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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深宮嫡女-----第186章 無眠之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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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無眠之夜(1)

然而崔吉轉頭走掉又是何意,他明明是聽懂了她的話的,也明明知道一些事。如瑾苦思卻不得其解,直到寒芳進來提醒,才慢慢起身走出了值房。

到了晚間,聽說藍澤那裡已經上表給朝廷,陳述被晉王餘孽殺入家門之事。如瑾去探望老太太,聽見父親正在那裡跟祖母敘述,頗有眉飛色舞之態,渾然已經忘了白日是如何被人追得抱頭鼠竄。

“……都是賊人害了無為觀的道士,冒充喬裝進來的。您請道士作法的事情,兒子竊以為不妥當,但和賊人無關,您也不必自責,總之皇上已經下旨嚴懲不貸,連帶著兵馬司的人都吃了排頭,還賞了咱們許多東西以作寬慰壓驚之意。”

如瑾請了安坐下,藍澤依然滔滔不絕的說著:“此番也算是因禍得福,上頭派了兵馬司許多人在附近巡查,又有披甲軍士在周圍護佑著,我們家算是高枕無憂了。皇上還令咱們早日搬到晉王府去住,以免再出這樣的事情,顧念著兒子有病,家人短缺,晉王府那邊已經派了宮裡的人去整飭,收拾好就能搬過去。”

老太太自從午間之後一直躺在**,精神不太好,聽見藍澤在那裡說了半日,最終她只道:“這就好。”

藍澤見母親精神實在不濟,也就住了口。如瑾卻聽得忐忑,怎地因了這一事,皇上還親自派人去整治晉王舊宅了,她本想著因了父親的病拖上一拖,若是皇帝親自關懷此事,恐怕不是生病和算命就能拖住的。

到了晚間就寢的時候,如瑾思量著事情不能入眠,隨手翻開床邊書冊,卻發現書裡又夾了一張紙。

“無虞,且由他,顧好自己便是。”

簡短几個字,依舊是中秋那次一樣的筆跡,如瑾驚訝萬分。這樣的口吻,到底是誰在和她對話?中秋時是一首賞月的詩,而這次分明就是知道白日的事情,又是這樣悄無聲息的放在她的床邊卷冊裡,雖然從字面看來對方並無惡意,但這樣時時被人以這樣的方式接近,怎樣都覺得心裡不安。

如瑾坐起來,將紙在燈上燒了。

焦糊的氣味瀰漫著,一片片烏黑的灰屑落在桌上,如瑾輕輕吹口氣,全都散落了。

“顧好自己便是”,這樣親近輕鬆的口吻,好像是摯友對談似的,來的這樣莫名其妙,然而不知怎地,如瑾從白日起一直懸著的心竟漸漸落了下來,似乎有些踏實。

她不禁心中苦笑,難道是實在無人可以商討,無有依靠了,才對這樣奇怪且有些危險的紙箋生出踏實的念頭來?她趕緊打消了心中雜念,定住心神,仔細思量起日間事情,以及這突如其來的紙條背後到底有何目的。

長平王府,外院書房。

這一夜,屋裡依舊沒有燈火亮著,只有簷下的羊角燈籠散著暈黃的光,在風裡輕輕的飄著。站在書房院子裡,能隱隱聽見內宅裡傳出的絲竹聲。七皇子長平王素好歌舞飲宴,經常一夜玩樂到天亮,大家都習慣了。如果某一天內宅裡沒了絲竹聲,人們反而會覺得奇怪。而坐在書房裡攬卷讀書,那更是不可能發生在長平王身上的事情。

然而,這個夜裡,書房中卻是有人的。

屏風之後的暗間裡,光線昏暗得幾乎不能視物,唯有屋簷下羊角燈籠的光線隔窗透進來,又經了屏風一道阻擋,到了這裡,就是極其可憐的,微弱到可以忽略的暗光。

一人盤膝坐在榻上,長髮不曾挽起,鬆鬆披在腦後,玄色衣袍和昏暗的房間幾乎融為一體。地上站著一人,跪著一人。站著的是賀蘭,正用極其細微的聲音稟報著。

“……無為觀的觀主以前是杜尚書家攆出去的僕役,還是在杜尚書未入仕的時候,如今很少有人知道此事。”

