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深宮嫡女-----第187章 無眠之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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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無眠之夜(2)

“王爺……小的懂了。”唐允垂首。

“嗯,還有一事。”長平王淡淡吩咐道,“將城東那邊放個人出來,挑好的,放到池水衚衕去。”

唐允身子微震,城東那處的買賣養出來的都是什麼人,著實花了他不少心血的,普通的也就罷了,還要挑好的過去,這吩咐一出來,對於那人在主子心中的分量,唐允又有了新的認識。

只是他一直弄不明白這是為何,然而卻是不便細問的,隻立刻應了下來:“小的明白。”

“去做事罷,以你的本事,想必輕易不會因此動搖了自家根基。”

唐允斂容:“小的必當盡力,力求萬無一失。”

唐允悄聲退出,一身黑衣如隱退在暗影裡的魅,隔間裡又恢復了最初的寂靜。夜風吹過樹梢有蕭瑟的輕響,隔了緊合的窗子傳進來時,就變成了牛毛細雨似的沙沙微音。長平王又坐了片刻,有幾不可聞的低語溢位。

“這回竟是疏忽了。”

比竹葉飄落在地還要輕微的語聲,只有一句,便再無息。若是有人聽了,恐怕也會誤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榻上的人終於長身而起,緩緩走到先前幾人轉出的地方,也是轉眼消失。王府內院錦繡閣邊吹彈的樂伎似乎又賣力了幾分,絲竹聲傳出好遠,連府外街面上值更的人都隱約聽見了。

這個夜裡,池水衚衕藍家的內院外院一直沒有平靜,不斷有人從夢中尖叫著驚醒,然後吵醒了更多的人跟著一起害怕。偏偏又是月底的時候,月亮只剩了細細的一彎掛在遙遠天際,本就光線微弱的可憐,天空上還有一層薄雲籠著,那月便蒙在雲霧裡,越發顯得有些陰氣。

各處的燈籠都是亮得不能再亮,平日夜間會熄滅的幾盞也都徹夜燃著,紅紗的,青紗的,琉璃的,羊角的,大大小小照得滿院子都是光圈。各房各屋的燈火也都是亮著的,即便屋裡人熬不住睡著了,燈燭亦是不熄,裡裡外外點個齊全,恨不得將每個角落都照得雪亮。

這樣的緣故,只是因為大家心裡都害怕。

白日遭了那樣的血腥事,死了好幾個人,重傷的一直躺在**哼哼沒停過,滿院子沒有不害怕的。外院還好些,男人多,互相壯膽勉強能熬過去,內院裡除了太太小姐就是丫鬟婆子,全是女人,誰又能安慰誰?尤其是前院一些在事發時躲起來的僕婢們,更是親眼目睹了幾個婆子是如何命喪刀下,目睹崔吉如何手起刀落地割了人頭,心裡頭的恐慌畏懼就不必提了,不是根本睡不著覺,就是睡著了噩夢不斷,尖叫而醒。

如瑾所居的廂房房門被毀,雖然事後匆匆裝上了新的,然而屋裡和門口都死過人,血腥氣還瀰漫著,讓人心生畏懼,踏進去就有陰測測的感覺。秦氏不放心她自己住在這樣的屋子裡,加上實在是為白日的事情感到後怕,便留著如瑾在自己那裡睡了。

如瑾睡在秦氏的西間,外頭有好幾個丫鬟和婆子,或在榻上,或席地鋪了褥子,算是互相陪伴著值守。如瑾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覺才迷濛了一會,就驟然驚醒了。

是被不知哪個屋裡的女人尖叫聲吵醒的,如瑾坐起身來呼喚丫鬟:“又是哪裡在喊?”

碧桃走進來,衣衫都完整,想是和衣而睡的,近前輕聲道:“聽著是前院一個婆子的聲音,想必也是做了噩夢。”

沒過一會那喊聲沒有了,大概是被人安撫了下去。如瑾道:“睡前就聽見好幾聲,才睡了一會又是這樣,今日大家都嚇得慘了。”

屋子裡的燈燭也沒有熄滅,兩個曲徑燈臺的托盤上都注滿了燈油,燃到天亮也不會熄。碧桃遞了一杯未曾冷透的溫茶過來:“姑娘睡吧,要是害怕奴婢就在這裡不走。”

如瑾看看她通紅的雙眼,焦黃的臉色,嘆道:“你是不是一直沒睡著?白日嚇壞了。”

