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的,璇璣相信公子所言。既然公子如此說,那就請公子派一位有名望的證婚人前來交換聘書吧!璇璣便在如意觀中,靜待公子前來……”。
璇璣說到此處,一副嬌羞不勝的模樣。看的許浩淼也是心中狠狠一震,心道,小妖精,等本公子收了你進門,到時候,只看咱們誰的手段更過硬了……。。
兩人各自心懷鬼胎,表面上卻是一副郎情妾意的繾綣模樣。許浩淼說道最後,才對璇璣說道:“那仙露可否能再給我一瓶?我姨母已經謹獻給太后娘娘了,說是服了之後很好,這麼好的寶貝,難怪世人便是寧願花費千金,也難得一求啊!”
璇璣心中冷笑,道,自然是千金一求,這之前給你的,可是咱們祖師爺傳下來的的獨門養生玉露呢!莫說是太后吃了覺得好,就是神仙老子吃了,也是會回味無窮的。
於是便笑著回道:“還沒有那麼快,這仙露的釀製過程十分的繁瑣,你且再等兩日吧,等我這裡成了,再派人通知你便好。”
許浩淼便握住她的手,柔聲道:“娶了你可是我生平的一大幸事。真是沒想到啊,你竟然會答應了我的求娶,來,快點捏我一下,好叫我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夢境。”
璇璣便嬌笑一聲,轉頭就走。許浩淼立在原處,只對著她的背影說道:“你等著我!”
“誰要等你?哼,你只管自己去好了。”
璇璣說完,真有兩個小道姑上前來,對許浩淼行了個禮,而後道:“公子,師姐請您回去。”
許浩淼這才戀戀不捨的走了,臨走前,卻是不忘將身上帶著的一大包銀子統統賞給了經過的幾個小道姑
。大家也是對他這大手大腳的做派習慣了,有一兩個眉目清秀的小道姑,得了銀子還不忘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瞟著他,一副欲說還休的媚態。
許浩淼走出如意觀的大門之後,待上了自己的馬,這才將臉色沉了下來。他回顧身後的如意觀,暗道,待自己日後得了勢,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這些掛羊頭賣狗肉的所謂道觀。瞧這都成了什麼樣的所在了?哪裡還是什麼清修的道觀,分明就是暗娼的窩點而已!
而後,許浩淼就徑直打馬去了萬花樓。他在此樓中明面上有一個相好的姑娘,但實際上,他卻才是這萬花樓的真正大掌櫃。只不過,這回去萬花樓,卻是為了鄭容娘,而並非去沾花惹草尋歡作樂罷了。
而在目送許浩淼離開之後,璇璣亦輕輕的皺起眉頭,她目光飄過剛才因為被他強吻過後,又被自己狠狠洗刷過的面板,心中的厭惡之情有增無減,可是卻又不得不自嘲道-自己這般的行為,與那一色事人的娼妓有何不同之處?
只不過,自己的價格更為昂貴些,代價也更為沉重些罷了。
想到這裡,又是覺得一陣索然無味。而手中還持著那支碧玉長笛,修長的手指輕輕摁在上面,心思在往事中流動,耳畔似有舊音笑語在繚繞,在胸間掀起一陣陣滾滾浪潮。
待到心緒漸漸平靜下來,才用一如往常的聲音說道:“師兄,我再給你吹一曲鷓鴣天吧,也有好久,沒有吹笛與你聽了。”
“湘水無潮秋水闊,湘中月落行人發。送人發,送人歸,白蘋茫茫鷓鴣飛……”。
笛聲再次悠悠響起,幻化成一隻忽高忽低,倏隱倏現,縱情翱翔於碧空藍天的鷓鴣,一點點飛向遠處茫茫天際,直至消失不見……
而璇璣眼角的淚痕,則緩緩的滴落成一行晶瑩的露珠。流淌到臉頰之下,最終隱沒入衣領之中。
關於許浩淼要迎娶璇璣為側室的訊息,這天晚上,秦婉兒也就知道了。
她倒是平靜,並沒有說什麼,可她身邊的兩個丫鬟,卻是無法跟主子一樣安之若素的。
司琴那日自在外書房見了少爺之後,整個人便如同失魂落魄一般,心裡那真是叫做柔腸百結啊
!
雖是自從跟著小姐來到許府之後,便知道姑爺一表人才,更是風流瀟灑的一位貴公子。可沒想到,姑爺如今領了侍衛的差事過後,整個人更是愈發的英偉不凡。
司琴心中自然少不得就此生出了幾分說不出的相思之意,可這樣的心思,一來她無法表述於口,二來呢,也怕表露出來之後,自家小姐會厭棄自己。於是,不管怎樣,她都只能是自己強忍著。
但是沒想到,就在自己這一腔心思尚且無法表明的時候,姑爺這邊又說要去側室!
這娶側室不同於納一般的姨娘,是要有正式的婚禮和聘書的,也就是說,這側室的地位,只比正室低一個頭。而司琴和司棋這兩個丫鬟,是一開始就知道了自己將來的命運,她們就是預備給許浩淼做妾的。
所以,照眼下這樣的發展趨勢下去,她們真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麼時候。姑爺是一個接一個的往家裡納人,可就是不把眼光放到她們兩個的身上?這樣的等待,什麼時候才算是個頭?
眼看著自己身邊的兩個丫鬟都同霜打似的茄子似的怏怏的,秦婉兒也不去拆穿,只做不知道似的,還叫來府裡的幾個管事,堂而皇之的商量起了少爺的這樁婚事到底該如何操辦。又問起,這交換聘禮之事,府裡可已經委託了可靠的人去做中間交涉等等,大小事情,一應都想的很周到,看的那幾個管事心裡是連連點頭,暗贊這少奶奶就是賢惠過人,胸懷也是十分寬廣的。
這事情很快就傳到了許景逸這當家人的耳中,對於這媳婦的反應,許景逸覺得十分欣慰。他還對身邊的人讚道:“瞧,這就是世家女的好處。人家見多識廣,對這些事情也看的很尋常。若不是官家女兒,這時候,不早就鬧起來了?”
又想起兒子從前總是對自己替他定下的這門親事感到不滿,此時便嘚瑟起來,只道:“這小子,看他這回還有什麼話說?也不想想,他老爹我什麼時候看走過眼?這樣好的媳婦,滿京城裡有多少人有他這樣的福分?”
身邊的幾個女子,正好是甑氏以前的心腹丫鬟,當下就沒口子的接過話來,對許景逸大灌迷湯,道:“就是,其實老爺不但替少爺尋得一門好親事,之前老爺自己迎娶的原配夫人,不也是十分賢德的嗎?妾身聽說,就連宮裡的昭妃娘娘,可都誇咱們府裡的大夫人是難得一見的賢德婦人呢!若不是如此,皇上怎肯下旨,為大夫人追封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