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三
要麼說,還是這種年青人的身體經得起折騰。一夜的翻雲覆雨,莊凡直到最後才昏死過去。蘇震精疲力盡的倒在**,粗重的喘息。屋子裡腥羶氣和香爐裡的沉香氣混成一怪異***靡的氣味。他貪婪的吮吸了幾口,將莊凡攬進懷裡細細啃咬。柔弱無骨似的人,像年青時的蘇舜青。只不過蘇舜青總是溫吞吞的。想著先前他的顛狂,縱然是吃了□的結果,卻也有趣得很。他饒有興味的回味著在莊凡的身上密密的留下吻痕。
“老爺……”德貴走到門前輕聲喚了一句。
“怎麼?”蘇震被攪了興致有些生氣的低喝。
“已經四點了,轉眼天就亮了……”德貴細聲說。
蘇震看了一眼懷裡的莊凡,無奈放下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德貴撐著傘走到蘇震身邊:“車子停在門口。”
蘇震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天已經矇矇亮,雨小了很多。走到門前的黃包車上,德貴拉起車子往蘇府飛奔。
回到家,下人們已經開始一天的忙碌。蘇震一隻手搭在德貴的肩上,疲憊的走回房關門睡覺。德貴擦了把汗準備回房去,德福從一邊出來揪住他:“老爺昨天不在太平齋?”
“你,你怎麼知道?”德貴一驚。
“二爺差我送件衣服去,說夜裡涼。我去太平齋,那裡昨天靜悄悄的,根本沒有人。”
德貴汗毛一凜:“你跟二爺說了?”
“沒。我這不是過來找你,一會兒二爺說起,千萬別漏了嘴。”德福悄悄的把一件衣服塞給德貴。德貴連連點頭。
廚房把早飯端到花廳,蘇震還沒起床。蘇舜青看了一眼德福:“老爺還沒起來嗎?”
“沒呢,早上才回。估計累著了。”
“三太太呢?”
“三太太的丫頭說,不過來吃早飯了,一會兒叫人端過去。”
蘇舜青皺起臉,看了看左右都神情木訥的蘇杏華和蘇逸之:“吃飯。”
蘇杏華端起碗,慢慢的吃著,一言不發。蘇逸之亦然。花廳裡就只有細微的喝粥和咀嚼的聲音。
莊凡幽幽的醒轉來。一睜開眼,天旋地轉。也不知道自己是活的還是死的。稍稍挪了下身子,各種痛齊齊襲來。他怔愕的撐起身子,看到**一遍狼籍。心臟一個劇跳,他微微低頭,看到面板上星星點點紅印,待到身後那火灼般的刺痛感測到腦子裡,這才恍惚明白大約發生過什麼事。他輕輕的吸了口涼氣,來不及悲傷,木門哐啷啷的,像是有人開鎖。莊凡扯過衣服胡亂罩在身上。門推開,進來一男一女。莊凡蜷坐在**惶惑的看著他們。這兩人都不年青,穿得倒蠻講究。女人彎腰到莊凡面前,捏著他的下巴細看。莊凡開啟開她的手厲聲:“你們是什麼人?”
“這臉長得還成。”女人擰著眉直著身體看了一眼那個男的。男人用手帕捂著鼻子,冷漠的看著莊凡:“臭死了。叫人來看貨也不洗乾淨。”
“行了,那麼多廢話,趕緊看完了給人家一個準話。”女人推了那男的一把。那男的瞪了莊凡一眼伸手輕輕一推,莊凡的身子就倒在**。他想爬起來,全無力氣。那男人尖細的指甲劃過莊凡的面板,一手摁著他的身子一手拉下他的褲子在他下半身翻看。莊凡拼了全力翻身怒喝:“你們要做什麼?”
“行了,過得去了。”兩個人完全視他如貨物,前後檢查了點點頭,又出去了。木門哐啷啷又鎖上。
“別走,你們是什麼人?放我出去……”莊凡下床想攆上他們的腳步,剛剛站起來就重重的跌倒下去,下巴蹭破了油皮。莊凡趴在地上,無神的哼笑著,笑聲瘋魔了一般漸漸大了起來。
門前的鎖又開始響動。前天被他打破了頭的老媽子裹著繃帶忿恨的看著他把只木盆扔在地上,另一個老媽子把一桶水倒進盆裡:“洗澡。”
莊凡無動於衷的趴在地上。打破頭的那老媽子,氣從中來,走到他身邊拎著他的耳朵:“聾了?叫你洗澡。”
倒水的那老媽子嘆了口氣:“行了,隨他吧。”
“男□,呸。”打破頭的老媽子啐了口唾沫,把一身乾淨衣服放在桌子上,捲了**汙穢的床單轉身出去。
另一老媽子看著莊凡搖搖頭:“你就想開些吧,以後在相公堂子裡天天都得伺候那些老爺們。自己存點錢,到時候給自己贖個身什麼的……”
相公堂子?莊凡眉心微動。抬頭看著半開的門,突然爬起來,往那扇門衝過去。剛到門前,那天擋著他的粗黑漢子就堵住了門。莊凡一頭撞在他身上彈回來,又跌坐在地上。
“你跑不掉的。”那老媽子扶起他坐到椅子上。
莊凡怔怔的坐著,聽到木關上,屋子裡寂寂無聲。隔了許久,他才回過神扯掉身上皺巴巴的衣衫,坐到冰涼的水裡拿著毛巾慢慢搓洗。面板上的紅印被毛巾搓的紅成一大遍。
蘇逸之抬起手,像個偶人一樣讓那裁縫的尺子在他身上左一比劃右一比劃。年老的裁縫戴著個老花鏡,把剛量好的尺寸報給一邊的學徒,小學徒記在本子上。
“為什麼這麼早就量衣服?”蘇逸之謔笑著看著德七:“這離八月十五還有差不多兩個月。”
“二爺吩咐的早些做準備,蘇家的喜事不能寒磣,所以要忙得事情很多。”
“這麼早做了,我到時候如果瘦了,或者胖了,或者新郎換人了,這衣服穿不了怎麼辦?”
德七陪了個笑臉:“看少爺您說的,怎麼會呢?”
蘇逸之笑了笑懶得再理他。橫豎不過是個下人,拿話來諷刺他沒有任何的意思。裁縫記好尺寸,微微鞠了一躬,領著小學徒走了。德七也鞠了一躬:“少爺您歇著,想看什麼書吩咐一聲,我去替您找。”
“不用了。”蘇逸之拿起放在枕頭邊的書裝模做樣的看著。德七退了出來,將門帶好。聽腳步,沒有走遠,就坐在院子裡。蘇逸之翻到夾著莊凡照片的那一頁。他說等到春天,等不到就一個人走。現在離明天春天尚早,這麼長的時候,一定可以找到機會離開。
蘇逸之的指尖輕輕摩梭著照片裡的莊凡,苦笑了笑。也可以txt全集下載到本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