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深宮嫡女-----第97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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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冤家路窄

如瑾本已對青苹放下了戒心,是以才有讓她去看賬的吩咐,如今聽了這番話,更是慼慼。不知如何安慰她,默了半晌,如瑾只得道:“我身邊空下了一等丫鬟的缺,過些日子回了祖母,將你補上來,多些月錢,你也能多幫襯家裡。”

青苹跪下又磕了一個頭:“多謝姑娘恩德。進了府來,奴婢就是府裡的奴才,本不該跟家裡牽扯,姑娘不怪責奴婢偷偷送錢回家已經是大恩,奴婢不敢奢求別的了。”

如瑾喚她起來,笑道:“快擦乾了眼淚下去洗洗,你也是我跟前有體面的丫鬟,別讓人瞧了笑話。”

青苹赧然下去梳洗,如瑾又叫了碧桃來,說起教青苹認字看賬的事,叫她一起跟著學。碧桃自然是滿臉歡喜,拍手道:“等學會了,奴婢再也不用做那鬼畫符的賬冊讓人笑話。”

接下來很是風平浪靜了幾天,孫媽媽和青苹跟著張氏盤賬也沒什麼事發生,只是那賬一看就是重新平過的,秦氏和如瑾細細看過,沒有不利於自己的地方,側面跟藍老太太提了提,老人家也不置可否,秦氏便知道了婆婆的意思,自將此事揭過不提。

如瑾又恢復了每日上午去上學的生活,而藍如璇在連續多請了幾天病假之後,亦是如此。唯一不同的就是藍如琳,老太太算是徹底禁了她的足,學也不用去上了,只說五丫頭素來聰明,已經不用跟著先生唸書識字了,多學針織女工才不辜負了她的伶俐,因此特意從南山居派了一個經年的老媽媽到曉妝院,每日帶著藍如琳縫織刺繡,輕易不讓她出門。

如瑾對此早有預料,並不覺得奇怪,有時請安時遇見藍如琳,見她兩手包著傷口,知道她必是心浮氣躁捏不好針,自己傷了自己。藍如琳看如瑾和藍如璇的目光都帶著怨恨,如瑾不以為意。唯一讓如瑾覺得奇怪的是劉姨娘,藍如琳如此,她卻不哭不鬧無怨言,還說過老太太英明之類的話,讓人摸不準底細。要說恭順柔和,也太過了一點。

南山居里自紅橘出事之後,有一個丫鬟得急病無奈被遣了出去,聽說是藍老太太身邊連番有事感到著急上火,脾氣有些壞,短短几天裡連續跟幾個丫鬟婆子發了幾頓火,將這些不會做事的人都攆了。如瑾聽得訊息,心中明白底細,也就不覺奇怪。只是聽說那個得急病的丫鬟名叫小燕之後,立時想起石佛寺的事來。

“那天去禪房後院迎咱們的就是她吧?”

“姑娘記得沒錯,是她。平日看她也很勤謹,不顯山露水的,誰知竟是這樣。”碧桃頗為感嘆。

如瑾將滴水暖玉墜子對鏡戴好,只隨口道,“越是不顯山露水的人,行起事來越讓人吃驚。”

碧桃想起範嬤嬤和紅橘,深以為然。如瑾卻因小燕想起石佛寺後院裡那場意料之外的邂逅,心神不免有些飄,趕緊壓了下去,又想起凌慎之那回意外的出診。

房中無人,如瑾輕聲問道:“上次你說凌先生主動幫咱們留神打聽,可有了什麼結果?”

碧桃道:“小三子那邊還沒收到信,要是有了一準立刻告訴我了。”

“你讓他上心些,多多留意。”

“是,他必不會偷懶的。”碧桃想了想又說,“只是依奴婢看,凌先生那裡也不一定會有結果,他不過是個看診開方的大夫,這上面未必能行。他說自己有些地面上的相識,肯幫咱們留意打聽,但奴婢覺得恐怕也不得用,城裡那麼多人,他一個大夫又能有什麼本事打聽呢。”

近日天氣有些乾燥,如瑾挑了一些玉雪面脂在手上,輕輕揉開,塗在臉上護養肌膚。玉脂細膩柔滑,頓使面上潤澤起來。又挑了柔荑膏子在手上細細的揉,言道:“這是你有所不知了,大夫最是能結交人的行當,只要肯用心,想認識什麼人都很便宜,會芝堂向來又是不分貧富,善名在外,想是平日多助困扶貧的緣故。他說是地面上的相識,想來大約就是一些上不得檯面的三教九流,這些人平日看著不起眼,但要想打聽什麼市井瑣事,找他們最是沒錯。”