“奴婢沒事。”碧桃嘴上否認,神情卻是有些害怕的,走到幾邊將燈火都挑得更亮,中間一個不小心,差點讓籤子撥倒了燈臺。

“別怕,如今這院子周圍都有防守的兵卒,你雖然看不見他們,但牆外前前後後可有不少人。日間不是說了麼,兵馬司的巡卒,京兆府的衙役,還有特旨派過來的京營軍甲,咱們是在重重保護之下的。”如瑾安慰她,其實也是在安慰自己。

碧桃小聲道:“奴婢知道,再不會有賊人來了。”

正說著,外間又是一聲哭喊,冷不丁的響起來,將兩人都嚇了一跳。“是蔻兒。”碧桃匆匆走出去。

小丫頭蔻兒睡在外間地上,此時直直坐了起來,閉著眼睛只顧哭:“鬼!殺人了!殺人了……別過來……”青苹幾個正急切的吆喝她醒來,無奈蔻兒睡魘了,根本聽不見別人叫她。

“蔻兒?蔻兒醒醒,別嚇著太太和姑娘!沒人殺人,更沒鬼……”碧桃過去呵斥她,說到“鬼”字時自己也是一個激靈,連忙轉頭往四下看。燭臺上火焰恰好跳了一下,驚得她一連退了好幾步。

蔻兒一個勁的哭,秦氏那邊孫媽媽走出來,幫著叫了一會也是不頂用。此時如瑾掀開簾子來到外間,一見這個場面,看了一會,發現一旁盆架上的小水盆裡還有一點冷水存在裡頭,如瑾過去拿了,蘸溼了帕子,然後將帕子按在蔻兒額頭上。

冷水十分涼,驟然受了誰也要打個寒戰,何況又是睡夢中。蔻兒經了這一下,渾身抖了抖,眼睛卻是睜開了,茫然瞅著四周,愣怔了好一會才看清身邊都是誰。

“姐姐……有鬼……”她嘴一扁撲到飛雲懷裡哭起來。

“做噩夢了?別哭,小心嚇著太太和姑娘。”飛雲摟著她安慰。蔻兒抽抽噎噎的不敢大聲哭,小臉卻是慘白,腦門子上全是冷汗。

如瑾將帕子扔回盆裡,站起來嘆口氣,惦記著秦氏,走到東間去了。秦氏果然醒著,坐在床頭靠著,臉色不太好。“母親您沒事吧?”如瑾怕她受驚傷了身子。

“沒事。”秦氏讓女兒在身邊坐了,嘆道,“裡裡外外嚇壞了不少人,這一晚上就沒消停,連我方才眯著了還做了噩夢。”

如瑾給母親倒了杯熱水,說道:“您別怕,我這裡陪著您呢。”

孫媽媽安置了蔻兒返回來,介面道:“要說也是奇怪,上次在路上的客棧裡,場面比今日慘多了,也嚇人多了,怎麼上次就沒這麼多人受驚。”

“媽媽糊塗了吧。”如瑾道,“上次事發後的幾日,我們才有幾個人住在客棧裡頭,大部分下人都在院外睡的,誰做夢吵嚷咱們也聽不見。而且當時王爺的禁衛們就在旁邊駐紮,看著讓人心裡踏實,所以害怕的人也少些,不像這次。”

孫媽媽反應過來:“原來是這樣,我竟沒注意。太太和姑娘快睡一會吧,眼看著時候不早了,再不睡天都亮了。”

秦氏靠在迎枕上,嘆口氣:“睡不著了,索性說會話。”她看向如瑾,“今日在你祖母房裡,她喋喋說了不少話,都是抱怨自己不該請了道士進門,說自己給家裡招了禍,反反覆覆唸叨了許久,我看著有些顛三倒四的,恐怕也是受了大驚。她上次受驚才好,這次可別又出什麼事。”

“上次安神的藥祖母現在還用著呢,總該管用些吧。”如瑾回想晚間去探視的情形,“我看她精神有些不濟,但是樣子還算正常,不似上次。”

秦氏道:“她老人家才剛清醒了沒多久,剛要施展拳腳整頓內院呢,還沒整治完就出了這樣的事,真是……人到了這個年紀還要連番受罪,看著可憐。若是等我老了也要經受這些,還不如早點死了乾淨。”

