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上車!想什麼吶?”
七郎將頭探出車外,衝劉暢高聲喊著,聲音裡透出焦急,“沒看見他們追上來了?”。
劉暢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真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這話分明是從七郎這傢伙的口中傳出。劉暢睜開眼,詫異的看著七郎,“你……?”。
“哎呀,什麼你你我我的!趕緊上來!”七郎叫嚷道。
已來不及猶豫與多想,相比已衝到馬路上的那群手持凶器利韌的歹徒來說,劉暢寧願選擇前者。
“月月,我們上車,快!”劉暢迅速做出了決定,他立刻拉起身邊的月月,跑到跑車一側,猛地拉開後車門,先將孫月月一把推了進去,自己也彎腰鑽入車內,此刻,已經有一名凶徒衝到了車旁,他一手揮舞著寒光閃閃的砍刀,另一手準備拉開那一側的車門,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七郎的車猛地發動了,耳畔只聽“轟”地一聲,未及那凶徒反應過來,車已如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那一刻,劉暢尚未關好車門!逮徒們悉數衝了上來,但那裡,只留給了他們一團沒有散去的煙塵……
……
劉暢和月月驚魂未定地朝後窗望著,見早已遠遠將那群人甩在後面,甚至都已看不見了,這才雙雙鬆了一口氣,高度緊張的心情稍稍有所緩解。但劉暢忽然直挺挺地坐起,因為他才想起,自己和月月現在乘坐的,是誰的車。
劉暢坐在後座上,直勾勾地望著駕駛著跑車的七郎的後腦勺,一句話也不說,眼神中充滿了疑問與不解。
七郎抬抬眼,從後視鏡看了看後面的劉暢,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很開心,“劉哥呀,我知道你現在想什麼呢!”
劉暢一愣,“我想什麼?”
“你在想:‘真是冤家路窄呀!’,你在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對不對?”,七郎依然得意的笑著,“你也一定在奇怪,我為什麼會救你!你說實話,剛才是不是覺得我會借這個機會報復你,去助那些流氓一臂之力?”
劉暢不語。
七郎慢慢收起笑容,說道:“哥,你一萬個放心吧,我七郎不是那樣的人!是,我承認,我犯過混,也不是個什麼省油的燈,但是,我七郎是個爺們兒,分得清正邪!知道咱遇到這事兒該怎麼辦!”
聽到七郎的話,劉暢的心裡不禁湧起一股暖流,一時竟百感交集,他想對七郎說些什麼,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張了張口。
“哥,什麼都別說了!”七郎從後視鏡看看劉暢,“自從上次那件事發生,我就總在回想你的那些話,真的很有道理,對我做人、行事都是很有幫助的,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而且,後來,我也進行了反思,確實,有些事我做得很不對!正如你說的,作為年輕人,應該分得清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錯誤的,真正的‘酷’,不是表現在飆車的速度上,而是你為了這個社會、這個城市和周圍的人做了什麼,給予了他們怎樣的幫助!”
劉暢很難想象這話是從當初那個“渾小子”的口中說出的,他睜大了眼睛望著面前這改變頗多、幾乎判若兩人的七郎,不禁想到:真是“小別三日,刮目相看”啊,劉暢點了點頭,開口問道:“那,你現在還飆車嗎?”
“飆!怎麼不飆?”七郎又是一臉壞笑,他看著鏡中劉暢又露出吃驚的表情,調皮地做了個鬼臉,“別害怕,劉哥,我早不在馬路上飆車了,我參加了市賽車俱樂部,現在啊,我們這些跑車愛好者,只在城外的專業場地比賽了!”
“哦……”劉暢明白了,又問道:“那,剛才……?”
七郎爽朗地笑出了聲,“你問剛才為什麼開著這輛跑車遇到了你們?哈哈,是因為這車前幾天出了點小毛病,送去修了,今天剛剛修好,我正好取它回來,也巧了,正好在路上遇到了你……你們,”七郎從後視鏡裡望望坐在後面的月月,眼神中露出了一絲疑問,“所以說,無巧不成書麼!”
