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是警察。”
劉暢的話讓面前記錄的警察愣住了。
按說,事情已處理得差不多了,扒手早已被押至警車內銬住,馬上就會拉往派出所,被竊的女事主也將同去進行事件筆錄,但作為整個事件的關鍵人物,劉暢也是必須要配合民警進行筆錄工作的,然而他拒絕了同去派出所的要求,並且將記錄事件的那位警察拉至一旁單獨“交流”。
本來,剛才他的本意是要拉著月月迅速離開的,他不想因為此事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但警車馬上就趕到了,他知道,不面對同行們是不行了,只能見機行事。
此時,月月正站在不遠處望著他們,從她那裡是聽不到他們的交談的。
劉暢把事情的整個經過以及自己是如何制服那扒手的過程向記錄的民警簡單陳述了一遍,又趁那邊的月月不注意間,從包中拿出警察證遞到民警手中,並低聲告知對方自己是有“特殊任務”的,行動不能暴露,希望他們對自己的身份予以保密。
那位巡警起初還有些不敢相信,他難以想象面前這個高中生模樣的大男孩竟是自己的“同行”,但當他低頭仔細檢驗了那莊嚴的警察證件後,便立刻心領神會地明白了劉暢的意思,並給予了深深地支援與理解。他沒有再多問什麼,將警察證交還給了劉暢,劉暢迅速將證件收起,那巡警告知劉暢可以離開了,至於剩下的事情,就交由他們來處理了。
劉暢向那位民警點點頭,握了握手,便向不遠處的孫月月走去。
“走吧,月月,”劉暢走到月月面前,“完事兒了。”
月月依舊一臉的懷疑與困惑,她並未馬上動身,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劉暢,月月不敢相信剛剛力擒凶徒的那個人是面前這個同班同學,這個班上博學的才子,在她的印象裡,自己深深喜歡的這位白馬王子只是一個英俊而弱的“書生”而已。她同樣不敢相信剛才那雖短暫卻令人難以忘懷的危情一幕能化解在這個人手裡。當那時她告知劉暢車上有小偷的時候,她絲毫不曾想到這個傢伙竟能毫不猶豫地往上衝!當她見識到劉暢那精湛高超的擒拿之術的時候,驚詫得幾乎叫出了聲……
見月月依舊大睜著不解的眼睛看著自己,劉暢笑道:“哎呀,月月,難道你還有疑問啊?好啦,我剛才不是說了好幾遍了麼,在美國的時候,父母給我報名了那裡的華人武術學校,我在那裡學過功夫,這真的不算什麼,不就是個小偷麼!對付他,那還不……”
話還沒有說完,劉暢的前胸就“重重”的捱了一拳,那是月月充滿“怨恨”的一拳,月月叫道:“笨傢伙!你光知道逞英雄了,你知道那一刻我多麼為你擔心嗎?你知道當刀子向你揮來的時候,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嗎?你知道,你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我……我……我……”月月雙頰通紅,那語氣又急又氣又充滿心疼,她簡直說不下去了。
劉暢鬆了口氣,他知道月月終究還是沒能看出什麼“破綻”。
但劉暢內心還是隱隱感到一絲不安,他從月月欲言還休的話裡,從月月那複雜的眼神中,還是覺得,這聰明的女孩似乎還是看出了些什麼……
劉暢做了個鬼臉,假裝痛苦狀,“哎呦!我領教了教訓了,下次決不這麼蠻幹了!好麼?”
月月“撲哧”一下樂了,“好啦,別裝啦,你沒事就好,我就放心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出事!”停了停,月月又說道:“不過劉暢,剛才的你,真的好棒……”
劉暢聽的出,月月的讚賞是由衷的,那裡有崇拜、有溫情、有真摯的喜愛……
兩人沿著春日傍晚的夕陽向下一個車站走去,月月微低著頭,沒有說話,劉暢不知道這少女的心裡在想些什麼。
劉暢下意識地回頭望了望,那閃爍著藍紅相間頂燈的警車依然停在那裡,幾位身著警服的民警還在進行工作。
“自己有多久不曾身著警服了?”劉暢暗自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