碧桃聽得有些呆:“姑娘怎麼知道這麼多,奴婢從來沒想過。”眼睛轉了轉,拍手道,“這樣說來,事情說不定有眉目。當日那傳假信的小廝已經確定不是府裡的,可要在外頭找,對咱們來說就是大海撈針,還得本就是市井的人管用。那奴婢多催催小三子,讓他勤跑幾趟腿。”

“也別跑太勤,小心被人盯上。”

“嗯,他不是直接去會芝堂,是跟外頭一箇舊日的師兄串門呢。”碧桃一笑。

這一日是如瑾去佟家做客的日子,事先已經和老太太與秦氏打過招呼,也知會了佟秋水,待到午間下了學用過飯,如瑾略微眯了一覺就帶人出門。

外院早已將車備好,除了近身伺候的幾個,出門自有一大堆丫鬟婆子跟著,如瑾坐了頭一輛青頂繡幄小車,後頭下人們擠擠騰騰的,也佔了好幾輛單壁小氈車,排場自非尋常人家可比。

府裡慣養的車伕嫻熟趕著車馬,一行人穿街過巷,惹來街市上百姓注目。閨中女子不能輕易拋頭露面,富貴人家更講究這個,如瑾的車簾緊緊合著,不能看到外面半分。然而耳邊聽得市井喧鬧,吆喝叫賣,閒談說笑不絕於耳,憑空想來也是鮮活畫面,溫暖生活。

比起府中壓抑的氣氛,湧動的暗潮,時時需要留意周全的小心謹慎,這樣平淡普通的市井之樂更讓如瑾嚮往。側耳細聽著外頭種種聲音,心中感觸,如瑾讓車伕放慢了速度。

“這是誰家車馬,倒有些排場。”

嘈雜喧鬧中,忽有一句閒語飄進如瑾耳中,讓她心神猛然一震。

這聲音……

看了看緊合的錦繡垂簾,如瑾略作躊躇,終於沒顧得什麼,伸出手指微微掀開一角。

首先入目的鮮亮招牌讓她微微一怔,柴記典坊,沒想到卻是在這裡。目光在當鋪招牌上只略微一停,已是飛快下移去看附近的人。

大開的當鋪門扇,店口熱情招呼的小夥計,滿街喧囂俱化成了黯淡不清的背景,如瑾眼中只留得那一襲玄色長衫。

果然是他。

那一日大風大雨,石佛寺禪房僻靜後院,牆頭被風吹亂的野花櫻紅和寺門外翠竹下的翻飛玄色衣袂,成了記憶中抹不去的刺目色彩。

那個聲音只聽了一次,她卻沒忘記。

自然也記得那身看起來不甚張揚卻華貴暗藏的玄衣,以及讓她誤會恍惚的身影。

這人到底是誰?

這樣的氣度,這樣的衣飾,青州城裡哪個富貴人家似乎也不能有過。是誰家的親友,還是過路的行旅?如此連番的偶遇,只讓她心中不安。

“貴客裡頭請!回您的話,這隊車馬看樣子是城東頭藍府的。”夥計熱情的招呼打斷了如瑾思緒。

“哦,襄國侯府。”淡淡的不甚在意的口氣。

“正是藍侯爺家。”夥計滿臉堆笑將客人請進門,“新進有一些好東西成了死當,您隨小的進內室,看看可有入眼的……”

如瑾只看得一個背影。可這背影看去,更像是宮裡那個高高在上的至尊了……

玄色長衫飄然消失在當鋪昏暗的大堂裡,街上喧鬧再次一點點傳進耳中,方才所見恍若一夢。

馬車走得再慢,也緩緩駛出了一段距離。柴記典坊鮮亮的招牌漸漸遠去,如瑾頹然放下車簾,依靠在墊背的秋香色牡丹蘇繡軟枕上,不安之餘卻又自嘲。

竟是怎麼了,這樣一個不相干的人,自己這樣在意。

前世歷歷在目,再怎樣發了狠忘卻前塵重新活過,原來終究還是放不下。

車外喧鬧的街市再也提不起如瑾興致,就這樣懨懨地靠著軟枕,任由馬車篤篤前行。未過多久外頭清淨了許多,已經過了鬧市,再走一會,就到了佟家府第門口。

佟太守也許私下裡有些房產宅院,但全家正經居住的佟府卻並不寬敞,和普通富家差不多,這也是他處世為官的小心謹慎之處。如瑾的車馬徑直進了府門,沒走多遠就行至內宅二門跟前。