榻上長平王淡淡道:“既然你能查出來,別人未必查不出來。”

“王爺說得是,只是時候早晚的差別而已。”

長平王道:“杜暉在戶部位置上坐的時間太久了,早有人在打他的主意,這次用襄國侯借力倒是巧妙。”

賀蘭又稟告說:“活著的道士交到刑部衙門去,未待審問已經重傷而亡,因此衙門裡是什麼都沒問出來的,因為行凶時幾人喊叫的言語,已經定了是晉王的餘黨報復。”

“又是晉王餘黨,左一次報復,右一次報復,晉王一個窩在家裡整日琢磨賺錢的藩王,哪有這麼多的餘黨出來攪事。”長平王語氣微冷,指著地上跪著那人道,“關亭,你說。”

地上跪著的關亭磕了一個頭:“回稟王爺,那邊兄弟問的清楚,是都察院御史張寒的安排。”

賀蘭問:“能確定麼?”

“能,審問的兄弟自有手段,沒有問不出的口供,小的敢以性命擔保。”

賀蘭道:“王爺,張寒此人家中產業在晉州那邊,與晉王是有買賣來往的,晉王一倒,他家產業受挫,懷恨襄國侯也在情理之中。”

“張寒這個名字似乎以前聽過。”

賀蘭記性十分好,當即說道:“去年曾經上摺子彈劾過禮部尚書段騫,那時候段尚書還是侍郎,張寒彈劾他在家衣冠不整,身為禮部重臣卻不以身作則,當時鬧得尷尬,從此段尚書與之結怨,伸手壓著張寒在都察院的前程,連番兩次考績都只給了中等。”

“杜暉,張寒,段騫。”長平王念著幾人名字思慮一會,“去查查張寒和段騫的關係,本王料著沒有這麼簡單。”

“王爺難道是懷疑段尚書?”

長平王言道:“一個小小的御史,做幾句驚人之語博個虛名罷了,是最會見風使舵最沒膽子的人,偶爾幾個膽大的不過是讀死書的愣頭青,何敢為了家中產業冒殺侯爵。”

賀蘭立時明白過來,介面道:“……何況此時還隱隱指向杜尚書。段尚書在禮部順風順水,想更進一步的心思怕是不淺,他又是王首輔一派的,與杜尚書有隙……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去查。”

長平王揮手,賀蘭下去了。卻不是從書房正門走,而是在後牆邊繞了一下,不知怎地就從屋中消失了。

地上跪著的關亭一直沒動,直至賀蘭出去,他的頭垂得更低。

長平王說道:“腿可酸了?”

關亭低聲:“習武之人,這麼一會不至於腿痠。”

“可知本王為何讓你跪。”

“屬下知道。”

“說來聽聽。”

關亭俯首下去:“是屬下下頭的兄弟辦事不力,傷了王爺叮囑要保的人。”

長平王沒做聲,關亭等了一會,不見上頭答言,額頭微有細汗透出,想了一想又說道:“是屬下用人不當,屬下甘願領罰。”

長平王終於搖了搖頭:“你做的並沒有錯,只是少做了一些事。你將手下身手最好的派出去,這是對的,但是你忘了交待他怎麼做事。”

關亭叩首:“願聽王爺訓誡。”

“崔吉此人本王略有耳聞,也知道他的毛病,驕傲是好,但他已經不是昔日的獨行者,既入了你的麾下,你就得教他怎麼聽命。差事辦得利落是一樣,怎麼辦的又是一樣,你不知道轄制底下人麼,太多自作主張的事情可是不好。”

關亭低聲道:“……他並未自作主張,藍家小姐的請求他是拿回來讓屬下定奪的。”

長平王聲音冷了幾分:“單隻這一件事麼。在藍家內院裡頭,當著院中女眷的面切割人頭,處置屍體,是你教他這麼做的?”

