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們已經站在了巷口。
燈光下,她的上衣幾乎被整個撕開,身上只穿著一件內*衣,象牙白的肌膚完全的露在外面。
權志龍有些不自然的移開目光,把她緊緊的抱在懷裡,忽然覺得她竟然那麼輕。
“我送你回家。”
壓抑下心裡想要狠狠教訓那個流*氓的怒氣,他腳步不敢有一點怠慢的抱著她的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權志龍。”
鬱千薰的聲音很輕,輕的好像一片毫無重量的羽毛,緩慢的落在地上。
她閉著眼睛,纖長的睫毛遮住眼睛,看起來有些疲憊。
“謝謝你……”
終究是,欠了他了。
沒有想到她會忽然說這麼一句話,他的腳步有剎那的頓滯。
但是沒有開心,沒有絲毫的開心。
他反而覺得心裡更加難過,彷彿卡了一根刺一樣難過。
以前無論發生什麼,鬱千薰總是第一個衝過來保護他。
他記得曾經和一些耍大牌的導演合作的時候,因為意見不合差點被潑咖啡,那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結果鬱千薰就那樣衝過來替他擋了下來。
然後她還能若無其事的笑著賠禮,那讓他覺得自己無比的窩囊。
他就是討厭鬱千薰這點。
明明他們沒錯,可偏偏,她卻總是要承擔一切。
明明是個經紀人不是助理,但凡涉及到他的事情,她卻都要親自去做。
曾經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是多管閒事!
但現在,她出了事,他卻無法第一個出現在她的身邊。
甚至現在做任何事情,他都覺得很無能為力……
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到底要把鬱千薰放在什麼位置,他才不會這樣煎熬……
鬱千薰脖子上的傷口並不深,但是在權志龍看來簡直就好像在自己身上一樣,他真的恨不得把那個混蛋抓出來狠狠的揍一頓。
“權志龍你到底要不要幫我!”
“我已經在幫你了!”
“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拿著那根棉籤抖了三分鐘了?”
“……”
權志龍抬眸看了她一眼,忽然懲罰似得重重的壓在了傷口上。
他以為鬱千薰會痛的直接喊出聲來,像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可是她完全沒有。
她只是低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甚至連眉心都沒有擰一下。
看著她這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權志龍覺得心裡一陣鈍痛。
不知道曾經鬱千薰受傷的時候還保持著微笑是多麼困難的事情,他從不去多想。
可是現在……
他彷彿只要看到她受傷,就能夠連同她的痛一起痛苦著。
真的很難過,這種感覺。
到底要多麼堅強,才能完美的偽裝?
他於是動作更柔和了幾分,如果勝利現在在這裡,一定又會像發現新大陸的一樣的說他居然能對鬱千薰露出這樣的溫柔表情。
“現在我可以去洗澡了吧?”
等處理完傷口,鬱千薰直接坐了起來,想要去浴室洗澡。
她身上都是剛才被那個男人觸碰過的味道,噁心的讓她想吐。
“你這個傷口不能碰水!”
權志龍立刻按住她的肩膀,一臉的嚴肅。
“……不碰水我怎麼洗澡?你幫我洗?”
“……”權志龍不自然的移開視線:“總之你現在不能讓傷口碰到水。”
鬱千薰真的無奈了。
“那你說怎麼辦?”
權志龍被她的問題問的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半天只能說出一句:“你不能明天再洗嗎!”
“你能在腦子還正常並且清醒的狀態下被男人渾身摸了個遍然後還不洗澡嗎?”
“……不能。”
權志龍鬆開手,不自覺的乾咳一聲:“你快去洗,記得不要讓水碰到傷口,需要幫忙的話就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