“母親說的是什麼話,肚子裡還懷著小傢伙呢,何必說這些傷心之語。我聽人家說,孩兒沒落地的時候也是有靈識的,若是他知道母親這樣的心境,恐怕要不開心。”如瑾知道秦氏在感懷什麼,趕緊用胎兒的事情岔開,免得母親多思多慮。

然而秦氏撫著腹部,仍是說道:“這孩子也是可憐,還在孃胎就受了那麼多苦,顯然是個命不好的。”

孫媽媽皺眉:“太太別這樣想,哪有說自家孩兒命苦的。”

“怎麼不命苦?”秦氏嘆道,“連帶著瑾兒都是命不好的,攤上這麼一個父親。”她說著眼裡泛了淚光,“瑾兒,我問過青苹她們了,當時在你屋裡的時候,是你開門救他,然而賊人揮劍傷你的時候他卻只顧自己逃命,這哪裡還是一個父親,簡直是……青苹還知道拖著重傷的身子救你呢,他卻……”

秦氏說不下去了,如瑾聽母親提起這個,白日已經壓住的,勉強不讓自己去想的那種心寒之感,又慢慢湧了上來。

“母親,人在生死關頭,總會有些惶急失措罷。”如瑾卻不能說出心裡的難受,只得先安慰母親,“恐怕當時他連自己在做什麼都不知道,腦子裡想是一片空白的,一時疏忽,才沒顧上我。再說,當時賊人動作快,他就算想做什麼也是來不及。”

秦氏搖頭:“你不知道他,我跟他過了這麼多年,總是比你瞭解多一些。他是自私的人,只顧自己,不顧別人。以前我還會有些妄想,總想著他興許是不得志,所以心情脾氣才差些,若是我稍微轉圜一點,許能改善。可如今呢,如今他是得志了,還不是和以前一樣,甚至更加不如以前。從青州出來到現在,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就算是再燙的心也讓他澆冷了,我還指望他能做什麼好事麼。”

秦氏將如瑾摟在懷裡,緊緊的抱著:“他連女兒的性命都不顧了,瑾兒,你不知道我有多後怕。倘若楊領隊再來得晚一點,母親如今就看不見你了。”

她的眼淚落在如瑾衣領上,滴滴答答浸出一片水跡。孫媽媽在一旁聽著,無話可勸,也是忍不住舉帕子擦眼角。

如瑾貼在母親懷裡,輕輕蹭了蹭,柔聲道:“母親,我好好的在這裡呢,您怕什麼?以後的路還長,您和小傢伙都好好的,我也好好的,咱們一家三口開心過日子,管別人做什麼呢。別人是好是壞,都不值得咱們憂心。”

秦氏抱著女兒,淚水連線不斷往下淌,雖然秋日穿的衣服厚了一些,片刻之後,如瑾還是感覺到了肩頭的溼跡。她沒有阻止母親無聲的哭泣,只是伸出手臂,也抱住了母親。

這些日子以來,母親心裡太苦了,如瑾十分明白。如果這個當口母親依然沉默著什麼都不說,也不在人前露出傷痛的神情,如瑾反而會擔心。

母親和她是不一樣的,並沒有經過家門傾覆骨肉盡沒的慘痛,心腸終究硬不起來,遇到難事更多的時候是哀慟,即便狠心咬牙的決定奪權,本性也是善良軟弱的。其實這性子她也遺傳到了,只不過,她曾經歷過那樣的事情,是以不斷在警告自己要冷一些,狠一些,不擇手段一些。

然而她也明白,重生之後的這些日子裡,她雖然一直在努力著,卻也還沒有修煉到家,還沒有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那種人。家中連番有變,她需得更努力一些才是。

一夜無眠的時候,總覺天光亮得太早,似乎只是一會的工夫,月亮就換成了太陽掛在天上。如瑾跟秦氏說了大半夜的話,到天亮時秦氏終是熬不住,歪在迎枕上睡著了。

如瑾輕輕將母親安頓著躺下,替她掖好了被子,又在薰爐裡撒了幾片安神香,囑咐孫媽媽在跟前照看著,自己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外間丫鬟婆子們都已經起身,夜裡誰都沒睡好,個個臉色蒼白焦黃,沒精打采的強撐著。再看看院子裡,早起的幾個灑掃婆子們也都是腳步虛浮的走動著,仿若重病未愈似的。這死氣沉沉的家宅,讓如瑾重重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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