“屬下沒有,屬下不知此事。”

“你不知道,我卻知道。”

關亭身子伏在地上,額上冷汗一陣緊似一陣。這是他嚴重的失職,無論是在**底下人上,還是在監督下屬辦差上。“王爺息怒,屬下這就換人去藍家。”

“人卻不必換了,他已在那裡露面,換個人去,你又要怎麼安排?何況他主見雖多了一點,辦事倒是讓人放心。”

關亭道:“屬下這就叮囑他謹慎,要將以前的血腥習氣都改了,不能驚擾別人。”

“你又錯了。他這般做卻不是血腥氣不改的緣故,恐怕是想試試自己保的人值不值得他出手。”長平王訓誡道,“招攬能人入麾下你做的不錯,但如何體會人心,怎樣收攏這些人謹慎聽命,你還需要努力。”

關亭誠服頓首:“多謝王爺指點,屬下定當加倍盡責。”

長平王揮手:“去吧。”

關亭道:“底下兄弟惹了禍,屬下難辭其咎,屬下自去領罰,自領四十軍棍。”

長平王沒言語,關亭拜了一拜,站起身來,無聲退出。

暗閣裡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沒有一絲。榻上人影靜靜的坐著,一動不動,許久之後伸手按向榻邊一個碧玉獅子。修長的手指觸到獅子後腦,須臾,一身黑衣的瘦高男子從賀蘭退出的地方悄無聲息進來,朝榻上行了禮。

“王爺,有何吩咐?”

長平王的聲音近乎飄渺,“唐允,你去將杜暉,張寒,段騫這三個人的底冊調出來,能在什麼地方使力的,報與本王聽。”

“王爺,恕小的多問一句,請問要使幾分力才算數?底冊上大事瑣事頗為繁雜,王爺給個分寸,小的也好挑揀合適的事情。”

長平王默了一會,道,“等賀蘭那邊的訊息出來,御史張寒那裡斬草除根,杜段二人,誰的首尾讓誰致仕。”

黑衣男子唐允聞言靜默,須臾道:“恕小的直言,咱們手中現下的力量尚且不夠,時機也不成熟,做這樣的事情實在危險。御史雖然品級不高,但這些人很有影響朝堂風向的本事,倘若傷了一個,恐怕會引出別的事情來。而尚書大人們更是根基深厚,感知敏銳,輕易動他們恐會傷了咱們的根基,這些年經營下來不易,若是有差池實在可惜。”

“無妨,去做。”長平王似乎不以為意。

唐允卻有些著急,顧不得頂撞之罪,又接著勸道:“王爺,您在這些事上比小的思慮透徹,如今做出這樣的決定一定是事出有因,小的不敢不從命,但仍然想要多嘴勸您一句,還有什麼事比王爺積蓄力量重要呢?一時不忍,恐有後患,王爺,退一萬步講,傷了根基咱們可以重頭來過,但若是因此被人察覺您的底細,形勢恐怕不妙啊!”

長平王的聲音了帶了一絲笑意,“你跟隨本王多年,赤膽忠心,本王知道。這根基是本王的,亦是你的心血,你不忍用其涉險的心思本王明白。”

唐允連忙躬身道:“小的做任何事都是為了王爺,不敢居功。”

長平王說道:“只是有一樣,你手中掌管的一切,行的本就不是光明正大的事情,所圖是險,所行是險,一旦用起來也沒有不險的道理。”

“可是……可是若這般用上……總是太倉促了。”

“你是覺得不值罷?”長平王道,“你是不是認為,為著一個襄國侯,不值本王動用力量去沾惹高位大臣?”

“小的不敢腹誹王爺心意。”

“襄國侯是不值什麼,父皇雖然恩賞有加,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一切都是虛華,本王不會為他做什麼。但是本王想保一個人,亦不許旁人冒犯這個人,你懂麼?”

最後一句,長平王的聲音是低沉的。屋中光線微弱,唐允只覺得夜來的涼意重了幾分。這樣的幽暗對於練過武的人來說,視物不是障礙,他忍不住朝上看了一眼,立刻觸到榻上人平靜幽深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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