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隨愛而安 五六 植樹 UC 網 穿越 和 晉江穿越文
莊凡驚魂未甫的坐在醫院裡,臉上有玻璃屑劃出來的零星傷痕。德貴焦急的在走廊裡走來走去,時不時的嘆息一聲。
“莊公子,你的臉,先去塗點藥吧。”德貴想起莊凡,在他面前停下。莊凡看著德貴搖了搖頭。
德貴本來還想說點什麼,手術室燈滅了,醫生從裡邊走出來。
“大夫,我們家老爺沒什麼大事吧。”德貴忙不迭迎上去。
“子彈是取出來了。按說沒傷到要害應該沒什麼危險。不過失血過多,而且我們這是縣城的小醫院,水平也有限。今晚過去,只要傷口不發炎就沒事。”
“我們轉醫院,我給家裡掛電話去……”德貴有點慌亂。
醫生按住他:“你先彆著急,先觀察一個晚上吧。”
“哦。”德貴點點頭看著兩個護士把蘇震從手術師推出來。
莊凡站起身,呆呆的看著蘇震沒有血色的臉,跟著推車慢慢的往病房裡去。
蘇震一直昏睡著,莊凡就呆呆的坐在病床邊。腦子裡亂糟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做點什麼。本來他只是想回家,本來蘇老爺也只是一番好意的要送他回家。結果就成了這樣。可是,那些人本來不就是衝著蘇老爺來的嗎。自己如果不在澤縣,蘇老爺也是要坐車回去,可能也要遇到土匪的……
這個想法剛一浮起莊凡被自己卑劣的想法震撼。為什麼現在變得這樣猥瑣,若是蘇老爺不護著他,又怎麼會受傷。自己竟然想把這一切的因由跟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莊公子要不回旅館去休息吧,還是你之前住的那間。”德貴出去一趟,買了點東西,把旅館房間的鑰匙遞給莊凡。
莊凡機械的站起身,出門坐了個黃包車回到旅館。蘇震受了傷這麼重大的事,勢必是要驚動蘇家的。到時候,蘇二爺、蘇逸之、蘇杏華統統要來。他們若是見到現在這樣的莊凡會作何想?
莊凡自顧自的想著亂七八糟的事。要不就這樣走吧,蘇老爺那麼有錢的人,又怎麼會有事。澤縣不行,立即派人護送到廣州的大醫院去,沒有傷到臟器就不會有危險。莊凡如此想著就開始動手收拾東西。可是,他又有什麼可收拾的。衣服是蘇老爺讓德貴買的,口袋裡裝著的錢也是蘇老爺給他防身的。就連這齷齪的身子都是蘇老爺從紅袖館裡買出來的。
莊凡幽幽的笑了笑,又坐了下來。
一清早,莊凡突然就醒了。坐起來刷了個牙洗了把臉,僱了輛黃包車往醫院去。找到蘇震的病房,他輕輕的推開門,德貴正在打磕睡,被他的動作驚醒。
“莊公子,怎麼這麼早?”德 貴揉了揉眼睛睏倦的說。
“我就過來看看,沒事吧……”莊凡看著**面如白紙的蘇震。
“半夜醒了一次,還好,暫時沒有發燒。”德貴輕聲說。
“哦。”莊凡點點頭稍稍安然,左右四顧:“你……,往蘇家……掛電話了沒?”
德貴搖搖頭:“一會兒再去。”
莊凡心裡微微一緊,糾結的站在病房裡。
“不要去了。”蘇震不知幾時醒了,暗啞的聲音驀然在莊凡身後響起。莊凡轉過身看著蘇震。蘇震蒼白的輕笑:“莊公子沒事吧。”
“我沒事。”莊凡心頭一熱。蘇震看向德貴,德貴忙把頭靠近了些:“老爺有什麼吩咐?”
“不要通知家裡。”蘇震虛弱的說:“省得家裡人嚇著了。而且……”
蘇震看了看莊凡:“莊公子的事不要跟他們提……”
“這個……”德貴猶豫的看著莊凡:“二爺若是問起來怎麼辦。您傷著了,在醫院裡要住也不是住一兩天的事。”
“跟二爺說,我有緊急的事情,去禮縣了。”
“那好吧。”德貴點點頭。
莊凡鬆了口氣:“謝謝蘇老爺。”
“談什麼謝,原是打算送你回北平的。結果,又把你耽誤了。”蘇震輕輕的咳嗽著。
莊凡低著頭,輕輕擰著眉。時時刻刻都想著就此離開,回到北平去。到了北平,他仍然是燈市口西街富貴衚衕莊工程師家的大公子。誰也不知道他在南方遭遇過什麼。只是,蘇老爺現在這樣,他再提要走,有些不近情理。
“等我傷好點,我再送你回北平吧。”蘇震似乎看出他的想法。
莊凡抬眼看了蘇震一眼,挑著嘴脣擠了絲笑出來:“您先養傷吧,不急。”
蘇震伸著手,想握一下莊凡的手。莊凡微微一怔,沒伸手去握他。蘇震笑了笑:“不必為我擔心了。你好好休息,我沒事。”
“嗯。”莊凡點點頭。
德貴看了看兩個人跟莊凡:“要不莊公子在這裡陪一下我們老爺,我去買些東西過來。莊公子有沒有什麼需要的?”
