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特別的人?”
杜京聲坐在他辦公室巨大的辦公檯後,抬頭問兒子杜燃。
“是啊,老爸!哎呀,您忘了,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那個劉暢!”杜燃回頭說道,他正拿魚食逗著父親大魚缸裡的一條條名貴觀賞魚。
“哦,想起來了,你說過的。那個新來的男生?是不是?”杜京聲嘴上有意無意地回答著,眼睛卻慈愛地望著一邊玩耍兒子,他知道,緊張學業中的兒子很難有這樣輕鬆的短暫的休閒時間陪在自己身旁的,自己也同樣那樣繁忙,父子倆很少有大段在一起的時間。
“老爸,您可不知道,這個劉暢有多棒,人帥,懂得又多,尤其是學方面的才能最突出!”杜燃說。
杜京聲笑了,“比你那個孫月月還棒?”
“老爸,看您說的,什麼叫‘你的那個’?”杜燃放下了手中的魚食,“……不過,說起來這兩人真的是旗鼓相當呢!”
杜京聲生命中的最愛就是這寶貝兒子,自然也就對兒子所喜愛的人或物“愛屋及烏”。他點了支菸,說道:“還別說,經過我的燃燃這麼一形容,我還真想見見你這個很‘傳奇’的同學了!這樣吧,下週二,你帶他來我這裡玩吧?”
杜燃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爸,您見到他肯定感覺不一樣!”
“好,我就來看看如何‘不一樣’。”杜京聲笑著說,又忽然想起了什麼:“哦,對了,你不是說週日約孫月月以及幾個同學一起去香山麼?怎麼樣了?”
杜燃的眼睛一下變得黯然,“唉……人家有事,去不了……”
杜京聲點點頭,表情中似乎在替杜燃感到遺憾,他忙安慰道:“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呢。”
“嗯!”杜燃笑了笑,點點頭,隨後拿起沙發上的書包,“老爸,那我先回去了,還有一堆習題要做呢,你今天也早點兒回去啊!別忙得太晚!”
“好,我會早回去!”杜京聲從椅子上站起,繞過老闆臺,走到杜燃面前,親暱的用手胡嚕了一下兒子的頭髮,“去吧,你朱叔叔在下面等你呢,我跟他說把車停在門口。”
目送杜燃離開,杜京聲反手把門關上,他走回老闆臺後再度坐下,又掏出一支菸點燃。
“劉暢……”他不禁自言自語道,這個兒子最近總掛在嘴邊的名字,其出現頻率已經和那個兒子經常提起的叫孫月月的女孩一樣多了,他不知道這個叫劉暢的新來的“海歸”男生有什麼樣的魔力把兒子吸引成這樣。
“畢竟是孩子麼,見什麼新鮮人新鮮事都覺得好奇。”杜京聲自語道。
剛剛和兒子在一起的歡娛時光讓他感到了難得的放鬆,這也是他每天唯一能感到輕鬆的時刻。如今,短暫的輕鬆已過,杜京聲又陷入了思緒與那種種無形的壓力中。
杜京聲將頭靠在老闆椅的皮靠背上,他想閉目休息一下,正對面那幅自己書寫的“潤物無聲”的書法作品卻赫然映入眼簾。
“潤物無聲”——這來自杜甫名詩句“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的四個字是杜京聲的“座右銘”,他一直覺得自己的事業、自己王國從開始一度都是在這樣的“潤物細無聲”中慢慢堆砌、積累起來的,直到……
“潤、物、無、聲!”杜京聲一字一頓地念著那幾個字,他嘆了口氣,“無聲?恐怕‘無聲’的日子一去不返了。”
杜京宣告白,這“潤物無聲”的“背後”,隱藏著太多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