自首吧！也許我們……”
“自首？”程虎猛地打斷了王瑩，“你說的真是好聽哇！我的乖乖女！我的小寶貝兒！如今，恐怕不用你自首，就有人上門‘收’我們來啦！”
王瑩不明白程虎的話，“程虎，你說什麼？”
“小姑奶奶！還他媽不明白啊？”程虎吼叫道，“如今有人上門來收拾你，收拾我，收拾杜大老闆來啦！”
王瑩倒吸了一口氣，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她似乎知道程虎接下來要說出什麼，但她是那樣害怕聽到，那樣害怕知道……
“你知道你剛才在跟誰約會嗎？”程虎冷冷地說道，“就是你說的那個你的所謂的‘老鄰居’，杜總兒子所謂的‘朋友’，那個令你春心蕩漾的小白臉兒，他，是警——察——！”
一瞬間，王瑩的大腦如同被鐵錘猛擊了一般，她閉上眼，感到世界混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