莊凡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給您買份粥吧。”
莊凡點點頭,德貴退出病房。蘇震眯起眼睛,似乎有些疲憊。莊凡坐在一邊想著該做點什麼,於是伸手替他把毯子往身上拉了拉。
“醫院裡很無聊,你不必陪著我。”蘇震笑著說。
莊凡搖搖頭。蘇震閉上眼睛,莊凡輕輕的吁了口氣,呆呆的坐在病房裡。
天氣明明很悶熱,蘇舜青突然覺得冷。一陣幽 幽的風不知道是從哪兒吹過來的,直滲到骨子裡,冰冷的。他揉了揉胳膊驀得想起蘇震。蘇震又去了澤縣,算起來已經四五天了。說是那邊的事忙,不知道到底是在忙活些什麼。
“二爺,魯局長過來了。”德福走到花廳裡垂手稟告。蘇舜青抬起頭就看到魯澤平笑呵呵的走進來:“舜青,我來了。”
“魯局長請坐,德福去沏杯茶。”
德福應著聲出去,魯澤平笑眯眯的走到蘇舜青面前想跟他握一下手,蘇舜青指著旁邊的黃梨木的太師椅請他就座。魯澤平輕輕有嘖了一聲:“舜青對我總是這麼冷淡,全不解我一番相思之苦。”
“這些沒油沒鹽的,魯局長就省了吧。”蘇舜青雲淡風輕的笑了笑:“不知道我讓你幫我找的人是不是找到?”
“看看,就會叫我替你做事。”魯澤平皺著臉幽幽的嘆了一聲。德福端了茶水上來。魯澤平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找是找到了,也連夜審了。那人說只是在路邊撿到了一隻行李箱,看著裡頭衣服都很好,就撿回去了。我動了些刑他也是這麼說,我看不像假的。那位公子,要麼就是被人搶了,於是行李也不要光著身子走的;要麼就是叫人綁了或者叫人撕了。這年月兵荒馬亂的,什麼都有可能。”
蘇舜青微微一顫,臉色發青。
“怎麼了?是很重要的人物?”
“不。”蘇舜青鎮定下來:“有勞魯局長了。這事兒,若是杏華和逸之問起來,你就說是沒找到吧。”
“好吧。”魯澤平笑了笑:“怎得,現在又欠了我一個人情了。你預備攢到什麼時候還我?”
“我家老爺還在澤縣替你忙活著呢,怎麼著,這就不算人情了?”蘇舜青挑了挑眉。
魯澤平想要分辯,剛張開嘴,想起些什麼,又把話嚥了回去,悻悻然笑了笑:“你可真是個滴水不進的冷美人。行了,那在下我就告辭了。”
“慢走。”蘇舜青送魯澤平出了門,折返回院子裡又聽到碧鶯雜亂的揚琴聲滿院子飄。碧鶯近來在府裡沒惹出什麼事來,也不知是對揚琴特別上心還是對那揚琴師傅特別上心。蘇舜青沿著花間小徑慢慢走著,看到蘇杏華坐在花園一角的石桌前跟紅羅一起學著用草葉編螞蚱。
莊凡走了之後,她性子好像突然變了。平常是個辭鋒凌厲的大小姐,在碧鶯和逸之面前得理不饒人。現在碧鶯挖苦到面門上了,她也懶得理會。若是她知道莊凡……
蘇舜青輕輕的嘆了一聲。雖然對這位打北平來的莊公子沒多少好感,卻也沒什麼惡感。他充其量不過是個不諳世事的青年,滿腦 子不切實際的幻想。便是這幻想葬送了他。
“二爸。”蘇杏華看到蘇舜青叫了一聲。
“手藝不錯。”蘇舜青笑著走到她跟前看桌子上擺著的幾隻成品。
“那是紅羅編的。我的還有手上。”蘇杏華笑了笑,晃晃手裡的半成品。
“這個也不錯,做完了只怕比紅羅的好看。”
“是啊是啊,小姐手巧的很。若是肯學做女紅什麼的,肯定是把好手。”紅羅嘰喳起來。
“才不。家裡又不是請不起裁縫。”蘇杏華癟癟嘴。蘇舜青笑起來,轉身要走,又見蘇逸之大步流星的走過來。
“我剛看到魯局長從我們家出去。他是不是找到什麼了?”
“沒有,他就跟我打個招呼,那個穿著短袖的確衣襯衣的人是找著一個,只不過那衣服看著像。那人說那衣服是他以前伺候的那家少爺不要的,他撿過來穿了。”
“真的?”蘇逸之不信。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蘇舜青輕輕撇脣。
蘇逸之失望的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