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二
“我跟你走,北平也好,德意志也好,美利堅也好。我們一起。”蘇逸之在莊凡耳邊細聲說,一邊說,一邊捋著他的鬢角。
“你說真的?”莊凡不信。
“嗯。”蘇逸之用力的點頭。
莊凡覺得眼眶有些熱,兩行淚順著眼角落了下去。
“已經餵過藥了,老爺只管進去。”碧鶯曖昧的笑著。蘇震清了清嗓子,淡看了她一眼。碧鶯衝小院裡的人揮揮手:“各忙各的去吧。”
老媽子和守門人都各自散去。德貴坐在門房那邊遠遠的看著這邊的廂房,微微打了個寒噤。雨越下越大了,遠遠的還有些雷聲滾動,轟隆隆的不消停。
蘇震看了看左右,拿起碧鶯給他的鑰匙去了門上的銅鎖。一推開門,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他剋制著興奮,四平八穩的走到床前。床頭櫃上還放了只精緻的小木盒子。盒蓋是開著的,裡頭放著粗細兩根玉勢。碧鶯還真是心細,連這都有準備。蘇震拿起來細細看著,做工倒也精緻。他拿著一支玉勢回看莊凡,莊凡的四肢被綁在床的四角上,手腕腳腕都被勒出深紫的痕跡。蘇震眉心微擰,把玉勢放回盒子裡,捏著他的下巴細細打量。莊凡的眼睛雖然圓睜著,卻空洞無物。臉色緋紅滾燙,只被輕輕的碰了碰,他就已經開始顫慄。
“逸……逸之……,幫幫我……”凌亂的聲音從脣間吐出。蘇震冷笑了笑,隔著衣服還始揉捏他的身體。
“逸之……逸之……”莊凡迷亂之間被觸控的痛癢難耐,腰身扭動著,口中不斷喊著蘇逸之的名字。蘇震突然惱恨的揮手扇了他兩記耳光:“忘了你那個蘇逸之。”
緋紅的臉上鼓起幾個指印。莊凡無神的扭動著,身體被藥物操控的完全失去意志。只覺得渾身像炭火一樣滾熱,不能自持。蘇震伸手慢慢的挑開釦子,泛紅的身子一點一點暴露在目光下。
果真是年青的身體,即便已經不是什麼雛兒,仍然光潔細膩。粉豔的紅,像少女的羞澀。蘇震吞了口唾沫,解下縛住莊凡的繩索。莊凡下意識像只蝦一樣弓起身子,輕聲啜泣。蘇震捋開他被汗水粘住的頭髮,托起他的臉。莊凡痴傻的看他。蘇震揉著剛才在他臉上留下的指痕:“忘了蘇逸之吧,我會待你好的。”
莊凡瞪大空洞的眼睛,嘴裡低聲喃喃:“逸之,逸之……”
蘇震伏下身子,拎著他的頭髮吻他的脖子。那個燥熱的身體被強勢的親暱挑逗,飢渴難耐的攀附上來,緊緊纏住他:“逸之,快救救我……”
“乖,我這就來救你。”蘇震摁著他的身體。莊凡積極的配合著他,一切都出人意料的順利。
(河蟹內容刪去五百字……TAT)
尤物!
蘇震扯著莊凡的頭髮掰看他的臉,粉嫩清秀的臉上密佈的全是一種叫慾望的東西。不知道在他清醒時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樣子時會做何想。蘇震呵呵笑著,將莊凡壓倒在身下。
耳朵邊一直響著外面的嘈雜聲,蘇舜青睡得很不安穩。等到雷聲大了的時候,乾脆睡意全無。他披了件衣服起床往門外看了一眼,雨大的連廊前的花壇都看不清楚,又是風又是雨又是雷,幾種聲音交織著,煩心的很。屋子裡的空氣變得清涼,蘇舜青打了個噴嚏,揉了揉微涼的胳膊大聲喊:“德福,德福……"
“二爺。”德福急急的從側面的房間裡出來。
“去魯局長的太平齋給老爺送件衣服吧。夜裡突然轉涼了。”
“是。”德福從正房裡拿了件厚實點的衣服,披著雨衣出了府。
蘇舜青還是心裡不踏實,坐在屋子裡倒了杯茶。奇怪的是,明明外面的雨聲很大,他總覺得雨聲裡夾著模糊不清的樂聲。像是碧鶯上次找回來的揚琴師傅彈的揚琴聲,又像是別的什麼樂器奏出來的聲音。總之,是抹悲傷的調子。
他幽幽的抿了口茶。一晃在蘇府住了二十多年的光景,明裡,他是蘇家的養子,人人都尊一聲“蘇二爺”。暗裡,誰都知道他是蘇震養的男寵。十三歲時,蘇震就要了他。他從來都沒去想過自己是不是願意。只知道,若不是蘇震執意撿他回來。他八歲那年就已經橫屍街頭。
愛情麼?蘇舜青想著蘇逸之對他的質問。若是有人在新婚夜撇了新娘來找他,便是為這個人死了,也心甘情願。
一絲風從門縫裡吹進來,蘇舜青輕輕的咳嗽了幾聲。他摁著胸膛回想著那些過往,幽幽的笑了笑。
院子的門好像響了。蘇舜青走到門前,果然看到德福提著溼淋淋的雨衣準備進房。
“德福。”蘇舜青叫住他。
“二爺。”德福看到他,低眉順眼的走到跟前。
“衣服送去了?”
“送……去了。”德福低聲答。
“老爺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天亮估計就回了。”
“有勞了,去休息吧。”
“是。”德福低著頭,快步的回到自己屋裡。
蘇舜青凝眉看著他,心裡泛起一絲疑惑,但終是懶得去細想。也可以txt全集下載到本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