早有佟太太帶了兩個女兒等在門裡接著,如瑾戴了帷帽下車,朝佟太太執晚輩禮:“怎敢勞您親自來接。”兩家走動得勤,藍澤和佟太守也有私交,因此女眷之間只當是親朋相處,藍家上下概不跟佟家擺侯府的架子。

佟太太笑道:“輕易不得見,怎能不接,快進來。”

如瑾又和佟家姐妹互相見禮,眾多丫鬟婆子簇擁著,大家進內宅去了。在佟太太屋裡說笑寒暄了一會,佟太太就說:“你們姐妹自己玩去吧,不用陪著我這個老婆子了,諸多不自在的。要吃什麼用什麼只管跟我來說,三姑娘千萬不要客氣。”

如瑾笑著謝過,跟了佟家姐妹離開。佟秋雁喜歡窩在屋子裡做針線,平日跟自家妹妹也玩不到一起,與如瑾交情並不深,陪了一會就藉故離開了,只剩如瑾在佟秋水房裡。

遣了丫鬟出去,佟秋水拉了如瑾說悄悄話:“你最近過得可還好?那日……”

她不再往下說,如瑾卻也明白她所指為何。感激地衝她笑了一笑,道:“我最近很好,你放心。”

佟秋水認真看了如瑾一會,見她不似說謊,也就放下了心。“到底是什麼事情我也不打聽了,看那日的情形,想必都是些腌臢惱人的勾當,不聽也罷。我一直以為你比我清淨,卻原來身邊也不乾淨。”

如瑾素日知道她性子直接,也願意跟她深談,相處起來比自己姐妹反而貼心許多。連日來各種事情讓她心中頗多感慨,此時見她這樣說,明白她大略猜出了幾分,索性並不跟她粉飾:“咱們這樣的人家,外頭看著都是金尊玉貴一等一的好,以為咱們金蓴玉粒綾羅綢緞的,必是每日開懷享樂舒心愜意,卻不知窮有窮的難處,富貴也有富貴難處。窮人困苦不過是因了口中食身上衣,苦也苦得直接,富貴人家呢,最是有許多說不出口的委屈,見不得光的算計。”

佟秋水冷笑一聲:“正是呢,不說遠的,就說我自己家裡,並沒有你家那樣又是叔叔嬸子又是祖母的人多,只不過一家子父母兒女,可就那幾個姨娘都能翻出天來,整日我只懶得搭理她們。”

如瑾對佟家也略有了解,佟太太和秦氏一樣沒有嫡子,只有秋雁秋水兩個女兒,姨娘們反倒是生了好幾個兒子,佟太守又有尋常男人的毛病,姨娘們侍寵生驕起來佟太太並不能壓得住,家裡也是烏煙瘴氣的。

如瑾待要安慰幾句,佟秋水自己先搖了搖頭:“好容易你來一趟,說這些掃興的做什麼!來,看看我前幾日畫的畫,你可看得上眼?”

說著拉起如瑾進了她的書房,大黃楊雕案上筆架硯洗林列,正當中一幅幾尺長的水粉煞是引人注目。如瑾走近跟前用目觀瞧,見是一幅素月睡蓮圖,月影朦朧,芙蓉靜臥,碧圓荷葉底下幾位游魚意態閒適地划動波渠,正當中一朵白荷半開半合,遺世之姿,風致如許。

如瑾笑道:“你的筆法越來越好了,我望塵莫及。”

佟秋水嗔道:“跟我鬧這些虛。你只說哪裡好哪裡不好,空泛泛的誇什麼筆法。”

“筆法本來就是好。”如瑾見她要惱,忙笑道,“難得你心思巧妙,另闢蹊徑畫起月中之蓮,別有一番趣味在裡頭。明月如霜,好風如水,波間露下葉田田,這是最上乘的意境。”

佟秋水這才顏色稍霽,道:“要說意境,再好不過你上次那幅微雨芭蕉,我這個還及不上你半分。你再看看,可有那點不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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