是啊,真的是太巧了,劉暢也這樣想道,他明白,如果不是幸運地遇到了七郎路過此地,自己和月月就將……劉暢簡直不敢往下想。
“對了,哥,”七郎又問道,“那些是什麼人?氣焰怎麼那麼囂張?他們為什麼追你……你們?”
劉暢伸手拍了拍七郎的肩膀,說:“七郎,這些就別問了,一時也說不清楚,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慢慢說給你聽。”
七郎很明事理,他點點頭,忽然發覺,劉暢居然穿著一身中學生的校服,雖然看上去果然與一個高中生並無區別,但他還是感到很奇怪,他不解地問道:“哎,哥,你怎麼今天穿了這麼一身兒啊?難道又回學校‘深造’去了?怎麼沒穿警……”
未及七郎說完,劉暢猛地打斷了他的話:“七郎,好好開車,注意前面!”他突然意識到,身邊的月月是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的,他後悔剛才和七郎的那一大通對話,顯然,那一席對話已經足以引起月月的懷疑了!
劉暢忙扭頭看了看身邊的月月,卻見月月似乎並未對他們的對話發生興趣,而是好象依舊未從這傍晚一連串的驚險遭遇中緩過神,她不時地回頭張望著,雖然沒有了剛才那樣的緊張表情,但眼神中依然透出絲絲驚恐,這反倒讓劉暢鬆了一口氣,他一直擔心,自己的身份會讓月月識破,劉暢能夠感到,從開學到現在,一系列的事端已讓月月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深深的懷疑,至少,也是很大的疑問,自己後邊的行為真的馬虎大意不得了,否則……
“啊!他們追來了!”望著車後窗的月月突然一聲驚叫,劉暢與開車的七郎同時一驚!
劉暢隨聲回頭望去,只見他們的跑車後面,幾輛金盃麵包加足了馬力追了過來!看來,那些歹徒並未死心,他們是要致那個把他們頭頭打了半死的“小子”於死地的!
幾輛麵包行駛的速度極快,在後面緊咬不放,大有想追上七郎這輛車的意思,離他們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七郎!能甩掉他們嗎?”劉暢回過頭,焦急地問道。
七郎不緊不慢地望了望左右的反光鏡,嘴角露出一絲鄙夷的笑,自言自語地說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啊!也不擦亮了眼睛看看,你們那些麵包車追的這是什麼車,也不問問,你們追的這是誰的車!”聽得出,七郎的“渾勁”又上來了!他有些“明知故問”地笑著向劉暢“請示”道:“哥呀,不是我自吹啊,這車,他們要想追上,還得多幾個軲轆才行,可問題是……您同意嗎?”
“哎呀!這個時候了,你還能開得出玩笑!”劉暢叫道:“七郎,你喊我聲哥,好,我接受,現在,我就以哥哥的身份命令你,甩掉他們!聽見了沒有?”
“哈哈!好嘞!看好戲吧!”
七郎等的就是這句話。
只見他一扳身邊的加速擋,一腳油門踩到了底,發動機和排氣管同時發出轟鳴,紅色跑車如同火箭一般向前衝去,一時間,川流不息的馬路上上演了一組驚險刺激的追車與飛車的鏡頭,而那滾滾車流似乎在他這個高手眼裡也不再是障礙,七郎的雙手遊刃有餘地打著方向盤,使他的車左突右衝、如同划龍舟一般“漂移”在車海中,坐在後座的劉暢和月月隨著車子的擺動身體也不斷左右搖晃,劉暢趕緊抓住了車頂的扶手,而月月的雙手則環抱住了劉暢的胳膊。此時,不單是月月,就連劉暢這個見識過各種“世面”的警察,都被七郎這高超的駕駛技術驚得瞠目結舌……
半分鐘後,那幾輛金盃麵包便被甩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